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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饭团宫的狐狸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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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侑乙女
?未完结(脑袋混乱不堪,我得继续理理头绪 )
?祝宫侑和宫治生日快乐!
??
我绝对会死掉的!
除非现在有很多好吃的堆在我面前,像提拉米苏,奶油意面,玉子烧…或者饭团?
因为傻逼老板挑刺找茬的缘故,原本八点就该准点下班的我被迫在办公室里听他从吃住拮据的白领奋斗成为吃穿不愁的公司老总的故事,一面还得埋头修改策划案,咬着牙没把那句“所以你现在就来压榨我们这批社畜是吗?”说出口。等到策划案在他恶趣味的意见下通过,我关掉电脑关掉办公室里的灯,拎着包头也不回地逃离这让我感到恶心的建筑大厦。
在这条商业区街道里很多店铺,透过玻璃窗能看到他们擦拭桌椅并清扫地面,铺在门外的地毯拖进店里,打开门挂上打烊的牌子。中午吃过饭到现在还没进食的我已绝望地感受到肚子发出不悦的响声,连接问了几家店也都是相同的结果。便利店里跟我相同的人坐满了桌椅,我买了面包和牛奶凑合着度过今夜,但仍无法抑制地想到各种美食,饥饿疲惫让我产生幻觉,食物的香味弥漫在我的脑海里。
直到这家饭团店在拐弯口出现在我面前。几位客人毫不犹豫地打开门,几位客人露出心满意足的笑离开—所以还在营业吧。我把面包和牛奶塞进包里,一头扎进店里。
“这份,那份,还有那个也点一份…”我站在收银台前纠结着买草莓牛奶还是巧克力牛奶,点单的是位跟我差不多年纪的男人,戴着黑色帽子把染了灰的头发压住,露出好看的眼睛。他盯着发光的电脑屏幕,等着我:“还有一杯巧克力牛奶。”
绝对会被认为是猪的。我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付钱,想着要不要欲盖弥彰地解释带给朋友的。算了,饥肠辘辘的我现在可是能吃下一整头牛的人,三份饭团和一杯巧克力牛奶是自己辛苦一天的犒劳!
我想是我自作多情了。男人收好钱便转身进后厨做饭团了,压根就没看我一眼。我找了不起眼的角落坐着,为刚才的胡思乱想感到抱歉。旁边是紧闭的玻璃窗,我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外面来来去去的行人,路灯孤独地发光。紧隔着一米距离的单人桌位上坐下一个男人,发出响亮的声响把我的思绪拉回,他朝我这看了一眼,我得以看清帽沿下他的脸庞。
这家饭团宫的老板。
“你不是在里面做饭团吗?”为了能尽早填饱肚子,我微凑到他那边给他指了指被挂了客人止步的布帘。
“看清楚我的脸,我才不是那个笨蛋治!”他没好脾气地把帽子往上抬了抬,金色头发从帽子里跳出,一双同样好看的眼睛,不过又和刚才给我点单的帅哥不一样。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在他凶巴巴的眼神下委屈地问:“那我的饭团怎么办…”
“阿治,我要吃饭团,跟之前一样!”
饭团店里现在人不算多,除了坐在角落的我跟他。还有接近门口坐了两三桌客人。他突然冲里面莫名其妙地喊了这么一句话,引得其他客人往这里投来异样眼光。绝对会被当作异类的。我赶紧缩回了原来位置,紧接着这家店真正的老板从里面气势冲冲地赶出来:“闭嘴啊阿侑!店里的人都要被你吓跑了。”
紧随而至的还有我的三份饭团和那杯热乎乎的巧克力牛奶。
原来是双胞胎。
“我又不是怪兽,要是被吓跑的话胆子也太小了吧。说不定是不想看到你这张臭脸所以才走的。”男人仰着头跟店老板说话,抬手拿走我的一份饭团,还是葱花金枪鱼的:“干嘛把我的饭团放别人那边,阿治你怎么当老板的!”
