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周》相绿

5、第三周

　　古珠洗完澡出来，看到文秋水和李池她们已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着了，一人在刷视频，另一个打开ipad看电视剧。

　　“我洗好了，你们谁去？”

　　古珠就着头上的毛巾擦了擦头发，又拿了吹风筒回到自己的座位。

　　文秋水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刷着视频，“小池先去吧，我等会儿再洗。”

　　而那边的李池一边看着电视剧，一边玩着手机。她现在也不想洗澡，说：“你先去，我也想等会再洗。”

　　“那好吧，我先去洗澡咯？”

　　“去吧，去吧。”

　　古珠右手拿起吹风筒吹着头发，左手打开手机，点进微信看到自己还没有回常祝的信息，于是换了只手拿风筒，右手点击手机键盘——

　　【我拍了照片，等下发给你吧。】

　　不一会儿，对面发来了一条信息：【好的。】

　　同时后面附上一个小狗眨眼的动态表情包，图片上是一只小土狗，中间写着“谢谢”。

　　古珠把拍好的照片发给他，一共有四五张。

　　【不客气。】

　　她发了一个动漫版小猫拿着玫瑰花的图片，一个中规中矩的表情。

　　随后那边过了一两分钟后，发来了一句：【预先祝你晚安。】

　　文字后面加了两个害羞的笑脸。

　　古珠看到后关掉吹风机，停下吹头发的动作，也回了一句：【晚安。】

　　看着常祝后面又发来的小猫晚安表情包，这个表情跟她刚才给他发的小猫表情包是一组的，古珠眼眸里出现了一丝探究。

　　—

　　常祝的手指在聊天界面上下滑动，最后滑到最后一条信息。

　　旁边站着的庞西林出声，说：“看来，她喜欢小猫，你以后聊天可以多发这个小猫的表情包。”

　　“你还挺会的嘛，西林。”赵文德和女朋友打完电话，他扬了扬眉头，“刚才你让常祝搜这个小猫表情包，我女朋友说了，这样会让女生感受到男生有意向她靠近的信号。不过，这样有利有弊。”

　　“什么弊端？”常祝抬头，不解道：“我都发了，没关系吧？”

　　“好处呢，就是我刚才说的。坏处呢，就是会让女生认为你这些表情包是从别的女生那里保存的，从侧面反映你跟别的女孩聊过天。”

　　“这个有点牵强了吧？”庞西林也不解。

　　常祝疑惑了，“可是我的表情包是从她那里搜索添加的呀？我以前聊天都没发过小猫，发的都是小狗。”

　　“这跟小猫小狗没关系！重点是要看女生怎么想。”赵文德跟这些没女朋友的说不清楚。

　　常祝看着赵文德，他觉得加了微信，后面可以慢慢聊天，先相互了解，压根没想到发个表情包还有这一出。

　　庞西林听到有人质疑自己出的策略，再次出声说：“没关系的，小祝。”说着，庞西林对着赵文德说了一句，并且用眼神示意他，“一个表情包能有什么问题，别小题大做了啊，文德。”

　　赵文德接收到他的讯息，哈哈哈哈了几声，“也是，你们才刚认识，这个对你们不适用。我也是听我女朋友说，她也说了少部分女生会这样想，可能那个女生都没想到这一层。”

　　常祝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眼神往他们身上转了一圈。

　　他怎么觉得这两个人也不靠谱呢？

　　-

　　“珠珠，快起来，三点半了。”

　　文秋水踮起脚扯了扯古珠的被子，“要迟到了，起床了。”

　　古珠听到迟到，连忙睁眼，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我听到了。”

　　“那我先走了。”文秋水喊完人，离开宿舍。

　　古珠坐在床上，缓了片刻，便慌乱地从床上下来。

　　她下来急忙忙地换了衣服，上了个厕所。然后去阳台洗了把脸，回到座位快速抽出一张纸巾擦干水珠。在擦脸之际看了眼手机，三点四十五，他们三点五十上课。

　　她拿起雨伞和钥匙就离开。

　　从宿舍到操场，步行要十分钟，快的话八分钟。

　　古珠只能尽自己最快的速度走起来，一路上遇到下课的同学，和她迎面走来。

　　因为人行道并排的话最多容纳两个人，而且大部分的人都举着伞，占据的路也多。大马路上也有电动车和自行车，古珠想快一点也快不了。

　　等她到了操场，从远处看见那里有一群人在坐拉伸运动，前头有站了两个人，有一个应该是体育老师。

　　古珠把伞收起来，小跑过去，气喘吁吁地喊了一声：“老师好。”

