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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冲突与和解 打架?不, ...

  •   自己的手上正打着吊针输血,想伸手去扣一扣粘在手背上的胶带,但发现手一用力就开始痛。
      大概是太久没有感受过痛,他故意使劲,看着手因为力度变大在不断颤抖。
      医生唠叨个不行。
      “如果不能完全治好,那你就永远也别想吃油炸的,吃生的,吃冷的……”
      羽田创一没反应,还是看着自己的手。
      “……也不能抽烟。”
      “为什么?”
      这回他总算有反应,抬头看着医生。
      只对不能抽烟关心,你这个家伙,真的是完全不清楚自己的病情。
      医生避开他的腿,把气动手套和控制器重重摔在床上。
      看到羽田创一在用余光看脱下来的外套,差点没忍住骂出声。
      咬牙切齿“你要是不想把自己的胃切掉,然后活个三年五年进棺材里躺着,就听我的话。”
      把那件外套拿在手里兜里的打火机和烟没收,又伸向另一边的口袋,把里面的药瓶也一起拿走。
      “……哦。”
      “你‘哦’是什么鬼啊?你倒是给一个准信呀?!”
      “知道了。”他神色淡淡的回答。
      把医生气得够呛,“啪!”一下甩门走了。
      门后面是双手抱胸,靠着墙的贝尔摩德与波本。
      医生浑身一颤,把双手合在胸前不停地搓,在惊吓之余强扯着露出微笑。
      “哈哈哈,两位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贝尔摩德用手指卷着耳边的一缕金发,笑眯眯的让医生不要紧张,一起去他的办公室聊。
      医生冷汗直流,面前这两个人哪个都不好惹。
      捞起袖子看手表上的时间“啊,我快要下班了有什么事现在就说吧。 ”
      昏迷的期间刚好度过了药的戒断反应,这是身体发出的一种警告,常年累月服用地刺激神经的药物突然停止,心脏会有一种不适应地抽搐疼痛。
      腔镜时使用的麻醉药失效,腹部一阵又一阵的刺痛并没有影响他的思考。
      羽田创一看着自己的手。
      回忆着多年前的大火。
      计划还在继续,快了,就要快了。
      一定要把那个人拉到地狱里面。
      “你逃避那些关心你的人,你害怕被骗,你想用死去逃避,明明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你却想要和那个人一起死。值得吗,为了报仇值得的吗?”
      啊,突然想起诸伏景光的话。
      那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生气。
      果然很像啊。
      羽田泽迟曾经劝说过犯人。
      “为了报仇搭上自己,值得吗?你死去的亲人一定不会希望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收手吧!”
      值与不值,大概能讨论个好半天。
      油画的那个案子,用自己的生命让村原田身败名裂。
      村原田豪横了大半生,依旧用着存款在外国逍遥自在。
      值吗?对于那位画家来说,从妻子死去的那刻开始,一切已经无所谓了。
      已经无所谓了。
      人生有多少个十一年?
      投入了太多,已经不能轻易放手。
      明明自己只是想一切完成后,找一个清净点的地方,在花的簇拥下死去。
      明明这个愿望并不过分。
      看着窗外被秋风拍打,摇摇欲坠的树叶。
      “活下去啊,真是麻烦。”
      “药里阿司匹林的成分伤害了胃粘膜致使胃溃疡,但是因为药的关系并没有感受到疼痛,只是觉得身体不适。”
      医生推推眼镜,瞥了一眼波本,带着几丝谴责的意味,在波本发现的时候又连忙收了回去。
      “然后去吃咖喱受到刺激胃出血。”
      “现在还是良性,如果任由不管继续恶化下去,会变成胃癌。除开去出任务,我会让他停药,直到胃好了为止。”
      门外的医生把百加得的病情说完之后,就连忙擦擦汗离开。
      贝尔摩德盯着好像被穷水猛兽追赶,逃走的医生,无视了波本说医院不能抽烟的话。
      朝他吐了一个烟圈。
      “波本,你这件事做的确实有点过了,百加得之后还有任务要和琴酒一起去。”
      话锋又一转,语气愉悦“不过倒也是多亏你,我可以再见到他的狼狈样。”
      贝尔摩德深蓝的眼眸露出笑意,想起早些年间药还没有研发出来,百加得戴着康复手套,每一个动作都需要依照控制器上的按扭来控制。
      波本在心里面打着算盘,准备套话又一边默默地想着:我劝过,是他要吃跟我没关系。
      “琴酒又没有告诉我他有任务在身上。”波本冷哼一声,脸上都是对百加得毫不掩饰的厌恶。
      “还要多亏调查雪莉的任务,能够轻而易举接近他。”
      “你接手任务就是为了这个?”贝尔摩德皱起眉,波本肯定是不知道当年在美国发生的事“你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
      波本盯着贝尔摩德。
      果然有事瞒着。
      在咖喱店的时候,有人拨通了组织医院的电话。
      到医院之后,贝尔摩德又莫名其妙出现了。
      当时贝尔摩德应该就在附近,很可能是跟踪了他们,难怪老是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还以为是百加得。
      为什么要跟踪?监视……不对,组织里的成员如果要猜测,唯一可能的就是和雪莉相关两个人才会聚到一起。
      和雪莉相关……
      波本不露声色,微笑着回答。
      “我可是情报专家,你觉得有什么事是我调查不出来的?”
