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年花开，灼灼其言（小李飞刀同人）》白筱兰

39、第三十九章 墨阳遇险

　　梅花盗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众人还没能够歇一口气，李寻欢就被一道圣旨召去了京城。因为孙小红的寒毒还有半个月才能完全康复，而圣旨召见又不能耽搁片刻，林书言便提议让李寻欢单人单骑，快马加鞭赶回京城，她和阿飞，墨阳留下来照顾小红。同时，林书言刚刚得来的师兄夜寒和师妹叶灵也是匆匆地就离开了江南，说是有师门的任务在身，不便久留。离开时两人只交代了她有空一定要去师门看望二人的师父，林书言的师叔，也是现任的天音门掌门人叶青颜。
　　眼看，李寻欢去京城已是数日，众人在江南倒是没什么异样，日子也过得安稳的很。只是，这天林书言住的客栈里突然出现了个人，小二还在惊奇这么个魁梧大汉怎么会要找天字房的那位貌美的夫人之时，却是林书言发现那人是之前被李寻欢留在京师的铁牛。原来是李寻欢回了京师，不放心这里的情况，遂遣了铁牛来照顾。
　　林墨阳经过这几天的见识，认识到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开始苦练武功，当然，他练的武功不是太师公之前传给他的轻功，因为太师公千叮咛万嘱咐过他那内功只能慢慢来，不能速成。却说他现下练的，却是外功，其实，就是一种刀法，那刀法霸气十足，林墨阳练起来却是进步神速，连阿飞都连连称奇。早在一开始，岩山老翁便说林墨阳是个天生的武学奇材，果不其然，短短一个月内，林墨阳的进步用一日千里已不足以形容其进步的神速。林书言担心儿子进步太快而导致根基不稳，问墨阳拿了他练功的册子看了几遍，只是觉得那招式熟悉，倒没发现什么别的！好在铁牛有看着，倒没出现什么大差错。日子又这般平静地过了半月，眼看孙小红的寒毒也好得七七八八了，李寻欢却是还没有回来，不仅不见人，就连一封书信也没有。林书言心里觉得奇怪，但又没听到京师传来什么特别的消息，只好陪着大病初愈的孙小红在江南又玩了一个月，也算是边玩边等消息。李寻欢去京城已经月余了，仍旧音讯全无，阿飞开始担心他了，又放心不下孙小红等人，想起大哥的嘱咐还是忍住心焦留了下来。
　　这第二个月中，因为“江湖猎杀”已经死掉数十人，林书言估摸李寻欢一时半会怕是也回不来，便带着林墨阳阿飞众人在近郊处租了个院子住下，深居简出，她总觉得“猎杀”的事情实属蹊跷，想着能躲一事便躲一事。另外，林书言想起自己几次与人动手，皆因没称手的兵器而处处掣肘，便请名匠打了一把半臂长短的弦琴，轻便小巧携带方便。
　　第三个月，林墨阳的武功猛的突破第五层，林诗音猛然发现，师公的刀法凌厉霸道之非常让她非常熟悉。可是，林诗音敢对天发誓，她从未见过别人使过同样霸道凌厉的刀法。别说前世没机会，就是这一世，她大半时间都是在山上隐居，也没接触过什么刀法一类的武功。可是这种熟悉感如此强烈，她又不得不承认。她禁止林墨阳再练如此霸道的刀法，这种刀法并不适合年幼的林墨阳，而且还会损伤他的经脉。
　　林墨阳非常不解，直到有天梅二来给孙小红复诊顺便拿酒时，猛的抓住林墨阳的手这才让林墨阳警觉起来，梅二如果说一个人有病，那人一定有病。现在林墨阳自己遇到这种情况了。
　　“梅爷爷……”林墨阳开始后悔不听娘的话偷偷练功了。
　　“幸好我发现得早。”梅二阴着脸，保险起见，换了林墨阳的另一只手把脉。
　　“怎么样？”林书言等人守在墨阳身边等着梅二的论断。
　　梅二从未像现在这样纠结，林墨阳的身体状况让他很难说出口。“林夫人，老夫想问，公子最近可有什么反常？”想了想，事情总是要说出来才能对症下药的。
　　“反常？”林书言皱着眉头回想墨阳的饮食起居，摇摇头，“未曾见得。”仔细想了半天，林书言发现除了每天晚饭后墨阳都有几个时辰消失不见，并没什么反常的行为。至于那几个时辰墨阳都做了些什么，她也只是以为那是小孩子常见的贪玩而已，是以一直并未在意。
　　“那练功方面呢？”梅二继续问道，眉头依旧皱得紧紧的。
　　“说到练功，墨阳最近进步十分迅速，三个月前还只是第三层功法，如今已经突破第五层了。”林书言回忆道，这些天她也是有觉得不妥的。不是说进步神速不好，只是，她虽然不懂墨阳练的功夫，可她也总是懂得欲速则不达的道理的。
　　“恩~林夫人，请到外面说。”梅二拱手，心里明了了七八分。
　　“不，就在这里说！我要听！”林墨阳抓住娘亲的手。刚刚梅二的一番话，他早已是听得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了。
　　林书言纹丝不动，“梅大夫，就在这里说，我承受的住，阳儿，他也必须承受的住。”即使现在不告诉他，身体是他自己的，他总有一天能自己察觉到的。
　　梅二顿了顿，“墨阳，你老实说，你晚上睡觉时是不是有时会觉得呼吸困难？”