“那个…这是我的饭团。”我轻声开口,生怕他凶我。
男人皱眉盯着我,放回饭团,给自己的双胞胎兄弟投去质问眼神。店老板脾气简直比这个家伙好得太多,最先跟我道歉:“抱歉,我这从小脑子不好使的兄弟给你添麻烦了。”转而又对气得跳脚的兄弟说:“别惹麻烦,你的饭团再等会儿。”
“治猪!”
“饿不死你。”
店老板臭着脸回后厨,临走时还念叨着早晚给他饭团里下药,不过早已不在店老板身上的家伙完全没听到,因为他正观察着我的饭团,在他打量下我味同嚼蜡:“有什么事吗?”
“这三个饭团都是你点的?”
废话,当然都是我点来吃的!“有白吃的晚餐吗?”我咬了口烧肉饭团,他还在看我的饭团,我甚至听到他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声响。我低着头把那份葱花金枪鱼饭团递给他。
“给我的?”他饶有趣味地点点头。
“等你那份来了就还给我。”
“没有白吃的晚餐,我当然知道。”我感觉他不懂,只是拿我刚才的那句话打趣。这就像小时候班级里那种不断在你面前提醒着发生过的糗事的坏小孩,他那双狐狸一样的眼睛已经出卖他的坏心眼。“宫侑,你叫什么?”
我告诉他名字,忍不住看他的脸。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在忙碌一天并终于找到填饱饥肠的店时,我居然会对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心跳不已。我试着找话:“你们兄弟一起开的这家饭团店吗?”
“这家店是治开的。”
“哎?”我感到疑惑:“还以为是一家双胞胎饭团店呢。”
“这是什么电视剧老套剧情,现实里双胞胎才不会一起开店。”宫侑把饭团塞进嘴里,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你呢?我猜你是附近上班的。”
“很明显吗?”我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早出晚归,被领导处处压榨已经让我提前成为黄脸婆了吗。
“不在附近上班,谁大晚上会来这里吃饭团。难道你是因为我才来这里的。”这是什么过分自信的发言!而傲慢说出这句话的宫侑视线落向我:“之前倒也有人知道我跟治的关系,特地守在这边等我,真的是很烦人。”
“你是什么大明星吗?抱歉啊因为工作的缘故,所以我已经很久没有关注娱乐圈新闻了。”难不成真是这几年新出道的男明星?他这张脸倒是够格,性格另说。
“是哦,网上搜我名字就知道你今天遇到了什么大明星。”
我将信将疑,拿出手机打开谷歌就要搜他的名字。宫侑,是宫侑这个名字吧。犹豫着输入他的名字,宫侑凑过来瞧,屏幕里他又帅又拽的脸猝不及防出现,紧接着他的资料在照片下方。本人就在我旁边,我关掉手机略显尴尬,试图开玩笑缓解:“宫侑大明星,我今天真的走大运了。”
“假死了。你脸上看不出一点不开心。”
我跟他才认识几分钟,有些问题总显得突兀又冒味,比如双胞胎兄弟一个来饭团店,一个打排球这种事意外地显得分裂,但他无意告诉我,于是我继续吃饭团,宫侑倒也没说话,看来是真的饿了,大口大口咬着饭团。
在宫侑吃完葱花金枪鱼饭团前,我已经在吃第二份饭团。宫治做好他那份饭团的时候我喝完了巧克力牛奶,我打开葱花金枪鱼饭团准备解决掉它,宫侑在旁边惊讶不已:“不是吧,你还吃得下?”
“我很饿。”在他们注视下,我感到不好意思。
“喂,阿侑,你太没礼貌了。”
“什么嘛,你之前吃完泡烂的泡面和三块面包跟咖喱饭的时候我也没这么惊讶好吧。”宫侑凑近我。他眯着眼睛像森林里遇过的小狐狸,分不清是注视我,还是笑我:“你很有趣,可以加你吗?”
“哎?”
“狗侑,别乱勾搭我的客人。”宫治一巴掌拍到他的脑袋上。宫侑转头跟他争论:“治你的心思太龌龊了,我就是想交个朋友而已!”
“所以,你会给我吗?”
