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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水厂老师在线教学 冷漠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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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里有人说,他的瞳孔不是深棕而是黑色,在组织里穿着一身黑,连头发如乌鸦的翅膀般乌黑油亮,好像天身就属于这个组织。
但又有一个人,眼睛微微眯起,咧嘴笑着,不认同这种鬼话。
在羽田创一看书的时候塞进来一本《发型发色可以大幅改变人的气质》,指着图鉴上扎马尾的青年,问他“染头发吗?”
真是的,高中生能染发?
很早之前,羽田创一碰到一个下将棋的高手,生活上是个糊涂蛋,打扮也不修边幅。
两人偶尔会下几局,把棋盘一摆,坐下下棋。
世良真纯趴坐着,无聊地看着面前的棋局,她的短发扫在榻榻米上。
羽田秀吉推推眼镜,郑重的将双手放在胸前,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点。
羽田秀吉身前坐着年龄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穿着蓝色西装校服,里面的衬衫领口已经被洗到变大,因为系着领带强行立着。
对方“哼哼”一笑“你这次输定了。”
没等他自信一会儿,羽田秀吉缓缓抬手,落下一子。
“嘿嘿,创一到你了。”
形式顿时扭转过来,羽田创一收起笑容,紧蹙眉头,在思考许久后也落下一子。
羽田秀吉步步紧逼,把他吃的死死的。
落败已成定局。
羽田创一双手一摊,也躺在榻榻米上。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柔顺的黑发落在地上,侧头对世良真纯笑起来。
肆意又充满朝气,即使被打败也没有丝毫气馁。
“输了输了,棋差一招,世良和我下一局怎么样?”
“创一哥幼稚鬼,不要欺负我。”
世良真纯伸手戳戳他的额头,又摸摸他的眼睛。
他闭眼任由小姑娘在脸上弄来弄去。
羽田秀吉见他不准备再下一盘,就找其他的话题“最近媒体给你取了一个外号,好像是……”
“救世主。”羽田创一坐起来,对这个夸张过头的外号评价道“还挺好听的对吧。”
他摆弄着棋盘上的棋子,突然无故大笑起来。
几分钟后才终于笑够了似的收住笑容,在两人诧异的目光中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抱歉的开口“对不起,只是觉得有点可笑。”
“可笑?”世良真纯歪头“为什么?”
“……嗯。”羽田创一轻轻弹了一下好奇宝宝的额头,说的极为隐晦“……因为有人希望我是救世主,所以我才是救世主。”
世良真纯看过那份报纸。
明明报纸上的他在闪闪发光。
像星星一样……
在黑暗中轻轻闪烁
忽明忽暗
黑发少年笑着,流露出的苦涩却不是幻觉。
好像马上就要离开。
世良真纯又觉得,
像流星一样……
在天边划下长长的尾巴
转瞬即逝
“抱歉啦,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下棋了,我之后可不能辜负那个人的期望,要好好当侦探。”他站起来,冲两人挥挥手。
“……对了。”
在离开前,他俯身问世良真纯“如果染头发,你觉得哪个颜色适合我?”
世良真纯觉得,他是星星。
既然是星星,那就“一定是白色吧。”
“是吗?”羽田创一揉揉自己的脑袋“我记下了。”
“上学不能染发哦!”世良真纯提醒道。
“嘿,我准备下学年去国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去国外时他得到了一个新任务。
用于人体实验的实验体,那些从拐卖人口的组织中买下的孩童被救走了。
货车偏离轨道。
车门打开。
药物失效后醒过来的一个又一个孩子在漆黑的车箱里瑟缩颤抖着,捂住眼口,绑住手脚,做为货物被塞进笼子。
地狱光景。
不仅见过一次的地狱光景。
只是身份反转了。
一次又一次的试探他都熬过去了,但他还是低估了朗姆的敏感。
没想到会让自己重新面对一次当年的那场悲剧。
跪在地上的叛徒因为不断哀求声音已经沙哑“放过他们吧,他们都是无辜的。”
“他们都是孩子……所以,求你了,杀了我就好,放过他们吧。”
羽田创一垂下眼帘听完耳麦那边的吩咐。
戴在脖子上和颈饰一样的冰冷监控器是一条牢固的项圈。
“让他绝望死去,然后把其他孩子带回来。”电子合成的冰冷声音让人如坠寒冬。
绝望。
怎么才箅绝望?
