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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转业归来 时间是漫长 ...

  •   时间是漫长而又飞快的,它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而停留。不知历时多少个漫长而又枯燥的岁月,两个人很久都没有见面了,断联的时间都在不同的环境中成长磨砺,不知道当初的少年,如今的青年是否初心依旧?

      从部队转业到了地方,从一个立志少年成为一名曾经合格的转业军人,他又有新的思维和想法,告别依依不舍的军营门,踏上新征程,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他在想人生的转折点,一名优秀的共产党员要不做人民的公仆,要不为社会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退役后面临转业和就业的守一也许对自己的人生发展也没有过关于未来的规划和选择,转业后在单位好好上班还是自己干份属于自己的事业?他在心里深思者,时间在一天天的走着,平淡安逸的生活或许不是自己想要的。

      又或者就这样安逸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也挺好……

      在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里,守一会问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是这辈子就这样了—(平平淡淡索然无味的活着)还是创立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内心的声音告诉他: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这句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一直在他心里念叨,或者在说在那之前有机缘的人给了他这份来自仕途的指引。

      不知道从何时起,他开始在自己的内心计划着自己的事业蓝图,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或者准备好了也不一定眼前的机会就一定是自己能抓住的,缘法讲:天时、地利、人和或许有那么一个契机是属于自己的。他坚信自己一定能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事业。

      这几天的守一一直在奔走市场,想着看看有没有属于自己能做的领域和商业机会。奔走这么多天的守一无论是市场经济还是企业领域有些大概的了解,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躺在沙发上的守一脑子一直在思考自己要做什么?想着想着自己快要睡着了的时候,他的战友打来一通问候的电话:

      战友:“喂,老黄你现在在哪里呢?分开后我们好久都没有见面了改天找你喝酒呀”(偷笑)

      守一:“我现在在家呢,阳华你现在在哪呢?”

      电话的这头没有听到战友的回答,听有人在争吵(老板一直在和老板娘吵架-老板一直在凶老板娘)

      战友:“喂老黄呀 我刚才在付款,没有找到零钱,(尴尬)

      几番嘘寒问暖后挂了电话后的守一开始深思一个问题,他没有忘记部队教他的思想,也没有忘记为人民服务的宗旨,他在想怎样才能实实在在能服务到人民?哪怕自己只尽一点绵薄之力呢?

      守一挂掉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这部手机是他退伍后新买的智能手机,屏幕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他花了两天时间才学会怎么用。屏幕上弹出一条推送:“郑州全市公交地铁已支持刷码乘车,下载APP即可体验。”他盯着那条推送看了几秒,想起自己入伍那年,坐公交还得准备一块钱硬币,售票员还扯着嗓子喊“往后走往后走”。八年,不过八年,这个世界好像换了一层皮。

      他试着点开那个APP,界面花花绿绿的,广告一个接一个。他找了半天没找到乘车码在哪里,气得把手机一扔。又捡起来,耐着性子继续找。好不容易找到了,又提示他要绑定银行卡。他没有银行卡——或者说,他有一张退伍时发的卡,里面是他的退伍费和这几年的积蓄,可他从来没在网上用过。他照着提示一步步操作,输错了三次密码,被锁了十五分钟。

      “操。”守一骂了一句,然后笑了。他想起自己在部队的时候,教新兵用95式步枪,拆解组装闭着眼睛都能完成。现在,他被一个小小的手机软件难住了。

      这就是转业归来的第一个冲击——不是找不到工作,不是没有钱,而是发现自己像个刚进城的乡下人,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

      在部队的那些年,他的世界是绿色的、封闭的、高度规律化的。每天的生活被安排得明明白白:起床、早操、吃饭、训练、吃饭、训练、吃饭、看新闻、点名、睡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他只能从每周统一组织的看新闻和偶尔的《解放军报》上知道一点点。他知道有智能手机了,知道有微信了,知道有移动支付了,可“知道”和“会用”是两码事。

      退伍前,连里搞了一次“适应社会”的讲座,请了一个退伍多年的老兵来讲课。老兵说:“你们回去以后,会发现自己像个傻子。别怕,所有人都要经历这一步。关键是别把自己封闭起来,学,拼命地学。”守一当时没当回事,觉得自己适应能力挺强的。现在他才明白,老兵说的“傻子”,就是他现在的样子。