      贝尔摩德显然不相信他这番鬼话。
      火灾监控的视频唯一一份在自己手上,当年消息没有传过来也是自己的手笔,波本怎么可能会知道。
      “不可能。”
      “你为什么这么确信……”波本眯了眯眼睛“……觉得我调查不出来?”
      贝尔摩德明白自己在被眼前这个笑面虎套话,当即就不想搭理他。
      “就我所知,百加得和雪莉早年在美国认识,百加得是她的老师。”
      在美国的时候,传闻百加得借着教导的名义天天打雪莉,两个人的关系恶劣,就差没有开枪杀人。
      原来波本也对这个传闻深信不疑,一度认为百加得是一个暴力狂变态,在暗中唾弃他。
      现在想想,那个一句真心话能拐十八个弯才从嘴里说出来的人,与传闻中严重不符,特别是打电话时说想谈谈有关雪莉的事情后,思考的时间甚至不足一秒就答应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你所知道的真相,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不该知道的事情就不要探究。”贝尔摩德看着波本表面上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冷声警告他,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羽田创一并不知道外面在发生什么,他正在专心地戴手套。
      这种手套与普通的不同,每一个手指上面都连接着三条气管,尾上有黑色的长线,另一端和控制器连接在一起。
      可以控制手实现简单的动作,方便日常生活的手套,上一次戴还是在十几年前。
      更新换代极快,以前的那种硬硬的会磨手。
      虽然经过这么多年用药物控制,即便不再服用可以简单的活动,但是不靠这种手套铺助,连把拳头握起来也难。
      左手颤颤巍巍像得了帕金森一样,把手套往右手上戴。
      不知道花费了多少时间才戴好,然后又按着控制器上的按钮不停摆弄。
      门口又传来动静,波本走了进来。
      这家医院里住着其他病人,百加得是意外送过来的,组织应该不会在这里安装窃听器之类,不过秉持着厌恶百加得的波本形象。
      嘴边关心的话变成了故意找茬“你没有死掉还真是可惜。”
      羽田创一懒得演戏,干脆不理他。
      “啧啧啧,都被抬进手术室了,到现在还没有人来看你,可见你的人品。”
      波本搬起凳子,坐在他旁边,嘲讽着“要不要我特意打个电话叫点找点人来照顾你?”
      羽田创一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按下控制器上的抓握按钮,随着电子屏幕上手套的图案握紧,他的右手也正在慢慢握住。
      波本好奇地盯了会儿电子屏幕,把脑袋往这边凑“喂喂,是麻醉药的药效还没有过去吗?还是吐血的时候把舌头给咬到了?你怎么不说话?”
      “……我不介意你去死一下。”说话的时候扯到伤口,他皱了一下眉。
      “我介意。”金发男人咧嘴笑起来,一脸你奈何不了我的表情。
      此时的右手已经抓牢控制器的带子,羽田创一面瘫脸,提起带子捞着头大小的控制器就打向波本“那你滚。”
      波本弯腰躲过一轮攻击。
      羽田创一又扯到伤。
      眼见表情逐渐不妙,波本闪身跑路了。
      有鸟飞过,翅膀在“噗噗”作响,似乎在身后停下,没了振翅的声音。
      羽田创一转过去,便与那豆大的眼对视起来。
      那麻色羽毛的鸟摇头晃脑不知想什么,盯了一会儿羽田创一,与其大眼瞪小眼。
      胆子大的很,像是确定羽田创一不会赶走它,低头就去啄洒在窗台上的小米。
      “啪!”一下的开门声,窗边的小鸟受了惊吓,又“噗噗”着翅膀飞到树上。
      医生看着放在窗台上的小米,呲牙咧嘴,咬牙切齿。
      有时候他真觉得百加得是一个熊孩子。
      以前也是,因为完全没有痛觉,来做体检的时候经常青一块紫一块,做完任务也会莫名其妙从哪里撞点伤留纪念。
      不管你说什么他都不在意,好像不关自己的事,说他身体有问题全部都推到药身上,都是药的副作用,没问题的。
      现在居然把饭喂给鸟吃。
      “你真的是……”医生感觉头都大了,火冒三丈。
      痛的连动都动不了,还逞能要出院。
      什么狗屁没感情,这家伙就是一个死倔驴,倔脾气,几头牛都拉不回来,除非……
      “你再不听话,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你老妈。”
      话音一落,羽田创一乖乖躺了回去。
      “吃!”
