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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融合 她赌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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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突然问道:“哎?小白,那为什么你会突然打开门攻击守卫然后带我们出来?等等,还有你跟‘X’的配合……”
小白埋着头:“因为X姐姐……附在她身上的人把词念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对着我做口型……”
T拍拍自家儿子的肩膀:“你竟然看清了?那么远!”
小白不好意思地抓着T的琵琶袖,耳朵发红,头埋得更低了:“……我视力可能比较好?”
Q:“……?”突然想到什么。
想了一下,Q犀利指出:“不是一般有熊瞎子的说法吗?”
被她这么一说,小白也很疑惑:“不知道哎……”
T:“可能,可能成精的抱枕熊跟正常的熊不一样?”
Y:“……那个,是不是歪楼了。”
Q悻悻地笑了笑,接着她的话头:“所以按你说的话,‘X’为什么会相信你?或者说,‘她’为什么知道你有保护我们逃离的能力?”
小白歪了歪脑袋,一脸懵懵然:“对哦,但是‘她’知道我不是人哎,‘她’说的是:非人的东西……”
妈妈们:“???”
妈妈们:“!!!”
T炸毛了:“那他!就是那个附身在X身上的人会不会对你有威胁!他说话怎么那么有攻击性啊!”
Y与Q附和:“对啊对啊!”
小白仍然在状况外:“但是我的确不是人啊……”
Y和Q:“对啊对啊——啊?”
Y与Q对视一眼:“好像也没毛病。”
T:“……收声,OK?”
T愁眉苦脸,大脑飞速运转:“为什么啊?为什么他会知道?你什么时候露出破绽了小白?从X再次出现到我们离开宴会,不,到你说的那里,他回头看我们那个时候?这段时间那么短!而且他那么笃定,难道是早知道了?”
小白:“呜——”
他才刚生灵智,脑子承受不住高速率运转啊——
Q晃了晃脑袋,道:“有没有可能是在此之前?”
T抬眼看她,恍然:“你说的是指……这么说,好像就只有一次机会让外人看见——”
Q点头:“应该就是小白进来副本的时候。”
Y抬着手摸了摸下巴:“这么一说,小白的确讲过,他变成H的样子之前,就是用现在的样子。”
那个熊耳朵,还会动,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常人。
应该说,根本不是人。
那谁在这段时间看见了?
排除一群人后,似乎只有一个人。
Y眯着眼,肯定道:“那个侍女,那个入侵者。”
Q和T赞同地点头。
T敲了敲憨憨儿子的脑袋瓜子:“你怎么那么憨啊?被人看见都不知道?”
Q说道:“所以——”她拉长了音,“那个入侵者——”
“猜对啦——就是我~”清亮而尖细的女声乍然在她们身后响起。
众人被吓了一跳,反应了几秒后齐齐转身,望见身后是不知何时被打开了的窗户,和趴在窗框上支着手托着脸不知端详了她们多久的“X”——虞长竟,还有站在“她”后面一脸无奈明显被迫配合偷听的江逾霁。
众人:“……”还好把被吓出来的脏话憋住了。
虞长竟一边按着窗框腾身轻易翻进房间,一边笑嘻嘻毫无被发现的尴尬:“是你们的同伴要来关心一下你们的近况,我才扮成侍女进来的呢~”
几人嘴角抽搐:这副欠揍的表情出现在X脸上真是叫人手痒痒啊——
T悄悄挪了挪身体,试图把小白在身后遮住,可虞长竟好像感受不到她的敌意一般径直从窗边走向小白,饶有兴致地道:“X说你是抱枕化灵时我还不信,如今细观,却不得不信了啊——”
几人在边上无语:好家伙,原来是X你个叛徒透露的秘密?!
T捂脸:这倒是合理了。
X以前在宿舍里那会儿觊觎她毛绒绒抱枕很久了,天天狂嚎着不撸一把会死;但是一旦给她撸毛绒白熊,她就会手速快到出残影,并且永动机一样不会感到累,直到她依依不舍地把抱枕还她,所以——一眼看穿小白的本体实属小菜一碟。
虞长竟还在绕着小白转,逐渐把气呼呼但是又憋屈着不敢乱动的T挤了出去,好奇万分地打量着僵成木头的白熊少年,最后还是忍不住上手扯了一把小白的熊耳朵。
他扯的是小白那小小的熊耳朵,手上力道又没轻没重,后果可想而知——
小白一声哀叫憋在喉咙眼里,只漏出委委屈屈的一声“呜——”下意识向T投去求救的目光。
T一见自家刚认的宝贝儿子被欺负了,一时心急,也顾不得什么大佬不大佬的,冲上去就直直“砰”一下拍在背上。
……或许是X的外表太迷惑人,让人恍然间感觉自己在与熟人打闹,加之平时X欠揍惹她太多,揍得也多,导致她揍的动作特别自然且顺手。
结果就是——“T!!!我心肝脾肺肾都快被你震裂了!!!”
X的声音响彻云霄。
T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正向她投来控诉目光的真正的X,后知后觉的揍了大佬的恐惧刚升起一点就被某人喜剧性的叫声冲散了,现在只觉世界十分魔幻。
不仅她觉得魔幻,旁边的小白、Y、Q甚至江逾霁都陷入沉默之中。
Y、Q:“……”不知说什么好,只得默默竖起大拇指。
小白:“呜——”呜呜呜妈妈好爱我啊。
这,大抵便是“为母则刚”罢……
江逾霁:“……长竟?”
