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说的那人》酸酸蛙

56、油画调包事件 案子

　　科恩和基安蒂在为下一次的任务做准备，站在半球形的训练场里练习狙击。
　　百加德拿着自己的左轮在一旁，射歪一发后，眼角有着夸张纹身的基安蒂站在高高的看台上，用狙击枪瞄准了他的把子，“砰！”一击命中。
　　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百加得，你的枪法也太烂了。”
　　“你的枪法是用自己的脑子换的。”他嘲讽的时候脸上也没有表情，语气淡淡的。
　　“你说什么？！”基安蒂咬牙切齿，手里的枪瞄准了百加得。
　　百加得把左轮别进外套下的枪袋，往外走。“不开枪就把它放下。”
　　瞄准镜里即将走出去的人只要自己扣动手指就可以杀掉。
　　“嘁。”基安蒂发泄式的朝靶子连开了几枪。“经常和贝尔摩德混在一起，你们都一样讨厌。”
　　家门口的邮箱里有新的信件。
　　他收到了两张艺术画展的票。
　　是十多年前羽田创一还是侦探的时候所帮助的某一个人寄来。
　　附属的信里表达了对自己和搭档的感谢，地方离得有点远，那么多年前的案件，现在又来找自己，感觉很可疑。羽田创一并不打算去。
　　还没来得及换下衣服。火药颗粒，金属粉末，燃烧产物所残留的气味沾在身上，那是属于硝烟的气味。
　　诸伏景光看到了他手里的门票，交给了他另一张，是铃木园子给的。
　　还是不想去。
　　羽田创一抖了抖信封，里面又掉出来一个东西。
　　一张支票。
　　果然另有所图。
　　他蹲身捡起来，看着后面的零头。
　　艺术家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鼻子下蓄着小胡子，头发花白。他已经名利双收，身后是今晚的压轴，一张藏在幕布之后的巨型油画作为封笔之作，但他此时对那幅画充满恐惧。
　　车辆络绎不绝驶来，他心中越发焦急。
　　直到黑色短发的女人敲响房门朝他点头，他像是抓到了救稻草一样，退下了脸上的惊恐之色，让助理带人过来。
　　展览的画主基调都是清新欢快。
　　郁郁葱葱的树下挽手而行的少年少女们，在烟花绽放时一同向前行走的两个背影，大家为画家的细腻笔触和富有的生命气息所折服，也为这位画家的年龄而感到惊奇。
　　以妻子和自己的少年时光为原型而创作这一个系列的画家村原田已经六十五岁高龄。
　　村原田的助理走过来邀请羽田创一去后台，羽田创一语气不善“那个老头的事我是不会帮忙的。”
　　而助理也只是礼貌的微笑。
　　江户川柯南感觉有瓜，案件雷达响了“哎？创一哥哥要去哪？我也要去！”
　　“……”羽田创一懒得理他。
　　展览后面的房间已经有人在等待。
　　村原田看到他身旁的不是原先的人，而是一个戴眼镜的小孩也只是一愣“羽田侦探，你终于来了。”
　　“我已经不是侦探了，这张支票还给你。”羽田创一把支票递出去。
　　“羽田侦探，我的画被掉包，画展马上要开始了，如果钱不够我可以再加。”村原田不接，想拉住羽田创一的手臂。“要是没能找到，就只能再延迟了，这对我的名声有影响。”
　　“如果村原先生要找侦探，毛利小五郎叔叔也在这里。”江户川柯南挡住村原田。
　　“毛利小五郎是谁？”
　　发现他不知道最近声名鹊起的毛利小五郎，也不知道羽田创一已经不当侦探了，但画失窃这么重要的事情，却还是只找羽田创一，这种做法有些微妙。
　　“那也是一位非常厉害的侦探，创一哥哥认识。”
　　“不用。”村原田挡住门，依旧坚持不懈的想挽留羽田创一。
　　“啊嘞嘞？这张幕布后面是什么？”江户川柯南观察四周，发现被挡住的画。他像熊孩子一样跳起来拉开了幕布。
　　长发女人像一朵盛开的玫瑰躺在地上，但仔细去看才发现她全身是血，血染红了她的白色绸裙，只有裙摆处还是未染上的白色。
　　羽田创一回头抓住柯南的后衣领提起来，眯了眯眼“感兴趣？”
　　柯南点头。
　　“你有原本的照片吗？”羽田创一问村原田。
　　“有。”村原田连忙把手机里的照片交给羽田创一。
　　而原本的那幅画，应该是躺在地上穿着白色绸裙的女人在微笑，仿佛画的另一边是自己的恋人。
　　江户川柯南在两幅画之间不停对比，寻找线索。
　　“呐呐村原先生，这幅画是什么时候画的？”
　　村原田并不相信一个小孩就可以破解谜题，故意加大音量回答，好让一边的羽田创一听到。
　　“今年夏天。”
　　柯南好像发现了什么，朝羽田创一走过去。
　　“他以前找你办过案吗？”
　　原本在看手机的羽田创一点头。
　　村原田果然在隐瞒，只信任知道真相，却没有告诉外界的羽田创一。
　　“为什么？”柯南问羽田创一，侦探的职责不就是让别人知道真相吗？
　　羽田创一让村原田先出去，村原田以为他找到了线索，连忙退出去并关上门。