他站在我的面前,俯视着我,掏出手机。我有种是狐狸猎物的错觉,而他就是那只动作敏捷,绝不留情的狐狸。
“为什么?”
“这个嘛,当然是觉得你很有趣吧。”
我跟他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回去的路上我怀着期待的心情一刻都没敢点开手机,震动了几下,接着在剩余的路途里都没再响过。我忍不住想起亮光下那张好看的脸。高中大学我都有过恋爱经验,像宫侑这样玩意多过心意的男人我也相处过,我很清楚在这种人面前我是绝对的手下败将,被出轨被伤害被欺骗以后也发誓绝对不碰这种男人,所以我跟宫侑是不会有后续的。
回家收拾好全部,我终于拿出手机。意外的那几条震动只有一条来自宫侑,简单的一个备注,另外几条是公司同事交给我的工作。我不喜欢社交,所以也没有多少可以交谈的朋友,也过了会跟朋友分享今天看到帅哥的年纪,每天下班去附近填饱肚子,然后疲惫的躺在床上看手机直到入睡,再等到闹钟叫醒我去上班,这就是我现在的生活。
玩手机时总是会想到在饭团宫里的那对兄弟,我突然想到他谈及的明星一事,于是又上网搜他的名字,他那张帅脸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网页,宫侑的名字赫然其上,稻荷崎,高中全国第一二传,MSBY…我点开他的打球视频,又上推搜他的账号,点开第一条动态就是他跟两个男人跳舞,摆弄着很幼稚的动作,后面还照着一个戴着口罩遮住这张脸的男人正阴沉沉地盯着他们。评论区里要么是夸他们的,要么就是调侃他们关系和谐友好的。
啊…我放下手机准备入睡:真的是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呢。他可是排球明星,从资料上他丰富的过去看来必然经历过诸多感情,凭他这张脸也肯定被很多女孩表白过…像他这样光鲜亮丽的人,生活远离狼狈远离无聊,跟我一点都不搭边。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他现在应该在玩吧。
他玩的时候会想到今天遇到了这样无趣的我吗?
第二天准点下班,我还是拐到这条街口进了饭团宫。下雨天也没有影响客人到来,位置都被坐满。我点了两份饭团和草莓牛奶,找不到位置,我局促地站在旁边等待着。
“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坐这边吧。”
类似吧台般的位置,就在收银台旁边。我向他感谢,宫治说这本来就是留给客人的位置,只是很少有客人愿意坐这边而已。我坐着没找到宫侑的身影,感到失落,宫治做好饭团送给我。
“阿侑今天有训练,估计要十点半以后才能来。”现在没有人点单,宫治靠在旁边,我缩着身体吃饭团:“而且他也不会每天都来。”
“我不是…只是饭团很好吃才来的。”我的解释连自己都觉得无力。
“昨天你看阿侑的时候脸都红了。”宫治对这事上倒显得无所谓。
“啊…”我羞愤得捂住脸:“那他也知道了吧。”
“不用在意,女孩脸红这种事他早就见惯不惯。”显然宫治也对宫侑谈情说爱这种事习以为常:“你喜欢他什么?因为看他比赛所以找到这里的吗?”
明明只是昨天一起吃了饭团,说了几句话而已。
“因为看到他的时候,我会想到我的前男友。”话一出,我恨不得立马把这句话塞回去。拜托,站在我面前的男人可是他双胞胎兄弟,我连忙解释:“只是那种感觉…抱歉…”
“没什么好道歉。毕竟那家伙也不会在意的。”
作为他的兄弟,宫治没有说错。
宫侑完全不会在意。
自从那条简单的备注后,宫侑没来找过我聊天,有时候我还能在朋友圈刷到他的自拍照,又拽又酷,跟朋友的合照里能看出某家餐厅某个酒店的痕迹,体育馆和我不认识的地方。我每天仍旧忙碌于工作琐碎的事,每天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家,一个礼拜会去几次饭团宫,宫治跟宫侑虽然是兄弟,性格截然不同。他成熟稳重,守分寸,我没有一刻会在跟他相处时想到前男友。但我也没有一刻不在想宫侑那家伙为什么还不来饭团宫,难不成是想要避开我?
