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序曲 萤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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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臭着一张脸嘛，没吃午饭吧？带你去吃咖喱，我有一家很喜欢的店。”
波本把手搭在百加得肩上，笑嘻嘻提议。
等快要走到有其他人的地方，他立刻放开手，臭下脸来。
变脸比翻书还快。
两个能把“我讨厌你”和“我也讨厌你”写在脸上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并肩走在街上。
这奇妙的组合令路人不禁侧目。
与二人擦肩而过戴着眼镜的棕发男人转身盯着越来越远的两个人，偷偷跟到后面。
红底黄字的招牌。
这家咖喱店的名字是“Dondy。”
推开门，就有一股浓郁呛鼻的香料味。
这家店的生意火爆，不过今天是工作日，正好有空位。
记着粉色头巾的女服务员小跑着过来递给两人菜单。
波本看完之后，微笑着把菜单交给服务员。
“一份鸡肉咖喱，中辣。”
然后冷下脸看着喝水的百加得“喂，你吃什么？”
羽田创一抬头看到墙上贴的咖喱海报。
画着拿着镰刀的恶魔和火焰。
“罪辣，超辣的更高境界。”
“哎？客人你确定要点那个？”服务员再次确认了一下。
“不能吃辣就不要勉强。”波本的话虽然听起来像嘲讽，不过是真的想劝他。
百加得把口罩拉下来，露出惨白惨白的脸色“我可以吃。”
波本觉得这话一点信服力都没有。
特别是咖喱端上来之后，对面的人被呛到咳嗽好几声。
把咖喱的颜色都染成深红的辣椒，连波本也觉得胆战心惊。
看着百加得把咖喱倒在饭上，舀起一勺，咀嚼，咽下。
“……咳咳”
咖喱滚进胃里，没来得及评价。
从胃里涌出一股热流，反到喉间，呛得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铁锈的味道占满口腔，羽田创一赶紧捂住嘴。
“喂！你没事吧？”
波本从位置上站起来，惊慌的看着羽田创一。
红色的粘稠液体从指缝流出。
眼前一片漆黑。
他急促的喘气，心脏又开始以不正常的速度跳动。
将氧气吸进肺里，但是于事无补，压迫感却越来越强烈，好像溺进水里无法呼吸。
戴着眼镜的棕发医生，看上去温柔和善。
其实装着贝尔摩德的芯子。
看到吐血的百加得，当机立断拍了一张。
她所处的位置正好对着百加得。
照片里的百加得捂着嘴的手上全是血，剌目的染红米色毛衣。
而波本则是站在百加得面前。
怎么看都是一副弱小无助的百加得被波本欺负的画面。
贝尔摩德也不禁咋舌，虽然知道波本讨厌百加得，没想到这么狠。
看戏的贝尔摩德如此说道，一会儿我就发给琴酒。
波本找百加得只可能是因为雪莉。
宫野志保。
贝尔摩德只觉得好笑。
百加得的把柄，是宫野志保。
义无反顾从火里救下她。
她的父母已经死了，作为要挟姐姐的人质被丢到国外。
百加得能够那么快获得代号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药”。
只要有药在，百加得就不可能脱离组织，所以才会被信任。
那个时候宫野志保开始显露过人的才能。
过于亲密，不可能不遭受怀疑。
只要掐掉百加得把宫野志保丢下来，自己在火里等死的录像。
就会变成百加得故意放火，让宫野志保和自己亲近。
百加得有理也说不清。
即使可以在背叛者面前毫不留情的杀死掉他的妻儿，让他崩溃绝望。
却装作英雄的模样冲进火海。
又放火又救人的贝尔摩德如此说道，真是让人恶心。
讨厌的家伙。
明明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明明我们都是……沾满血的恶魔。
晕迷的羽田创一做了一个梦，又也许是走马灯。
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的味道布满鼻腔。
拷问室大概会让人联想到一片漆黑阴暗，但这里地板和墙壁全都是纯白色的。
被铁钉钉住双手吊在墙上的男人紧闭双眼，身体没有一个地方是完好的，身上的肉被富有技巧的人员一点一点切除，有些内脏甚至裸/露在外，却依旧保持他还活着。
手脚指甲盖全部被拔下，沾着残留的血肉和钳子扔到一旁，每一个关节都被人一寸一寸弄断，扭曲成诡异的模样，血肉模糊一片。
不断抽搐颤抖，证明这个卧底因为被组织注射药物，大脑仍然清醒，可以感受到这份人所不能承受的痛楚。
每一次呼吸都在痛。
每一秒都在折磨着他。
生不如死。
“嘁，要是当时搞快点注射吐真剂，也不会干看着这个卧底什么也问不出来。”
审讯人员翘着二郎腿，鄙夷的看着百加得身后脸色难看的苏格兰。
这个场面对于没有见过的人来说还是太过刺激。
所谓的吐真剂，是能够让人意识模糊的药物，但这位被抓住的卧底先生却抢先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伏特加硬生生的把断舌挖出来，避免窒息死亡。
琴酒并没有立刻杀死这个卧底，而是丢到审讯室里面折磨。
百加得点了一根烟，走上前去塞进了这位卧底先生的嘴里。
审讯人员觉得好笑，什么时候百加得也有这种恶趣味了，随即又摊摊手。
“也是，死之前让他抽口好的。”
“……大哥说，作为新人里最先获得代号的礼物，这个家伙交给你解决。”
满腹恶趣味，又带着警示作用的礼物。
杀鸡儆猴吗。
百加得看着苏格兰点头拿出枪。
看着他上膛。
看着他紧绷着脸。
钉在墙面上的卧底睁开被剜去眼球的双眼，扯起一抹终于可以死去，解放又嘲讽组织奈何自己不了的笑容，口中黑黝黝，牙齿被拔光。
看着他的手微不可察的颤抖。
看着他深吸一口气之后，稳稳开出一枪。
香烟掉落，火花熄灭。
伴随拔出钉在手心铁钉的脆响，尸体沉重地砸在地上。
审讯人员大喊着收工，搬着尸体往外走。
百加得没有坐苏格兰的车回去，看着苏格兰，总觉得他神经紧绷，还是让他先走，跑到某个角落去休息或哭一下。
百加得第一次抽烟就是在那一天。
吸进肺里呛得眼泪花都快出来。
搞不懂那个家伙为什么喜欢抽烟。
那个卧底先生曾说过，如果能在死前抽一根烟就死而无憾了，这是男人的浪漫。
为了掩护其他身为卧底的同伴被抓。
真是搞不懂。
百加得又抽了一口烟。
望着凄楚悲凉的无人街道，停留在树上的云雀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像是在替那位逝去的卧底先生哀鸣，唱起无人知晓的颂歌。
所以啊，活下去吧，好好隐藏吧。
被抓住的下场你也看见了吧？
所以啊，卧底先生，这个和你一样，被捉住后想咬断舌头自杀的傻子，这个名字里面带着“光”，有不合时宜温柔的傻子。
救下来……也许还不错吧。
在追踪水无怜奈的那一晚，思绪飞到了远处的海面上，这次是叛徒还是卧底？
反正被大哥发现，他已经没有办法救下来。
被卧底先生用生命掩护的人死了。
凄惨的与来接头的人倒在血泊里。
真是一场滑稽又可悲的闹剧。
百加得都想好要怎么让旁边的女人在任务里意外死亡。
不过发现她也是卧底。
幸运的小姐逃过一劫。
黑暗中闪烁的点点萤光又消失了一个。
同时亮起一个。
组织吞噬了数不清的光芒，但仍旧有新的在不断出现。
试图点亮这片漆黑的角落。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序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