      离开军营那天早上,他最后看了一眼营区。大门上方“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十二个大字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哨兵向他敬了个礼,他回礼,然后转身登上了去火车站的班车。车上坐的都是退伍兵,有人沉默,有人红着眼眶,有人已经开始用手机查回家的路线。一个比他早一年入伍的小伙子举着手机说:“老黄,你看,现在打车都不用站在路边招手了,用这个APP,车直接来接你。”守一看了一眼那个叫“滴滴”的图标,点了点头,假装自己早就知道。

      火车上,守一靠着车窗,看风景从北方的平原变成中原的田野。列车员推着小车卖盒饭,喊了一声“扫码支付请出示付款码”。坐在对面的大学生模样的女孩举起手机,对着一个小方块照了一下,“滴”一声,付完了。守一摸了摸口袋里的现金,忽然觉得那些钱好像不是钱了,是这个时代里不合时宜的旧物。

      他拿出自己的新手机,打开了微信。这是他在退伍前让战友帮他注册的,头像用的是军装照,昵称就是自己的名字“守一”。通讯录里只有三个好友:战友阳华、母亲,还有一个是刚加上的表哥。朋友圈里,表哥发了一条动态,是一张照片,配文是:“新公司开业,AI赋能未来。”守一盯着“AI”两个字看了半天,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火车到站了。郑州东站,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高铁站。他入伍的时候,郑州东站还没建好,坐火车都在老火车站。现在这个站大得离谱,穹顶高得像机场,出站口有好几个,他跟着人流走,差点走丢了。站在出站大厅里,他看着头顶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面滚动着各种列车的时刻表,还有广告——一个穿着西装的虚拟人像在说话,推销一款智能音箱。

      “小爱同学,今天天气怎么样?”一个小孩从他身边跑过,对着一个白色的小盒子喊。那个小盒子发出声音:“今天郑州晴,气温十五到二十六度。”

      守一看着那个小孩手里的东西,愣了愣。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想知道天气要打开电视等天气预报,或者抬头看天。现在,一个小盒子就能告诉他。

      这就是他阔别八年的世界。

      出了站,他按照母亲发的地址打车。他不知道怎么用叫车软件,站在出租车候车区排队。前面排了十几个人,大多数人手里都拿着手机,屏幕亮着,有人在刷短视频,有人在回消息,有人戴着耳机在打电话。守一站在那里,两手空空,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异类。

      出租车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一口河南话,说话带着烟嗓。守一上了车,说去北环某小区。司机一踩油门,车载导航就开始说话:“前方三百米右转。”守一看了看那个导航屏幕,上面有实时路况,红红绿绿的线条,还有摄像头提醒。他记得以前坐出租车,司机都是靠记路或者看纸质地图,现在全靠这个屏幕。

      “师傅,跑车几年了?”守一问。

      “十多年了。”司机说,“以前跑车靠经验,现在靠这个。”他拍了拍导航屏幕,“时代变了,不学不行啊。你看我这个年纪,还得学用智能手机、学用导航、学用各种平台。不学就没饭吃。”

      守一沉默了一会儿,问:“好学好用吗?”

      司机笑了:“有啥好不好的,硬着头皮学呗。刚开始也笨,手指头粗,点不准,现在不也顺手了?年轻人,你也是刚回来的吧?当兵的?”

      守一点头。

      “我儿子也是当兵的,还在部队呢。”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回来了好好适应,别急。这个世界变得快,但人变得也不慢。”

      守一到家的时候,母亲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她比记忆中老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腰也弯了一些。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外套,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菜。看到守一,她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瘦了。”母亲说。

      “妈,我没瘦,还胖了呢。”守一笑。

      母亲不信,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捏到硬邦邦的肌肉,才放心了一点。她帮守一拎了一个包,两个人往楼里走。楼道里贴着小广告,开锁的、通下水道的、回收旧家电的,二维码印得到处都是。守一注意到,连门口的信报箱上都贴了一个二维码,写着“扫码取件”。

      “那个是快递柜。”母亲顺着他的目光解释,“现在人寄东西都不去邮局了,手机上点一点,快递员上门取。咱楼下这个柜子,扫码就能取包裹。我也学会了,你教我用那个什么微信付款,我现在去超市都不带钱了。”

      守一听着,心里五味杂陈。母亲比他大三十多岁,都能学会这些。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没有理由学不会。

      家里收拾得很干净,客厅不大,但布置得温馨。沙发上铺着母亲手勾的垫子,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和一个保温杯。守一把行李放下,在沙发上坐下来,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这些天在部队收拾行李、告别、坐火车,一路奔波,现在终于到家了,才觉得累。