显然我在自作多情,宫侑肯定早就忘掉我,在不知道哪里潇洒。
我的生活渐渐回归平静,宫侑又突然来到我的世界。
起因是他给我发的一条消息。
—敢蹦极吗?
我猜想他是在约我去蹦极吗?别说是蹦极,我连过山车都没玩过,看他这没有来由的询问,我直接答应了他的邀请。
“我以为你不敢来蹦极的。”
“为什么?”
“我遇到的女孩都害怕蹦极,有些看到过山车都会腿软的地步。那几个家伙也没一个愿意陪我来蹦极的,所以我就想到了你。”
原来是没有人陪所以才想到我的啊。我的心情骤然降到低谷:“有保护措施,又不会死人…再说了我本来也打算哪天公司放假来蹦极,这次你请我,我当然乐意。”
“不会怕得哭鼻子吗?”宫侑在调试安全绳。他在我之前蹦极。美其名曰先替我探探路,现在转头看我,声音竟然温柔得跟宫治一样:“你要是哭了我没有哄人经验,会很糟糕的。”
“我才不会哭呢!笨蛋!”
这句话一出,我一愣,宫侑一愣。
他没有见过突然用撒娇语气说话的我,而我则诧异地发现不知不觉我竟然用着跟前男友说话的方式跟他对话。这不是一件好事,宫侑跟前男友虽然都会行为轻浮,但前男友满口谎言,出轨无缝衔接的事我还没在宫侑身上看到,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人,而我竟然在宫侑身上寻找我和前男友相处的幻梦。
“嘴挺硬的,希望跳下去后别被吓哭。”宫侑目光移回前方,试图用漫不经心的语气掩饰刚才的氛围:“等我回来吧。”
宫侑结束蹦极,任由工作人员替他解掉身上的安全准备,金黄头发乱了,呼吸局促,我问他跳下去的时候想到了什么。
他敷衍我:“轮到你了,如果你能不哭不闹回来,我就告诉你。”
当我纵身一跃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所谓的诗意般的形容都不复存在。回到站台我双腿发软,腹部不适,不得不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离开,我想到在大学时凭着他一句亲昵的小屁孩,我尽情撒娇,一点疼就会哭很久,一点委屈也会闹别扭和哭泣,但跟他分手以后我冷静思考每项事情,再也没哭过。
此刻,我麻木着,急于想要发泄出情绪,一想,发现心思很空,只是憋着一股气却没有来由。
“你没事吧?”宫侑蹲在我的面前打量我弯腰捧腹,用手背摸我的额头:“肚子痛?”
“我又不是发烧…”我很想吐,好像这次蹦极彻底把我封闭许久的感官一并打开似的,悲伤跟孤独像海浪般要把我覆盖,那股恶心感,那股悔意,我捂住嘴迫使不呕吐。
宫侑蹲在我面前,仅此而已,仅仅注视我。我搞不懂他为什么不说话,像只洞察一切的狐狸盯着我,我好像被他把玩,那种熟悉感再次占据我。
“能陪我去趟药店吗?”
“这么严重啊。”宫侑若有所思:“我去叫车。”
“我想吐,可能会晕车。”
宫侑领着我去附近药店,从药店出来,他买了矿泉水让我服药,他拎着药袋。本来我只打算买晕车药,药效应该能撑到我回家。他跟药店老板像熟识的朋友在柜台聊天,我暗想关西人都这么自来熟吗。眼见着他买了胃药和清新喷雾,还有一大堆我都不知用途的药。我吃了胃药跟晕车药,不断喝水缓解那股恶心感。
“想要休息的时候去蹦极,这就是你想要的蹦极?”宫侑拎着药袋也不安静,一甩一甩地,发出噪音。“我还真以为你不会怕蹦极的,骗子。”
“公交站好像不在这边。”我提醒他。结束完蹦极我们应该回去了,但他好像并不着急,没头没脑的问他:“你喜欢什么?”
