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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许梦瑶的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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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锤?许梦瑶撤热搜本身就是实锤。没做亏心事,你撤什么热搜?”
两天后,许梦瑶发了一条微博。
不是道歉。是一条解释。
“对不起大家,那天是工作人员指错了路,让关心我的朋友们担心了。大理的民宿区域比较复杂,我走错了地方,被拍到了照片。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个小误会。谢谢大家的关心,我会继续努力的。”
配图是一张她在大理古城拍的照片,笑容灿烂,岁月静好。
评论区里,粉丝自然是清一色的心疼:“梦瑶姐姐太可怜了,走错路都要被黑。”“那些造谣的人有没有心?”“梦瑶加油,我们永远支持你!”
但路人和对家的评论就没那么好听了:“工作人员指错了路?你的工作人员连顾修辰的房间都分不清?”“走错路需要在那个房间门口站那么久?你在欣赏风景吗?”“许梦瑶这个解释,比秦芷晴的‘手滑’还敷衍。”
沈念晚看到这条微博的时候,正在《长安谣》的片场补拍几个镜头。她坐在化妆间里,化妆师在给她补妆,她低着头看手机,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了?”化妆师问。
“没什么,”沈念晚关掉手机,“就是觉得,有些人道歉的方式真的很艺术。”
化妆师没听懂,但没有追问。
许梦瑶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但沈念晚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许梦瑶不是那种会轻易认输的人,她只是在等待下一个机会。下一次,她会更小心,更隐蔽,更不容易被抓住把柄。
沈念晚不打算等。她打算比许梦瑶先走一步——不是去对付她,而是去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到许梦瑶够不着,强到那些阴暗的手段在她面前失去效力,强到没有人敢再把她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这才是最好的反击。
……
《从心出发》的录制结束后,所有嘉宾各自返回。
沈念晚回到横城,继续《长安谣》的拍摄。最后几场戏是沈娘中年时期的重头戏——她的商号遭遇危机,合作伙伴背叛,多年的心血眼看就要付之东流。沈念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两天,反复琢磨这场戏的每一句台词、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呼吸。
拍摄那天,她一条过了。周骏看完回放,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这个角色,是你的了。”不是“你演得好”,是“这个角色是你的了”——意思是,从今以后,任何人提起沈娘,想到的都是秦芷晴的脸。
她高兴了一整天。但到了晚上,那种高兴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紧张。因为顾修辰约她吃饭。
消息是下午发来的:“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没有寒暄,没有解释,没有“我有点事想跟你说”之类的铺垫。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句邀请,像是两个人已经约了很多次,这次只是例行公事。
沈念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回了两个字:“好的。”
她花了四十分钟选衣服。不是因为她想打扮得多好看——是因为她不知道该穿什么。太正式了显得刻意,太随意了显得不尊重,太漂亮了显得有企图,太朴素了显得不重视。她在衣柜前站了四十分钟,最后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质衬衫和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散着,没有化妆,只涂了一层润唇膏。
林晓晓在她换衣服的过程中进了三次房间,每次进来都要发表一番意见:“这件不行,太素了。”“这件也不行,太艳了。”“这件——嗯,这件可以。看起来很舒服,不刻意,但好看。”
沈念晚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还行。
吃饭的地方在横城影视城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位置隐蔽,不对外开放,只接待熟客。顾修辰定了一个包间,沈念晚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
他换了一身衣服——不是录制节目时穿的那件白T恤,是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头发没有做造型,比平时软一些,垂在额前,看起来比舞台上年轻了好几岁。
他看到她进来,站起来,拉开对面的椅子。不是那种殷勤的、刻意的拉椅子,是很自然的、像呼吸一样不需要思考的动作。
沈念晚坐下来,服务员端上来一壶茶,茶香在包间里慢慢散开。
菜是顾修辰点的。六菜一汤,没有海鲜——沈念晚记得秦芷晴的资料上写着她对海鲜轻微过敏,顾修辰应该是看过的。她不确定他是刻意记住的,还是无意中看到的,但这个细节让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两个人开始吃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长安谣》的拍摄,聊他最近在筹备的新专辑,聊横城最近开的一家好吃的甜品店。话题很散,像两条没有方向的河流,但流着流着就汇到了一起。
沈念晚发现,和他在一起吃饭,比自己想象的轻松得多。她不用担心说错话,不用担心冷场,不用担心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无聊。因为他不让她有这些担心的机会——他会接住她每一句话,哪怕那句话很蠢。他会笑着看她说完,然后说一句“然后呢?”或者“我也是”,让你觉得你在说的每一件事都值得被听完。
吃到一半的时候,顾修辰忽然放下了筷子。
沈念晚嘴里正嚼着一块糖醋排骨,看到他放下筷子,也停下了咀嚼。
“怎么了?”