　　华德胜看了一眼她，“也是上足球课的？排球课的在东边的体育馆，别走错路了。”

　　“我是上足球课的。”

　　“叫什么？那个专业的？”华德胜翻开点名册。

　　“会计学2班的古珠。”

　　古珠跑过去的时候，也看到站在老师旁边的是常祝。她慢慢恢复平常的呼吸，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常祝也看到了古珠，两人对视。

　　古珠看到常祝整张脸都生动了起来，本来面目表情时像个酷哥，此时倒是笑得灿烂，比这太阳还刺眼。

　　“好了，你们去把东西放好。然后就去那里站着吧。”华德胜指了指最右边的位置，看了眼他们的身高，“女生最后一排和男生第一排，第一个位置。”

　　古珠和常祝看着老师指的位置，异口同声，“好。”

　　“你怎么选足球课了？我记得女生都不喜欢踢足球呀？被筛下来了吗？”常祝抱着自己的书包，跟旁边的古珠说话时不自觉底下头，语气中带着欣喜。

　　古珠把伞顺好，“运气不好，被筛下来了。”一边叠起来，一边回他，“我也不想踢足球，太热了。”

　　常祝往她脸上一看，看到她额头的汗水，耳边的头发丝都湿了，她应该是着急赶过来的。

　　两人来到看台的阶梯，很自然地把东西放到了一起。

　　古珠把伞利索的折好，她弯了弯腰，张开手伞顺着手心落在阶梯上。她没有立刻回到队伍，反而站在原地看着常祝。

　　她看到常祝把书包放好后，他又弯下腰从书包掏出一包纸巾。

　　常祝回头看到古珠还站在那，心想该不会在等他吧？

　　这一刻，常祝有一次感受到那股异样情愫在心里滋生发芽。

　　“走吧。”常祝把手里的纸巾递给古珠，眼晶晶地看着她，“这个给你，你等下擦擦汗。”

　　古珠看着那包纸巾，愣了一下。她现在确实很需要纸巾，刚才走得急没带。

　　华德胜看了眼放东西的那两个人，看到他们站在那里磨磨叽叽的，大声喊道：“你们两个，快点！”

　　听到老师的叫声，古珠快速接过来揣到口袋里，“谢谢。”

　　两人加快脚步过去集合。

　　“我们先慢跑一圈，当热热身。”华德胜指挥第一排的同学，“第一排的先跑，然后第二排的跟上。”

　　华德胜伸出手，对着最后一排的人招了招手，“最后一排的男生跟我去体育馆拿足球。”

　　“好了，你们——”华德胜对第一排最右边的女同学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开始跑。

　　看着剩下的人，华德胜举着点名册挥了挥，“最后一排的男生跟我来。”

　　今天太阳很大，万里无云。

　　古珠跟着前面的同学跑起来，幸好只是跑一圈，就这一圈晒得她难受。

　　想到这，她好像忘记涂防晒了。

　　一圈很快跑完，古珠从口袋拿出纸巾擦了擦汗，转身看到常祝跑回来，看见他大汗淋漓的，她把手里的纸巾递给他。

　　“我拿一张就行了，这个还给你。”

　　常祝没接，首先看到古珠热得通红的脸，最后伸出手拿过来从中抽出一张，把剩下的纸巾还给她：“我也拿一张就可以了，你拿着吧，我书包里还有。”

　　古珠看着递来递去的纸巾，似乎觉得反复拒绝也有点不好。她看了眼常祝，对方也正在看她，两人就这样直愣愣地对视了几秒钟。最后，古珠把那包纸巾放回自己的兜里。

　　身边的同学跑完步都按照原先的队形站好，有些同学跑去对面的阶梯拿东西和放东西，老师带着最后一排的男同学拿着足球走过来。

　　“老师来了。”常祝看到老师来了，跟古珠说了一声。

　　古珠顺着常祝眼睛望着的方向，她也看过去，点点头，“好，我看到了。”

　　华德胜看到不远处零零散散的同学，一个个没有队形的站着，他大喊：“大家排好队了！”

　　过了一阵子，华德胜看着整齐排列的同学们，指了指操场中央的那个白色圆形的地方，“你们——”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看到我指的那个白色大圈圈的位置了没有？等下大家去那个地方，我们玩一个游戏，大家认认脸。”