      医生把小桌子搭在他身上,把煮到软烂的粥放上去。
      羽田创一一句话也没说,拿起勺子就吃。
      唉,果然还是这句话最管用。
      头疼的医生端起空碗。
      医生离开后,病房里又恢复清静。
      那只小鸟确认安全后又飞回窗上啄米吃。
      羽田创一半躺在床上,盯着那只开心到“叽叽喳喳”叫的小鸟。
      “……淡得也就鸟会吃。”
      太阳没入了高楼大厦的身后,黑色的投影落下。
      而此时的波本,又回到了波洛咖啡厅。
      新店员吉尔赛时不时注意挂在墙上的挂钟。
      看上去应该是有事,或者在等人。
      不过更值得注意的是诸伏景光也在这里。
      他正在和毛利小五郎聊天,看上去关系不错。
      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准备收工关门了,波本系好围裙,听从榎本梓的安排去洗碗。
      边洗边用一部分的注意力去听诸伏景光和毛利小五郎的谈话。
      讲的是一个高中生逃学的故事。
      那天毛利小五郎在他们学校的门口等他,但是所有人都走了,却还是没有等到人。
      打电话也关机。
      于是毛利小五郎拦住他老师询问。
      得知那个臭小子已经好几个月没来上学。
      毛利小五郎跑到他家门口去蹲,对方终于回来了,见到他就跑,毛利小五郎撵了他几条街,揪着他的耳朵把他带回来。
      这是一个简短的,关于逃学少年的故事,值得惊讶的地方就是,那位少年的名字叫羽田创一。
      毛利小五郎省去了一些细节的部分。
      比如,
      当时和叛逆的少年打了一架。
      那个时候毛利小五郎还是警察,小屁孩还没成年,哪里打得过他。
      比如,
      被制服的少年挣脱不了,大喊着“如果当时死的是我就好了!”
      毛利小五郎上去就扇了他一巴掌。
      比如,
      揪着少年的耳朵回自己家,边走边问他今后准备怎么办。
      少年捂着左脸不说话,被揪住耳朵往上抬头,看毛利小五郎举起拳头才小声说道“想把房子卖了,如果有委托那就去办案,如果没有就继续去打零工。”
      毛利小五郎把自己的存款给他。
      “后来那些媒体夸大其词,给他安上了救世主的称号”不过因为这位侦探未成年,委托费也是少的可怜。
      想起自己揪着他的耳朵,让他只能在放学之后去办案,毛利小五郎不禁笑出声。
      “他好像提过一嘴,拖欠委托费的人都会被他晚上套着麻袋偷偷打一顿。”毛利小五郎摸下巴,不知道这句话是开玩笑还是真的。
      门口走进一对情侣,女方心有余悸,皱着眉头在和男朋友小声聊天。
      在咖喱店打工系着粉色头巾的小姐姐下班后和男友去放松心情,又看到了那个男人。
      她惊呼一声,指着波本“就是他!今天和他坐在一起的白头发男人突然吐血了。”
      等到毛利小五郎和诸伏景光挟持着波本出去,吉尔赛,也就是宫野明美,等到了自己要等的人。
      茶色短发的小女孩推门,和自己的姐姐对视一眼。
      快到咖啡厅关门的时间了。
      宫野明美解下围裙,和榎本梓告别后,带着宫野志保离开。
      羽田创一拨打电话,准备找个出任务的理由骗诸伏景光。
      这件事并不需要他知道。
      门外似乎传来电话铃声,很快,他就意识到那不是幻听,铃声从远到近,最后停在门口。
      推门走进来的有三个人。
      气势汹汹的毛利小五郎,用眼神道歉的波本,以及沉默的诸伏景光。
      应付毛利小五郎还是比较简单,被挼了几下头之后就放过了他。
      只是面对一言不发的诸伏景光,无论是波本还是羽田创一,心里面都莫名有点毛毛的。
      房间里只有他削水果的“欻欻”声。
      终于在拿着小刀削好水果篮里的三个苹果之后,诸伏景光开口了。
      沉默了太久,开始说话时声音还有点哑。
      首先是对降谷零“如果在咖啡厅没有被戳穿,你就不准备说了是吧?”