“再走会儿吧。我怕你现在坐车会吐。”其实他也有温柔的一面。我对他的好感度情不自禁叠加,紧接着他拢住自己的手臂:“你吐了,我也想要吐的。而且你要是吐我身上我会死掉的。”
“我不会的,又不是三岁小孩了。”我要收回刚才的想法。
“哦,三岁小孩才会直接问别人喜欢什么,还会蹦极蹦到去药店。”宫侑手臂搭向我的肩膀,这是把我当成兄弟了吗?我不开心,但他高兴得像只尾巴快翘上天的狐狸,把我刚才没出息的难受样浑然当作笑话,明明跟宫治是同一个子宫孕育而出,性格却恶劣得比不上宫治十分之一的好,我不悦地移开肩膀,他没站稳险些摔倒。
“好啊,你恩将仇报!”宫侑生气地不想理我:“下次你就算是痛死在路上也别想我宫侑来帮你一下,下班以后饿死了都别想吃到治猪的一口饭团!”
“你是谋杀!”下班后又累又饿的身体吃不到美味的饭团就好比直接杀了我。“治才不会这么做的!”
“治?”宫侑这一跳脱无比的男人冷静下来:“看来你跟阿治很熟咯。好啊,那你就找治猪给你做饭团买药,让他看你蹦极以后的丑样子,他满脑子都是饭团的事,只有傻子才去给你买药!”
“他作为店老板怎么可能不接生意…”我把你不就是给我买药了这一想法塞回脑袋,说出口指定会被他扔在荒郊野岭的。
“不要岔开话题哦。”宫侑个子高,几乎俯视我,我们靠近得几乎能交换空气,我不得不屏住呼吸。他眯着眼睛,似笑非笑:“我听说你现在经常去饭团宫。”
显然宫治跟他提起过我。
宫侑问我:“你喜欢治?”
“他做的饭团很好吃,人也很好,仅此而已。”我如实回答。
“既然这样…你要不要跟我谈。”
“啊?”
“跟我宫侑谈恋爱,怎么样?”
“你这是在跟我表白?”还是在邀请我参加你的感情游戏。
“我刚才说的你应该听懂了吧,回答我吧。”
在他说出口的一瞬间,我的脑海里闪过很多:前男友,宫侑,朋友,前男友的朋友,宫治…像是一大堆毫不相关的东西塞进我的脑袋里,我应该说“请给我时间思考”,又或者说“你是认真的吗?”再不济也不应该过快同意这仓促且毫无由头的表白,但那个答案未经我的许可便脱口而出:“好。”
“这么快就同意了?”
“你反悔了?”我反问他,理智瞬间回来,恨不得躲起来:他指不定跟我开玩笑呢,想要吓唬我,没想到的是我竟然同意了。
“我才不会反悔的。”宫侑手叉着腰径直往前走,意识到现在的女朋友没有跟上来,转身问她:“再不回去就赶不上末班车了,还有想想晚上我们吃什么吧。”
“宫侑…”
宫侑看我傻愣愣站在原地,戏谑问我:“难道是因为要跟我宫侑在一起所以高兴得大脑宕机了?”他记得高中不知哪一任女友刚确认关系时因为太紧张而被绊倒的事,未必他还笑了,结果是被女友恼羞成怒地打了不痛不痒的几圈,只好关心她的伤势。
“你可以后悔的。”我重复一遍,生怕他没理解:“后悔刚才的告白,我会当没听到的。”
宫侑走回我身边,一改适才的漫不经心:“你以为我对谁都会这么说吗?只要面前是个女孩子,看得顺眼我就会这么做吗?”