　　林书言心里一惊她怎么没想到这点上！林墨阳脸色一沉，“……是，但是……”林墨阳说得有些犹豫，他一直以为那是练功的正常现象。
　　“但是只有一两分钟，然后就会觉得全身舒服，是不是？”梅二医生接上道。看样子自己估计得没错。
　　“……是。”林墨阳说完这话嘴里发苦。
　　“林夫人，老夫猜测令郎被人下蛊了。”梅二语出惊人。在场的几人听完脸色俱是不好。
　　林书言终于坐不住了，跳了起来：“你说什么！阳儿被下蛊！”
　　“下蛊？这怎么可能，不应该啊！墨阳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应该没机会被…”阿飞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脑中突然一闪而过一个画面，“是不是这个？！”阿飞一个箭步跨到墨阳身边扯下他挂在腰间的锦囊递给梅二。众人都把目光聚焦在这个锦囊上，这个锦囊是毒手妙公子之前送给林墨阳的。说到用毒下蛊的事情，没人不会第一时间想到名满江湖的毒手妙公子，何况，他们几人来江南之前也确实是只有他跟墨阳接触过。众人几乎是屏着呼吸等待梅二的结果，阿飞的手已经搭在剑柄上，只要梅二吐出一个“是”字，他就会冲到京城杀掉妙公子。
　　出人意料的是，梅二拿着阿飞递过去的锦囊看了几眼后居然摇了摇头，而且还亲手给墨阳重新把锦囊系在腰间。梅二满脸希冀的看向林书言，“林夫人，不知道这锦囊是何人所赠，夫人倒是真应该谢谢此人，若不是这锦囊，恐怕，今日老夫见到的令公子，竟是另一番模样了。”
　　众人皆松了一口气，“那人，算是一个朋友吧！”林书言叹了口气，语意有些复杂，“梅大夫，阳儿的蛊可有办法解？”
　　“有。”梅二点点头，“但是……”只是那风险，不知道这小娃娃能不能经受。
　　“无论花多少钱，要多贵的药，梅大夫您尽管开口。”林书言双手握拳说道，“就算要我林诗音倾家荡产也再所不惜。”墨阳是一定要救的！
　　梅二摇摇头，“这倒不用，只怕令郎经此一劫，心性大变。”
　　林书言身体不禁晃了晃，“心性大变？”怎么变？难不成要变得乖戾狠决吗？那不就是要变成龙小云！不！不行！绝对不行！！
　　“不错。”梅二沉重的点点头。
　　“你不是大夫么！难道没有办法解决吗？！”阿飞一把抓住梅二的衣领。听到梅二的话，他是在没办法接受，也保持不了一贯的冷静了。
　　“阿飞，你别这样！”孙小红看着阿飞如此失控，又想到墨阳接下来要受的苦，也忍不住心疼起他来。“梅大夫，真的，没有解决的办法吗？”
　　“我的解决办法就是让他活下去！”梅二平静的说道，任何事情都比不了活着来得重要。
　　阿飞像是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松开了手，“我出去冷静一下！”说完头也不回地冲出去。他一直很痛恨这种明明很想做些什么，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感觉。
　　“小红，你快点跟上去看看他，别让他做傻事，我和墨阳现在正要面临一个困难的选择，我希望……”
　　“我明白的，诗音姐！”孙小红忙打断林书言的话追了出去。她也很担心阿飞，他就那么冲出去，万一发生了什么可怎么办。他现在可是情绪极度不稳的时候啊！
　　林书言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坐到林墨阳的床边，抚了抚林墨阳的额发，脸颊、眼睛，林书言猜想得到儿子将会面对什么考验。她忽然觉得有些讽刺，这，便是命运？她怎么改也改变不了的命运吗？那么，墨阳现在这样是不是代表老天在给她警告，让她乖乖当林诗音就好了？一行清泪不自觉地从林书言眼角滑落，她不应该不听莫问大师的话的，她不应该不听的……她更加不该漠视命运的存在……
　　“娘……别哭……”林墨阳抬手抹去林书言的眼泪。
　　“对，娘不该哭的。”林书言抬手抹去眼泪，“墨阳，娘亲已经准备好了。你呢？”
　　墨阳苍白着脸，好一会儿才恢复血色，“梅爷爷，我准备好了。”无论如何，他都要活下去，活下去他才能照顾和保护娘亲！
　　梅二摸了摸林墨阳的脑袋，“你放心，只是重新来过，梅爷爷向你保证，只要熬过这一劫，不会影响到你练武。”梅二对林墨阳笑笑，有点心疼这孩子的坚强。
　　林墨阳点点头，转头看向林书言，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娘，要是重新练武，我可不可以学李叔叔的飞刀？”
　　“可以，娘向你保证，你李叔叔绝对会答应，娘向你保证。”林书言坚定地点头。只要墨阳没事，即使是让她当一辈子的林诗音，她也心甘情愿！
　　“恩！”林墨阳点头，脸色虽然仍旧苍白，笑容却是无比的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