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说的那人》酸酸蛙

63、陈年旧事 1

　　帝丹小学的放学时间，向少年侦探团投放委托的鞋柜空空如也。
　　小岛元太，圆谷光彦和吉田步美都不由自主的叹气。
　　看来今天也没有事件需要侦探团出动啊。
　　没等一旁的柯南庆幸可以早点回家，圆谷光彦突然开口“有了，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吧！”
　　小岛元太疑惑的看向圆谷光彦，圆谷光彦悄悄瞄了一眼好奇的吉田步美，仰首挺胸，伸出食指在脸边转圈圈。
　　“上一次的温泉旅行，创一哥哥为什么一直戴着手套？你们难道不好奇吗？”
　　小岛元太举手回答“我知道，我知道，他的手上有伤。”
　　“那你们难道不好奇伤是怎么来的吗？”
　　这话听得柯南也不禁朝这边望过来。
　　看着勾起了大家的兴趣，圆谷光彦故作正经的咳嗽了几声“咳咳，据我在泡温泉的时候观察，极有可能是枪伤，而且看上去有很多个年头，听柯南说，创一哥哥以前也住在那里，那他一定是在附近的高中念过书。”
　　“这么说来，我在毛利叔叔家的相册里看到过他穿帝丹高中的校服。”柯南回答完之后，抬头看到三个人都看自己，心里指不定在打什么主意。
　　诸伏景光为客人包好花束，找好零钱后送客人离开，重新回到柜台。
　　“呐呐晴川哥哥，创一哥哥高中是在帝丹中学吧？”柯南脚下垫着凳子，趴在花店的柜台前。
　　“毛利先生是这么说过，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诸伏景光微笑的看着柯南。
　　他的目光温和又包含着些许的探究。
　　这个奇怪的孩子听说是工藤新一的亲戚，但他对比过几年前去游乐园拍的照片，这张脸也和某个侦探小时候太过相像了吧。
　　吉田步美在后面抬起小拳头，大声说道“因为我们是少年侦探团，对创一哥哥非常好奇，经过讨论，决定去寻找真相。”
　　“……真相？”
　　吉田步美凑上前来，小岛元太和圆谷光彦紧随其后“没错，如果晴川哥哥可以给我们提供线索就更好了。”
　　自己倒还真的有。
　　只是每一次试图去寻找更深的线索的时候，羽田创一都会说“你再继续我就把你扔到外面去。”
　　现在如果被发现，就可以说是这群孩子拉着自己去的。
　　“我也很好奇，不如我们一起吧。”
　　“好奇什么？”
　　抬头看到羽田创一杵着伞当拐杖站在门边，突然出现的人把四个孩子惊得往后面一躲。
　　诸伏景光急中生智“街对面新开了一家拉面店，这些孩子都想去吃，我也很好奇，打算一起去。”
　　“晴川哥哥说的没错。”柯南一边附和，一边对旁边的三人挤眉弄眼。
　　接收到柯南脑电波的三个人也连连点头。
　　“元太一直很嘴馋，我们正好要去呢。”
　　“超级香，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人气爆火，应该要排好久的队。”
　　羽田创一没再深究“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吃完赶紧回家。”
　　“好！”
　　羽田创一穿着黑色的连帽衫，高领的内衬和裤子是黑色。
　　这副打扮可不是他出去玩的时候会穿的类型。
　　“你要出门？”
　　羽田创一看了一眼旁边的四个小孩，并不打算多透露“嗯。”
　　直至羽田创一所坐的出租车消失在眼前，少年侦探团的四个孩子才松了一口气。
　　太阳藏在云的后面，隐去身影，只向地面透出阳光，天边的乌云正慢悠悠地向此逼近。
　　帝丹高中正值放学的时间，穿着蓝色西装的学生成群结队往外走。
　　两人为伴的女高中生提着包边走边聊天。
　　“最近看了一本书，不知道创一哥会不会喜欢。”
　　其中一个头上戴着发夹的女高中生收好一直拿在手上的照片，大大咧咧回复“谁知道呢？不管小兰你给他恋爱小说还是推理小说他都不会拒绝。”
　　“这么些年了，都看不出来到底喜欢哪种类型。”
　　想到羽田创一面无表情看完书，然后面无表情评价。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都叹了一口气。
　　“难懂。”
　　正当两人要继续向前时，余光中出现了格格不入的角色，定盯一看，在一众穿着蓝色西装的高中生中有那么五个显眼的身影。
　　“创一他的学生档案肯定放在档案室，不过怎么混进去……”
　　“晴川哥，你要带着这四个家伙去干什么坏事啊？”铃木园子带着小兰从后面绕过去，然后把头凑到几个人中间。
　　不等诸伏景光回应，三个小孩一本正经的回答。
　　“才不是什么坏事！”
　　“我们在寻找真相！”
　　“没错没错！”
　　在得知他们想干什么之后，铃木园子拍着自己的胸口保证“交给我吧！”