我跟你认识没有多久,我甚至不知道你过去的感情经历,只凭借谷歌资料上描述你的那些字句勾勒出你过去的轮廓,你遥远得我恍如梦境,危险得让我无法止步。可惜我嘴巴又笨又结巴,给他的答案只剩下:“我不知道…”
这是什么废物发言。宫侑硬生生憋住改了另一句:“那就慢慢了解我吧,正好我也想了解你。”
我以为宫侑是开车来蹦极的,没成想因为之前刚考完驾照兴高采烈带着队友去郊区度假,因为他没告知我的原因而中途撞到路边的树干,索性几位运动员身体无碍。但少不了被教练训了几天。此后宫侑为图方便每每都蹭队友的车或者蹭教练的车,气得有妻儿陪伴的教练给宫侑办了交通卡:“拿着这张卡随便花。”
“困死了,我先睡会儿了。”
刚一坐上车,宫侑打了长长的哈欠后便看着车窗眯着眼。这时候不该靠向女朋友的肩膀吗?姑且当作是他不忍心我肩膀酸痛吧。我无聊地给他找原因,晕车药和旁边呼呼大睡的某家伙的缘故也让我发困,可怜我旁边没有车窗,仰着头睡觉未免太不雅观,打了两个哈欠,想办法分散困意。
“脖子好痛啊。”宫侑起来揉着自己的脖颈,在我以为他终于睡够以后,仰头靠着座背继续睡觉,胳膊还占了我的位置,我闷闷不乐,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二十多岁的年纪还要谈幼稚的男朋友。
“靠过来睡会儿吧。”
我惊讶。他不应该已经睡着了吗。
宫侑微睁开眼睛看我:“昨天我就睡了五个小时,能忍到现在是极限了。我说,你刚才吃了晕车药,每天还忙得那么晚才睡,现在不困吗?”
“困…”但找不到能倚着睡觉的地方嘛。
“男朋友又不是摆设。”宫侑微微侧了身,肩膀的角度刚好我能枕着:“靠过来吧。我继续睡了。”
我记得跟初恋确认关系的那天我们去了附近游乐园,第二次谈恋爱逃课到附近的网吧里,大学那次恋爱倒显得平淡,牵手走完了整个校区。而工作后跟宫侑的恋爱,我跟他从头睡到尾,坐过站,被司机叫醒后两人顶着还没清醒的脑袋下车,宫侑冷得两手摸索着胳膊,我说去吃饭吧。
“你认真的?”他不可置信的问我。
在他的注视下我才认清周围除了大马路外就几家店,无一供餐饮,没办法我跟宫侑叫了出租车,在我家附近的饭店里饱腹,他接了队长的电话,送我回家后就匆匆离开了。
晚上店里意外的没有客人,宫治说周日大多结束得早,明天还都得上班呢。我喝着牛奶,点点头表示作为周日还得上班的自己只想说傻逼公司。
“要是公司老板能像你一样就好了。对不起这很没礼貌,但我还是要说傻逼老板,傻逼的加班!”宫治管理这家饭团店可以说是一个良心老板,光我看到的真是一点都没压榨别人。
“待在公司这么累还不开心的话就把工作辞了吧。”
“至少要把生活稳定好,还得找好下家。”我跟宫侑刚谈没多久,如果现在就辞职的话生活方面也会有诸多变动,我不喜欢麻烦,只想着拖到这个月结束:“而且要是换了其他公司,万一吃不到饭团宫,我会很难过的。”
“让侑带给你就好了。”
“唉?”
“你跟阿侑在一起了吧。”宫治认真地盯着我:“那家伙昨天拍的照片就是你公司那栋楼。需要这么惊讶吗?”
“没有啦,我只是以为你会跟我开玩笑说找在饭团宫附近的公司就好,或者说饭团宫启动外卖计划。”我坦白:“抱歉,开始这段不怎么被看好的恋爱。”
“除了我还有谁知道你跟阿侑谈恋爱吗?”
我仔细回想,我没跟朋友谈及私生活,宫侑那边我还接触不多,认真地摇摇头。或许只有宫治知道这件事。
“那就不算是不被看好。”
这真的是安慰我的吗?我近期喜欢吃金枪鱼饭团,宫治在尝试新品种饭团,新鲜出炉,送到我的面前,我怀着对这位美食家的尊敬,毫不留情地咬了一大口饭团,接着,芥末和纳豆未经许可直直冲进我的鼻腔,差点呕吐。
“治先生,是有人得罪了你吗?”