顾修辰看着她,目光和平时不一样。平时的他是温和的、有距离感的、把所有人都保持在安全距离之外的。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像是一扇紧闭的窗户被人从里面推开了,风灌进来,窗帘鼓了起来。
“秦芷晴,”他说,“我问你一个问题。”
沈念晚咽下那口排骨,心跳已经开始加速了。
“你问。”
顾修辰沉默了两秒。那两秒钟长得像一个世纪,包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你真的只是顾修辰的粉丝吗?”
沈念晚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当机了。
不是“你真的喜欢我吗”,不是“你对我有感觉吗”。是——“你真的只是顾修辰的粉丝吗?”
这句话里有太多层意思。她知道“顾修辰的粉丝”指的是谁——不是“顾修辰的粉丝”这个群体,而是那个具体的、叫“晚晚星光”的站姐。他在问:你是不是就是那个拍了我五年、修了我几万张图、在粉丝群里喊我“老公”的人?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心里全是汗,筷子差点从手里滑落。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不是”,想说“你认错人了”,想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但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发现,她不想骗他。
她不想对顾修辰撒谎。不是因为她喜欢他——好吧,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但更多的是因为,她是沈念晚。沈念晚从不撒谎。做站姐的时候不撒谎,修图的时候不撒谎,在粉丝群里和姐妹们聊天的时候不撒谎。她唯一撒过的谎,就是“我不是晚晚星光”。
那个谎她已经撒了很久了。撒得她每次看到顾修辰都觉得心虚,撒得她在“辰光倾晴”超话里嗑自己的CP的时候都觉得分裂,撒得她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如果他知道了真相,他会怎么看我?
现在他问了。她可以继续撒谎——她有很多种方式可以圆过去。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全都被她咽了回去。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顾修辰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你终于承认了”的笑,是一种“我逗你玩的”的笑。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自己碗里,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开个玩笑。别紧张。”
沈念晚愣住了。
她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在开玩笑。因为那个笑容的底下,她看到了一丝别的东西——那种“我知道答案,但我现在不想逼你说出来”的体贴。
她深吸一口气,把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按了回去。
顾修辰吃了那块排骨,咽下去,放下筷子,又抬起头看着她。这一次,他的表情认真了,认真到她没有一丝力气去怀疑他在开玩笑。
“不过,”他说,声音低了一些,像是怕被包间外面的人听到,“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包间里的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沈念晚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她一定是听错了。他说的是“我好像有点喜欢你的戏”或者“我好像有点喜欢你的性格”,少说了几个字,被她听岔了。
但他没有少说任何字。他说的是“喜欢你”。三个字,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修饰和保留。
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没有躲闪,没有游移,就那么直直地、坦诚地、像一个不会说谎的人那样,看着她。
沈念晚的心脏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不是比喻,是真的觉得胸口那个位置空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被抽走了,然后又被更多的、更热的、更汹涌的东西填满。
她张了张嘴。
她想说“我也喜欢你”。她想说“我喜欢你五年了”。她想说“我是你的站姐,我是晚晚星光,我拍了你几万张照片,我在粉丝群里喊了你几百次老公——那些都不是假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因为她怕。不是怕顾修辰,是怕自己。怕自己一旦说出那些话,就再也收不回来了。怕自己从一个“努力逆袭的女演员”变成“追星成功的粉丝”,怕所有人——包括顾修辰——都会用“她只是运气好”来定义她的全部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