　　“他们是互利互惠的关系，交易你情我愿。”
　　羽田创一问他“你爱人的病情变得严重，但自己没有钱付医药费，就在你绝望的时候，有个人让你做他的影子，你的名气，你的才华全部都会被外界认为是他的，这样他会帮你支付医疗的费用，你会同意吗？”
　　工藤新一哑口无言。
　　羽田创一点了一根香烟“而在这之后，知道真相的侦探如果揭穿了这个谎言，就会导致又没有钱支付医疗费。”
　　“但是他那么有才华，只要卖几幅画就可以赚到医疗费。”
　　“不。”羽田创一觉得他还是太天真了“这世界上有才华的人不少，但真正被挖掘出来，能够成名的人又有几个？用自己爱人的命去赌太不值了。”
　　烟悠悠的往上冒，柯南被呛得咳嗽了几声，羽田创一在烟灰缸上按灭，站起身。
　　看着皱眉头的小侦探。
　　“你现在不用想那么多，真正作画的人已经死了，他为自己和妻子的故事画了一个真正的结局。”在柯南惊愕之际，羽田创一打开手机，将屏幕里的内容展示给柯南。
　　“村原田的前助手在今年夏天自杀身亡。”
　　柯南愣愣的看着“他的妻子……”
　　“在他自杀前一个月在医院死亡。”
　　柯南拿着手机，光屏上的文字反射在眼镜镜片上。
　　所以这才是村原田封笔的原因。
　　这一个系列，为他妻子而生，也为他妻子的死亡而画上了句号。
　　羽田创一推门让等候在外的村原田进来。
　　“柯南找到那幅油画了。”
　　那么小侦探，你会把这个真相告诉村原田吗？
　　羽田创一靠在墙边。
　　“不用担心，只要依照原本的计划展出就可以了。”
　　村原田听到回答后看向羽田创一。
　　羽田创一知道柯南想做什么，点点头。
　　展会里。
　　“怎么变冷了，空调坏了吗？”铃木园子打了一个喷嚏，靠着小兰取暖。
　　是诸伏景光按柯南的要求关掉空调，他有点担心的脱下外套披在园子身上。
　　用黑色的布蒙上的画被推出来。
　　观众席上座无虚席，虽然变冷，但还是没有人愿意离去。
　　在一番长篇大论之后。
　　村原田还是没什么底气“诸位，这就是我的封笔之作。”
　　黑布被拉开。
　　微笑的女人裙子纯白无暇。
　　真的回来了，村原田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惊喜的继续演讲“最后的这一幅画，画的是我和我夫人在订婚前的一天，她穿的这件裙子的样子在我心里面一直没能忘记……”
　　“怎么突然又开始暖和了。”园子坐直身，看到村原田身后的那幅画居然逐渐变成红色。
　　“这些画我准备在今天拍卖，向你们共享我们的回忆。”
　　铃木园子以为是自己眼花，直到其他人也开始惊呼。
　　后台监控室中。
　　柯南用蝴蝶结变声器把声音调成羽田创一的。
　　当阿笠博士联合自己的父母绑架吓唬自己，工藤优作向他说明游乐园的两个保安后，他就晓得羽田创一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扩音器里突然传来声音“诸位，今天村原田先生委托我来调查自己封笔之作的消失……”
　　“那幅油画从来没有被盗过。”
　　“作者在夏季，因为妻子的死亡画出了最后的这一幅画。用遇热变色的颜料画出裙子，他开着空调自杀，这幅画当时被村原先生您拿走了。”
　　“而现在是冬季，展会里面开了热空调，所以裙子变成了染血的红色，没有变色的地方是用普通颜料画的。”
　　“那么，请村田先生解释一下身为作者的您为什么不知道这幅画的原理？既然你说这个系列是以妻子与自己年轻时为原形，您妻子还在世，又为什么要画这种场景？”
　　“身为作者的你居然没有发现那两幅画只有裙子的颜色不同。”
　　柯南的语气有些激动。
　　羽田创一拍拍他的肩。
　　是的，羽田创一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于是柯南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真相就是真正的作者在今年夏天自杀了。他为了妻子的医疗费答应为你画画，而他的妻子一直被您拖延手术和治疗，在夏季死去。”
　　“他没有料到这幅画会被你拖到冬季展出，依照他原本的计划，这幅画被买家买走，发现异常的时候就是你身败名裂的时候。但还没有卖出去，你就发现颜色已经变了，所以你才以为画被掉包。”
　　他知道自己空口无凭，无法让村原田付出代价，所以他选择用这个办法。
　　自己死后村原田无法继续创作，一定会卖掉他的画。
　　这是满载着爱意与绝望的遗作。
　　这是满载着恨意与愤怒的复仇。
　　“创一哥哥，当年他委托给你的案子是什么啊？”
　　“不记得了。”羽田创一打哈欠“我只记得那个臭老头不付钱拿自己的画来抵，被我揍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