“很难吃吗?”宫治拿着另一个饭团咬了一口,细嚼慢咽,我眼睁睁看他又咬了一口,不可置信:“这真的没事吗?”刚才那一口差点把我的感官都麻痹了。
“感觉还不错,再改良一番就好了。”
“你不怕没人光顾这款独特的饭团吗?”
宫治不以为意:“我没想出售这款饭团。”
宫侑打游戏发出的音效严重影响我修改策划案,喝完杯底的水,我走出卧室,宫侑靠在沙发边缘激烈地打着游戏,我坐在他旁边空余的坐垫上:“那次,你跳下去后想了什么。”
“什么?”宫侑忙着打怪,全神贯注。
我安静地喝完温水,伴随着游戏音效以及怪物狰狞的呼叫,我冷静地道出想法:“我们分手吧。”
游戏仍旧继续,宫侑放下游戏手柄盯着我,灯光跳动,我难以想象他的表情:“我们才谈了多久你就要分手,因为什么。”
“只是发现我不适合谈恋爱。”
虽然和宫侑的恋爱仅仅维持了一个月,但他的性格可见一斑。因为我忙着工作而忽略掉他,他开始生闷气,发出各种噪音来暗示他的不爽,我把完稿发给老板后终于正视宫侑,亲吻他,他一把揽住我的身体,激烈地,带着报复意味的亲我。因为我很久没有回他的消息,刚一下班,就看他双手插着口袋在楼下花坛旁边转溜,同事八卦这等帅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等女朋友的吧。真让人羡慕啊。直到同事都离开我才敢光明正大站到他的面前:“你怎么来了。”“你就不看消息的吗?”他冲我发脾气,转头就走,我小跑着跟上他,解释:“我忘记了。”“还是说你还有其他账号,分的很清楚嘛。”“宫侑,下次我会及时回你消息的。”“我又不是强迫你这么做。”宫侑满脸愤怒,我所能想到的坏话都已经想到从他嘴里蹦出,没想他竟然深呼吸冷静下来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愣愣地看着他。
“你沉默了,你就是不喜欢我!”宫侑整个人都快跳起来:“那为什么还要同意我的表白啊。”
“我喜欢你…”
“少骗我。”宫侑说:“我又不是没有被人喜欢过。”意识到我脸色不对,他冷着脸说:“下次回我个消息又不会少钱,再说我有钱能养你,为什么还这么辛苦。因为你,我买的歌剧院的票都过期了。”
我想到上次在房间里看《西西里晚祷》,他说你竟然喜欢看这个。我点头说挺喜欢的。是否应为他记住我的喜好而感到心满意足,毕竟在别人眼中他这个能记住排球所有要点但就是记不住兄弟生日的笨蛋算不上体贴人心。
“不应该约好时间再提前购票吗?哪有人当天买票当天通知的。”
“那不是今天结束的早吗?”宫侑被我一说意识到这件事处理不妥:“再说了你最近工作不都五点多就结束了,谁想得到这次竟然加班了。”
“嗯,老板临时通知的。”
“傻逼老板。”他说。
我应和他:“是挺傻逼的。下次我请你看电影吧,最近有喜欢的新电影上映,到时候我们去看吧。”
“干嘛要说请我。”宫侑感到不爽:“我们是男女朋友,搞得好像朋友一样。再说了我跟治都没算得这么清。”
“对不起…”
“好烦人,有什么好道歉的。”宫侑捧着我的脸,狐狸狡黠的双眼盯着我,我没再想起任何事和人,耳边只有他关西腔调的话:“你又没有做错,就是下次应该回我消息,下次记得陪我打游戏,还有看我打球的时候不准看木兔那家伙!”
“你不觉得你这么说特别蠢吗?”宫侑舒展双腿,背靠着沙发,游戏屏幕跳动着五颜六色的光打在我们身上,他质问我:“因为我打游戏没陪你,因为我训练时间太久不能跟你待太久,还是其他原因?”
“因为我不适合谈恋爱。”
宫侑发出嘲讽的笑:“还是因为你有其他人了?”