　　“我们一队一队过去，第一队先过去，像刚才跑步那样子一队接着一队。我们去到那里之后围着那个圈站好，站的时候注意了，左右空一个人的距离。”

　　华德胜带着同学往中间走，指引着他们站好。等同学们都围着白色的大圆圈站好后，他站在圆圈里，说：“这个游戏是这样玩的，一个人跑，一个人抓，我们围着这一个圈沿着顺时针跑。知道吧？顺时针。跑的那个人假如跑到了这——”

　　华德胜站在了常祝身边，手放在他的肩膀，“假如我是被追的那一个，我要是跑不动了，或者是不想跑了，为了不被抓到，可以怎么样呢？”

　　“啪。”

　　华德胜拍了一下常祝的肩膀，站在他的左手边，把他拉到圈外面。

　　“诶！我拍了一下他，然后我站到他的这个位置，那么就该他跑了，抓人的人要去抓他。”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常祝。”

　　“现在就该常祝跑了，我休息了。要是他从这跑回这里，拍了我一下，那就该我跑了，我被追了。当然，你们想拍谁都可以。”

　　“现在我们示范一遍。”

　　“来，常祝，你跑，我追你。”

　　常祝听到指令，跑了起来，随后华德胜在后面追他。常祝跑到一半，随手拍了一个男生，站到那个男生旁边。

　　那个男生没有听清规则，直愣愣地不动，华德胜一手抓住他的手臂。

　　“看到了没有，如果有人拍你，你就要跑起来了，不然会被抓到。”

　　“好了，游戏开始，这个男生你来抓人，那个女生——”

　　华德胜指了指站到男生对面的一个女生，“对，就是穿粉色上衣的那个女生，你跑，他来追你。”

　　华德胜站在圈里，“听我哨子的声音，我吹哨子表示开始。”

　　“咻——”

　　哨子声一响，两人都跑起来。

　　女生跑了半圈，看到男生快要追上来了，就随便拍了一个女生。

　　那个女生很快反应过来，撒开腿跑起来了。但是没等她拍下一个，就被抓到了。

　　“好了，现在反过来，女生追，男生逃。”

　　男生开始跑的时候，没一会就跑到他的好朋友那里拍了一下。

　　“哇！陆丰，真有你的！”

　　很明显的坑友行为，在场的人看到都笑了。

　　陆丰已经停下来了，对着他刚才拍的人大喊：“云康年，加油！”

　　云康年跑了几步，跑到男女生分界线处，拍了一下那个女生。

　　这个女生跑步明显比较慢，眼看快要被追上了，随手拍了下一个人。

　　这个被拍到的男生还没来得及跑起来，就被抓到了。

　　“好，女生跑，男生抓。”华德胜在场外当裁判。

　　现场游戏情况激烈，所有人都集中注意力看着被抓的那个人，生怕他拍了自己。

　　古珠看到那个女生快要往自己靠近的时候，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那女生只是经过她，没有拍她。等她跑了第二圈的时候，眼看要被抓到，古珠跟她对上了眼神。

　　“对不住啦，同学。”

　　其实汪亦寒想拍的是古珠旁边的那个男生，奈何她着急，拍错了人。

　　古珠被拍到的那一瞬间，就迈开腿跑了。她以最快的速度跑了一圈，眼看要被追到了，她看向了刚才拍她的那个女生，只见她整张脸都写满了“别拍我”三个字。

　　没办法，她只好继续跑。

　　古珠正奋力地绕着圈跑的时候，她看到了常祝。她想着，这个起码是她认识的人，拍一下也没有多大关系。

　　她跑到常祝旁边，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她觉得有些对不住他，小幅度地推了他一下，“常祝，你快跑。”

　　两人突然靠近的距离，以及古珠跑过来拍他，那温热的触感从他的手臂传播到了脑子里，像是在打水漂一样，他能清晰地看到一个个小圈在他脑子里一环一环的荡漾开。

　　尽管常祝预料到她会过来拍自己，可还是让他措手不及。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转身跑起来。

　　古珠站在常祝的位置，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一边擦汗一边看常祝跑到哪里。

　　常祝跑了两圈，那个追他的男生因为玩了太久，有些没力气了。

　　华德胜看了看手表，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叫暂停。

　　“好了，我们就热身到这里，现在大家回到那边，就是放足球的那个地方，大家列队站好。”

　　过了几分钟，同学们回到原位，按照一开始的队形站好。

　　华德胜：“等会你们自由组队，我去拿个球过来，教你们怎么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