      母亲在厨房忙活,说要给他做红烧肉。守一靠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电视是智能的,开机就有广告,他找了半天才找到换台的地方。频道翻了一圈,新闻里在说“人工智能”“大数据”“区块链”“ChatGPT”,全是陌生词汇。他关掉电视,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想起自己入伍那年,北京奥运会刚办完,大街小巷都在唱《北京欢迎你》。那时候智能手机还没普及,大家还在用诺基亚,上网要去网吧。现在呢?诺基亚消失了,网吧少了大半,人人手里一个智能手机,连卖红薯的大爷都用二维码收款。

      还有那些新词——AI、VR、5G、元宇宙、直播带货、短视频……他在部队的时候,偶尔从手机报上看到过这些词,但没当回事。现在回来了,这些词变成了活生生的东西,变成了他必须面对的现实。

      晚上,阳华又打来电话。这次不是为了聊天,是有正事。

      “老黄,我跟你说个事。”阳华的声音带着点兴奋,“我亲戚那边搞了个电商公司,主要做直播带货,现在想找个合伙人。你有兴趣没?”

      守一问:“直播带货?就是那种在网上卖东西的?”

      “对,就是那种。你回来也看到了,现在谁还逛街啊,都在手机上买东西。直播带货更厉害,主播在镜头前面一说,下面的人就下单,一场直播能卖几百万。”

      守一沉默了。他在部队时看过一次新闻联播里提到直播带货,当时觉得离自己很远。现在,这件事就摆在他面前。

      “我什么都不懂。”守一说。

      “谁天生就懂啊?”阳华说,“我也不懂,但可以学嘛。你那个劲头,在部队学啥都快,回来学这个还能难倒你?”

      守一想了想,说:“行,我考虑考虑。”

      挂了电话,守一坐在沙发上发呆。他想起今天在市场里看到的那些场景。有一个年轻的女孩,举着手机在批发市场里走来走去,对着镜头说话:“宝宝们看,这件衣服质量特别好,厂家直发,只要九十九……”旁边围了一圈人,有人在小本子上记号码,有人忙着打包。守一问旁边一个摊主:“这干啥呢?”摊主说:“直播带货啊,你不知道?这小姑娘一场能卖几百件,比我们干等客人强多了。”

      守一当时觉得新鲜,现在想想,这也许是一个方向。

      可他心里还有一个念头,那个从战友电话里老板和老板娘争吵中萌生的念头——他想做点跟女性有关的事。不是单纯地卖东西,而是真正帮到那些想要创业、想要独立、想要证明自己的女性。

      这个念头和阳华说的电商,能不能结合起来?

      守一拿起手机,开始在浏览器里搜索。他打字很慢,用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经常按错。他搜索“女性创业”,跳出来一大堆结果。有一条新闻吸引了他:某地举办女性创业大赛,冠军获得一百万投资。他点进去看,里面有各种项目介绍,有做母婴用品的,有做手工饰品的,有做线上教育的。他一个一个看过去,心里慢慢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

      他又搜索“人工智能女性创业”。这次跳出来的东西更让他吃惊——AI可以帮助分析市场数据,AI可以自动生成营销文案,AI可以做客服机器人。他看得云里雾里,很多术语不懂,但他抓住了关键:AI不是用来取代人的,而是用来帮人的。如果他能学会用这些工具,就能用更少的钱、更少的人,做更多的事。

      这个念头像一道光,在他脑子里亮了一下。

      守一关了灯,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墙角延伸到灯座。他盯着那道裂缝,脑子里却在翻江倒海。

      他在部队待了八年。八年里,他学会了服从命令、严守纪律、团结协作、不怕吃苦。他学会了用枪、用炮、用各种装备。他学会了在泥水里爬、在风雪里站、在极限条件下咬牙坚持。可他没学会的是——怎么在这个日新月异的社会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社会已经不是他离开时的那个社会了。变化太快了,快到他有一种“一步落下,十步难追”的恐慌。

      可恐慌有用吗?没用。在部队,遇到困难,连长会说:“想办法,别废话。”现在也一样,想办法。

      守一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他想到了馨儿。不是刻意的,是自然而然的。馨儿在法国,在那个更发达、更前沿的地方。她看到的、听到的、学到的,一定是比国内更先进的东西。她会怎么看他?一个退伍回来的大兵,连手机都用不利索,连AI是什么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守一心里涌上一股不甘。

      不是不甘心被看不起,是不甘心自己就这样认输。

      他在部队经历过比这难一百倍的事。新兵连第一次跑五公里,他跑了最后一名,差点吐晕过去。他没有认输,练了三个月,跑到全连前三。战术训练,他的胳膊肘磨得露出骨头,他没有认输,包扎一下继续爬。考核失败,他没有认输,重来一次,直到合格。