“你有很多人喜欢,很多很多,但我不是。因为你很独特,因为你一开始找我,你向我表白,我很心动,我很喜欢所以我同意了,但是时间一久我已经不知道怎么维持我们的感情。”我说:“感情一开始都很激烈,但最后都会不了了之。”
“你说没有人喜欢你,那我是鬼吗?”
“我不想闹得不愉快…”
“你觉得现在够愉快了?如你所愿,我们结束了。”
我以为只是简单的见色起意,面对宫侑那张脸很难不被吸引。我以为只是短暂的喜欢,填补我内心的空缺,所以分手也不会影响我往后的生活。宫侑决绝地离开了,没有挽留,没有狠话,他彻底地从我的世界消失。公司老板显然不会关心我的身心状况,临时添加工作,突然加班,甚至应酬也不忘记我,我想到宫侑,一怒之下把文稿甩到老板的脸上:“我辞职,傻逼。”
真够勇的。放从前,我至多写好辞职报告放他桌上,好声好气直到离开公司。甩飞那份文稿从公司里出来,我坐在花坛边思考吃点什么美食犒劳自己。因为跟宫侑分手,我不好意思再到饭团宫,常说宫侑幼稚,但这次最幼稚的其实是我:轻易展开这段恋情又轻易结束,好像玩弄了他。好在他应该不在意的吧。继续在赛场大放异彩,拍赞助广告,跟粉丝拥抱时笑容一如狐狸。
我对他怀有歉意。
他离开的时候是晚饭时间,我给自己煮了面,卧室有他的气息,我在客房入睡。第二天上班,下班,直到门关上的那刻,我终于意识到已经分手的事实。我没有食欲,洗完澡整完工作,在客房辗转反侧,我浑浑噩噩回到卧室,拥着被子入睡。
对不起宫侑,我好像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在寿喜烧店我遇到了宫治。出于我好奇的是这个点离饭团宫有一段距离,最重要的是他拿着便当盒,透过透明盒盖我隐约看到里面是他上次尝试的新品种饭团,我猜是送人的。后来他经过我旁边时我企图低头装傻,没想他一眼看到我。
“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
“就在一个小时前,我辞职了。”
“恭喜,脱离苦海。”
他准备离开,我企图留住他:“宫先生赶时间吗?我一个人吃寿喜锅也吃不完,要不要陪我一起。”
他坐下来,直入主题:“他挺好的。”
我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接着感到心脏又冷又被紧紧握住似的难以呼吸。
“也就是训练,训练,睡觉,吃饭,训练。”宫治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说:“还会喝酒了。我要想办法带他出去帮我挡酒。”
难道是我所想的情场失意借酒消愁?他可是宫侑啊。
“前几天很有出息的喝了一整瓶,结果不理想,在厕所里吐了个半死,还把我的房间搞得又臭又乱。”宫侑体贴细心地安慰我:“请不用自责。毕竟也不是情伤所致,成年人应酬也没办法,所以我也没向他讨要清理费。”
我不知道如何开口。
“只是之前应酬他都不去的,去了也对自己有点数,听说这两天还被教练骂得狗血喷头。”
“我以为这对他而言是不值得回想的,也没有回想的意义。”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因为他是宫侑。”
“因为他是宫侑,谈过很多女朋友,所以跟你这段的感情很快就能过去,甚至不会放在心上?”宫治清楚我的想法。他沉默片刻,往后靠:“他好像谈过三段还是四段恋爱,为期没超过一个月。其实称不上恋爱,那家伙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喜欢人。因为相处舒适所以就在一起了,结果自己天天跟排球泡在一起,不被甩才怪。”
因为他是宫侑,所以我没有问及他的过去,无非是凭着那些介绍臆想着他,猜想他丰富的感情经验,猜想他不缺爱的肆无忌惮,却没想问过本人。我自以为是,做了错事。
“找好下家公司了吗?”宫治换了话题。便当盒放在他的身侧,里头已然空空,不知是谁喜欢芥末和纳豆饭团。
“还没面试,不过已经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