江逾霁审视的目光在X的脸上反复扫描,确认性格气质皆与虞长竟无半分相似后,挪开了眼。
X叫唤一声便气呼呼地撇过头去,悄悄跟自家室友使了个眼色,自个儿却跑去识海里戳了戳虞长竟,问道:“哎,你这家伙真不去找江宵卫使多聊几句?我看他现在好像有点失落诶。”
虞长竟正翘着二郎腿躺在识海中一棵树的树杈间喝酒,闻言嗤笑一声:“你不是讨厌我附身么?现今又劝我多聊?”
X撇了撇嘴:“这不是看你对象那眼神好像要把我塞回识海再把你拽出来一样凶恶吗?”
她在识海里跟虞长竟吵嘴多了,早就把初时的惊惧生疏打散了,但是对于陌生的江逾霁——又是个没共同话题的古人——心里莫名发憷。
虞长竟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匆忙咽了半天,险些呛死:“小丫头片子胡说什么对象?”
X大笑着离开识海。
T见她笑得嚣张,一拳捶到她肩上:“现在你还不说清楚到底发生了啥?”
X笑着抬着手挡了几下:“我说!我说!你倒是让我想想从何说起啊?”
Y:“当然是从你失踪那晚开始。”
X将笑容慢慢收起,转头对上江逾霁的双眼。
“这……就要问虞长竟了。”
*
“预备进行灵魂销毁。”
X压抑不住地浑身颤抖,可能是方才被电击的余韵,也可能是因为害怕,但她已经难以分心去分辨这些了。
她死死咬着牙,却闭着眼睛。
她向来是有一股疯劲的,既然无路可逃,不如放手一搏,赌上一把,无非就是个死字,能活便是她运势未退。
“你再不出来,结果就不是你我能承受的了。”
*
X在黑暗中与那未知的“清除者”作斗争的时候,脑子也没闲下来,在混乱里努力寻找着一丝清醒,在迷惘中奋力挖掘着一缕清晰。
聊天的气泡,适应的装扮,初始的黑暗,突发的危机,一切必然有规律可寻。
——这些元素像极了游戏。
X博览各式小说,对于无限流这一类型虽然不是很有兴趣,但还算熟悉。所以她大胆猜测,她和她的室友,应该是被卷入另一个世界,被迫进行闯关的游戏了。
如果把所有事情都放置在这一猜测的基础上,那么很多事情似乎都说得通了。
先是突如其来的机关,为什么它没有在一开始就对她们进行攻击呢?
如果一开始就进行攻击,作为新手的她们绝对会在茫然无措中被团灭,“游戏”就完全不用进行下去了。
所以打个措手不及是不可行的,“游戏体验极差”或者“背后操纵者观赏体验极差”都是对“游戏”的进行不利的结果。
所以机关来临前那几分钟或十几分钟,是新手适应期,是安全时间。
虽然机关还是猝不及防地来了,但好歹还有几十秒时间留给她们察觉和反应。
而且游戏总有剧情——气泡消失前她借光看周围城墙巍峨,而游戏正式开始后连月光都没有,这个地方十有八九跟夜晚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而相关的剧情总要有人去发展它的。
加之她与室友都是纯新手,还没有老玩家带。
综上,这次游戏难度可能大大下降,机关应该也不会造成很大伤亡。
至多皮肉伤?游戏总会安排NPC接引她们正式进入游戏剧情的。
希望如此吧。
再说她自己,若这一切真的是像游戏一样,那她现在的状况算什么?游戏身份被抢了?
不不不,现在是她和那个家伙是互相抢身份,她无意,他有意。
……男装,说明在她进来这个鬼地方的时候做手脚的家伙应该是个男的。
按常理来说作为一个男生,附身在女生身上总会有些膈应,如果不是无法可选——进入此处的都是女生——估计那人才不会选择一个女生进行附身。
……也有可能是单纯脸皮厚,没在意这些。
不过能做到模糊她的身份,与她的“游戏身份”结合,导致他成为她的身份的一部分,这人手段了得,必非等闲之辈,说不定是什么游戏大佬,一朝身死,动用了保命工具,向新人下手,夺取身份。
先不说这些,总之,总之……
彼时的X已经在追逐战中败北并遭受电击了,她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脑子里的画面明明灭灭,她在剧痛中几乎昏厥,但依旧努力将思绪清晰。
“游戏账号”已经融合……但那人没有直接控制她的行动,说明那人还有顾虑,或者还有良知,又或者是没有这个能力,必须要她的同意?
而且,那人到底在哪里?以什么方式存在在她身边?
再说,她现在沦落至此,归根到底都是因为这家伙——那个机械声说过这里是“故障回收站”,那为什么她会被拉进这里,原因十分明显——她因为“账号融合”被“游戏”认为是个bug,现在是来清除她的。
她还得憋屈地咽下这个苦果。
不过,“融合”也代表“同一条船”,如果她死在这个鬼地方,那家伙也必定会遭到损失。
轻则重新寻找可附体的玩家,重则跟她一起湮灭。
她现在就要赌一把,看那人的损失是轻,还是重。
是死,还是生。
*
当X突然发现身体突然不受自己控制地以一个奇诡的角度猛然翻身避开后脑处敌人的攻击时,她知道:
她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