　　柯南投以一个怀疑的眼神。
　　“你这个小鬼！”铃木园子撇嘴，给了柯南一个暴粟，然后清清嗓子“我可是铃木财团的二小姐，帝丹高中我们家有投资，别说是看档案了，让这所学校改名成铃木高中也可以。”
　　柯南捂着脑袋躲到毛利兰身后，看着铃木园子快得意上天的表情，在心里吐槽：啊啊，真是抱歉，太亲民了，一时没有想到呢。
　　不过倒也没有那么夸张，保管钥匙的是一个在学校里任职很长时间的老师，不知道因为什么在许多年前就不再担任主科老师。
　　工藤新一曾经也对这个事情好奇过，但年代过于久远，只打听到是关于学生的事。
　　现在这位老师有点老年痴呆，校长干脆让他留在学校养老。
　　他在得到校长的允许之后就带一行人去了。
　　房间里有着潮湿的味道。
　　打开灯，电灯泡在闪烁了好几下之后才稳定下来。
　　铁制的架子上放着常年见不到光的学生档案，另一边则是一盘盘录像带，每一卷上面都用油性笔标记了时间和内容。
　　带他们来的老师对他们还是很不放心，害怕他们乱动档案，这里面可都是各个时代的学生所留下来的痕迹，特别是录像带，要是损坏就糟糕了。
　　四个最小的孩子想要跑进去，被他挡住。
　　“你们想要找什么跟我说就好。”
　　诸伏景光点头“我们想要找大概十一年前一个名叫羽田创一的学生。”
　　老师吐槽着没有具体的时间和班级要他怎么找啊，一边转身往深处走去“……羽田创一？怎么这么耳熟……他和六冠王一个姓，难道……”
　　柯南知道他想说什么，脑袋里回忆起羽田秀吉扯着羽田创一的袖子抹眼泪“由美彻底不理我了，怎么办啊创一？”
　　羽田创一被问了十几遍之后抓起三明治就塞进他嘴里。
　　柯南抢先回答道“不是。”
　　小兰被一册满满当当的录像带吸引了注意力“请问那边录像带里录的是什么？”
　　老师从架子边离开，探出头回答“那个是每年社团比赛的录像。”
　　社团比赛的录像。
　　诸伏景光想起屋子里的钢琴，这些年以来，羽田创一从来没有弹过。
　　再往前推他在国外。
　　那屋子里的那架钢琴……
　　“老师，我们可以看音乐社团的录像带吗？”
　　翻看档案的老师点头，表示旁边的电脑插上插头就可以用，并嘱咐了他们一句不要乱碰就行。
　　柯南也明白了诸伏景光为什么要找录像带，招呼着大家一起帮忙找。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找羽田创一所在的那三年的录像带。
　　打开磁带仓，把磁带放进去，伴随着细弱的杂音和摇晃的镜头，被淘汰的老式电脑上显现出了画面。
　　穿着礼服的男女主持人拿着话筒上台宣布选手的姓名和演奏的曲子。
　　或轻快悠扬，或沉重缓和。
　　一位位选手上台，评委评分时录像的视角转到了那一边，等评分完成后，又转向舞台。
　　第一卷没有羽田创一。
　　看第二卷时就有点发困，虽然大家都弹奏的很好，但一直听下去，不免会有些昏昏欲睡。
　　不过不负众望。
　　画质有些强差人意，但勉强还能够看清人。
　　视频中的少年有些紧张，朝着观众鞠了一躬后就大步向钢琴走去。
　　他坐下，停顿片刻，像是在平复心情，然后将双手放在琴键上。
　　舞台上的灯光聚集在他身边。
　　他的琴声先是轻柔的，平静的仿佛身处一片蔚蓝的大海当中，但当他的左手放到低音区“咚”一声之后，像是风雨大作，海浪不停地翻卷，音符在指尖疯狂跳动流窜，在那高潮之后，又由急到缓，回归到宁静。
　　弹奏完成后，他起身向观众席鞠躬，脸上洋溢着笑容。
　　锋芒四射，不屈不挠，属于少年的笑容。
　　原来他也会笑啊。
　　“哦，我想起来了，这孩子就是羽田创一吧，他当年代表学校去参加过比赛。”那个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大家身后，把小兰吓了一跳。
　　他推推老花眼镜“我当时是他们隔壁班的班主任，我记得他和他搭档破获了一起案子……”
　　说到这里，他突然愣住，手里的档案掉到了地上，里面已经泛黄的纸散落一地。
　　“……我，是啊，我怎么能忘记？身为班主任的我，没有发现学生之间的霸凌，导致三起悲剧的发生。”
　　第一个自杀的女生。
　　她像一只小鸟，伸展双臂，从天台一跃而下。
　　作为班主任的自己没能抓住她的手。
　　她不是鸟，她是打破别人内心的石子，以头坠地，重重摔落。
　　不仅落在了深爱她的父亲的心头。
　　也落在了满心愧疚的班主任的心头。
　　“……是我的错，是我没能及时发现。”
　　老年痴呆的老师想起了往事，痛苦的捂着头“对不起，对不起……”
　　来不及继续去看档案，诸伏景光怕这个老人受到刺激后出意外，连忙背着他往外跑。
　　毛利兰赶紧拨通救护车的电话。
　　柯南往地上的档案匆匆一瞥，只看到高三那一栏的转学，然后就被吉田步美拉着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