      这个坎,他也能跨过去。

      第二天,守一去了新华书店。他想买几本关于人工智能和电商的书。书店比他想象的大,也比他想象的安静。他走到商业区,发现架子上全是关于“数字化转型”“私域流量”“直播运营”的书,每一本都厚得像砖头。他拿起一本《从零开始做电商》,翻了翻,里面全是截图和流程图,他看不太懂。又拿起一本《人工智能入门》,前几页就在讲什么“神经网络”“深度学习”,他看了两页就觉得头疼。

      旁边有一个年轻人,大概二十出头,戴着耳机,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全是代码。守一凑过去看了看,那年轻人察觉到他的目光,摘下一只耳机:“您好,需要帮忙吗?”

      守一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想问问,想学电商和人工智能,从哪开始?”

      年轻人笑了:“您是想做电商,还是想学人工智能?这是两个不同的方向。”

      守一说:“我想做一个平台,帮助女性创业者。听说用人工智能可以降低成本。”

      年轻人想了想,说:“您这个想法挺好的。不过说实话,如果您没有技术背景,自己学AI不太现实。不如找技术合伙人,或者用现成的工具。现在有很多SaaS平台,就是软件及服务,您不需要懂底层技术,直接用他们的功能就行。比如做电商,可以用Shopify、有赞;做客服可以用聊天机器人API。”

      守一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他把年轻人说的几个名字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打字还是磕磕绊绊的,但比昨天快了一点。

      从书店出来,守一在路边吃了一碗面。面馆不大,收银台旁边贴了一个二维码,写着“扫码点餐”。守一试着扫了一下,手机跳出一个页面,上面有菜单、价格、下单按钮。他选了招牌牛肉面,加一个荷包蛋,点提交,页面又跳转到支付界面。他输入支付密码,点确认,手机上显示“支付成功”。不到一分钟,面就端上来了。

      守一看着那碗面,忽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是点了几下手机,面就来了。这个世界,真的变了。

      吃面的时候,他听到隔壁桌两个年轻人在聊天。一个说:“我那个抖音账号昨天涨了三千粉,准备开始带货了。”另一个说:“你卖什么?”第一个说:“卖女装,我找了一个工厂合作,一件代发,不用囤货。”守一边吃边听,心里默默记着“一件代发”“不用囤货”这些词。他发现自己对这些商业术语完全陌生,但他不觉得丢人了。不会就学,这是他在部队学到的最朴素的道理。

      下午,守一去了一趟数码城。他想买个电脑,做商业计划书用。数码城里人不多,店员比顾客还多。他走进一家店,店员热情地迎上来:“哥,看电脑?打游戏还是办公?”

      “办公。”

      “办公的话这款轻薄本就行,处理器是酷睿i7,内存16G,固态硬盘512G,足够用了。”店员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守一一个都没听懂。

      “能装办公软件就行。”

      “当然能,office套装都给你装好。”

      守一看了看价格,六千多,有点贵。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买了。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是投资,不是消费。

      回到家,他把电脑打开,试着装软件。电脑预装了Windows11,界面和他以前在部队用的电脑完全不一样。他找了半天才找到Word在哪。打开Word,新建一个文档,他开始打字:“河南女老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商业计划书。”然后他停下来,不知道下一句该写什么。

      他以前写的最多的是思想汇报和训练总结,格式固定、语言规范。商业计划书这种东西,他只在网上看过模板,真正动笔才知道有多难。

      他打开浏览器,搜索“商业计划书怎么写”,出来一大堆结果。他选了一个看起来比较靠谱的,照着模板一点一点填。填到“市场分析”这一栏,他卡住了。他知道女性创业有市场,但他没有数据、没有调研、没有案例支撑。这些东西不是靠拍脑袋就能编出来的。

      他关了电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路还很长。他知道。

      可他心里不慌。因为他知道,在部队的那些年,他练出来的不是一身肌肉,而是一颗不怕难、不怕慢、不怕从头再来的心。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远处的楼宇亮起了万家灯火。守一睁开眼睛,看到书桌上那本笔记本翻开在第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他拿起笔,在下面又加了一行:

      “世界变了,我也要变。可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

      他说的“有些东西”,包括他对馨儿的思念,包括他想为人民服务的初心,包括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

      这些,才是他转业归来,最宝贵的东西。

      (第四集转业归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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