      “……是,是羽田创一那个家伙不让我说的。”看着微笑的好友,还是第一次感觉这么毛骨悚然,特别是诸伏景光身后就是窗户,一片漆黑,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扑来。
      不会是被什么奇怪的冤魂附体了吧?
      玩笑话这种时候并不适合说出口,那种极力维持语气平稳的声调,波本还是听得出的。
      诸伏景光站起身,看着羽田创一。
      “你为什么就不能多关心一下自己的身体呢?非要把自己逼进医院才知道休息。”
      “我没有。”
      “你!”诸伏景光抓住他的肩膀,看着他漆黑平静的眸子。
      肩膀抓上去也能感觉单薄,他不敢用力。
      “我不会放弃复仇的。”羽田创一看着他的脸,沉默片刻后,那双锐利的眼睛中锋芒显露,一步也不退让,好像要把靠近的人全部推开。
      灼的人生疼。
      “你小时候不是说要当侦探吗?你要弹钢琴吗?你要当警察吗?”
      这句话好耳熟,波本愣住了,一下子没来得及阻止。
      冲突再度爆发。
      “你当警察也是为了报仇,但我们不一样,你想抓住凶手,让他在监狱里受到应有的惩罚,而我,要拉着那个家伙下地狱。”
      羽田创一的眼神冷下来“我的手废了,你觉得我能继续弹钢?还是你认为我吃了药之后恢复如初,没有任何感情也能弹出令自己满意的曲子?我这双沾满血的手还有资格去弹吗?”
      羽田创一抬起自己不停颤抖的左手,上面老旧的枪伤依旧显眼。
      “你就不能放过自己吗?每一次都是这样……”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是以哪个身份来要求我的?”
      “你们等等等等!”降谷零插到两人中间,一手捂住一个人的嘴。
      阻止这两个越说越激动的家伙。
      在降谷零的阻止下,病房里又恢复短暂的平静。
      诸伏景光坐回椅子上,羽田创一侧着脸谁也不看。
      这好巧不巧琴酒来电,波本只觉得头大,贝尔摩德肯定把消息告诉琴酒了。
      挠着头接通。
      果不其然是关于百加得的事。
      “呵,这么关心你的下属,明明他这副样子正是组织所期望的。”
      波本接电话从嘴里冒出来的声音冷酷无情,眼睛则是在不停对两人眨。
      “还用我明说吗?这样他就会更依靠药,而且你们对药的管控也更严格,琴酒,你不是应该感谢我吗?”
      电话那头的人把手机挂断,显然是不想再和波本说什么。
      降谷零收起手机咳嗽两声,双手环胸站到诸伏景光身边“你们两个别吵了。”
      “百加得上一次拿药提前了半个月,时间在追悼会的任务之后,如果你和雪莉的关系不像传闻中的那么恶劣的话,我大胆的猜一猜,雪莉是你救的,你把剩下的药交给她研究了。”
      羽田创一没有否认。
      降谷零拍拍诸伏景光的肩膀“你看吧,这个家伙说话一点都不直白,你不逼一逼他,他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然后降谷零又坐到羽田创一床上“都被我猜到就不要藏着掖着了,快点说,快点说。”
      “……”羽田创一突然觉得这个金色头发的家伙有点烦人,抬眼看着诸伏景光。
      明明说出来没有好处。
      诸伏景光也抬起头。
      两人的眼神撞在一起。
      的的确确满是担忧,又有因为刚才失控的歉意。
      他在无声的道歉。
      道什么歉啊……果然是笨家伙。
      羽田创一开口“你还记得我家里的炸弹吧?”
      看诸伏景光点头,继续说道“原本我想绑到自己身上,和那个人一起死,炸弹是组织内部的,他们查不到我身上,我会伪装成和卧底争夺储存卡死亡。”
      这些年,在组织赚的钱足够羽田佳奈幸福的度过下半生。
      看诸伏景光诧异地张开口,一看就是想劝自己,又摇摇头“现在组织对药的管控会更加严格,只有出任务的时候才会给我,他们以为手里的药是我唯一的生命线。”
      他发现有副作用后一直没在意,没有痛觉,只是晕沉沉,他需要药。
      但在对宫野志保说出那番话,拿到宫野明美转交的药之后,他更希望副作用能再严重些,等待病发的那一天,让组织以关心为由收回药的管控。
      只要依靠宫野志保制作的药行动就好。
      “你不是说,要我活下去吗?”羽田创一叹了一口气。
      仇人伪装的身份上次故意制造爆炸的时候已经过滤了一些没有嫌疑的人。
      明明绑上炸弹和那家伙一起去死是最简单的选项。
      活下去啊,还真是麻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冲突与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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