把他救出来的孩子重新丢进地狱?
他很聪明,他知道对方想让自己做什么。
把他的亲人全部……
和当年一样。
用脚勾起对方的脸,他的声音冰的如一只恶魔“……你好像有妻女?”
他并不是组织里面最好用的一把刀。
但他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听话,至少组织里的人都这么认为。
朗姆对他很满意,于是他得到了一个拉拢意味十足的代号。
名为贝尔摩德的金发女人面色不悦,看着他嘴角沾上的血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后伸手取下的羽田创一脖子上的监控器。
给了他一根弯勾拐杖,上方有一条银箍,刻着一串小小的英文“bacardi”。
百加得。
百加得朗姆酒。
他的代号。
“欢迎你正式加入组织,百加得。”
对于琴酒,他首先是尊敬,这位大哥虽然冷血但十分厉害,是他加入组织的面试官,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恩人。
伏特加看上去老实憨厚,但也不失处于黑暗之中的灵敏嗅觉。伏特加是琴酒的司机,也是经常一起出入的下属,琴酒偶尔来了兴致也会开一开自己的爱车。
在百加得开车窜上人行道,直直撞在花坛上后,琴酒再也没有让汽车杀手摸过自己爱车的方向盘。
百加得以前喜欢穿黑色的大衣,直到大哥带来了三个新人。
他的记忆力向来很好。
百加得站在二楼往下看,于是……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戴着针织帽黑色长发,绿色瞳孔的男人。
是在和羽田秀吉下将棋时出现过的男人。
随后是有着显眼金发和微黑皮肤的显眼青年,好眼熟,在国内只遇到过一个这样的人。
侦探生涯中出师不利的硬币之仇。
瞳孔的颜色,发色,肤色一模一样,会这么巧?
还有一个黑色短发的男人站在一旁。
“诸星大。”
“安室透。”
“绿川光。”
前两个新人报出的名字都和印象中的不同。
一个不确定,但另一个是卧底吧。
百加得的前搭档是一只大哥讨厌的老鼠,依照大哥的话来说,他希望羽田创一选一个新人。
最推荐的就是同是情报能力,观察力非常出色的安室透。
“大哥,容我拒绝。”羽田创一第一次拒绝了大哥的建议。
琴酒显然有些疑惑。
为了防止大哥起疑心,他补充道。
“金发那小子看上去就是一只老狐狸,和他交流未免太费心,长发那小子看上去有点吓人,我也不想带,。”
“我不喜欢麻烦的人。”他的目光落到平平无奇的第三个新人身上。
“还有一个看上去比较好相处,就他吧。”
在二楼看还没什么,但当对方走近之后,羽田创一觉得绿川光也很熟悉。
贝尔摩德不在,留下的面具也用光了。
感觉到这个人也有点不对劲,羽田创一选择出行穿连帽衫,把帽子扣上。
这种连帽衫,完成任务之后只要再往外套一件衣服就可以了,很方便,于是便没有打算换回黑大衣。
羽田创一收下这个可疑的新人,出行都让他开车,不用再蹭大哥的车了。
“绿川光,准头偏了,狙击手近距离射击的水平就只有这点吗?”羽田创一蹲下身查看男人左胸前的伤口,血的味道窜进了鼻子里。
“我的工作是清理叛徒,敌人还有卧底,如果你不能完成,还是让大哥给你换一个工作。”
虽然这么说,羽田创一对于潜伏在组织里的卧底态度是能不管就不管。
“抱歉,太紧张了。”新人认错,就是不知道低下头在羽田创一看不到的时候还能不能维持正常的表情。
“你是新人,紧张也正常。”羽田创一从车里掏出一把老式复古的左轮,看上去年代久远,他转动轮盘,然后递给绿川光。
“里面有一发子弹,你朝他开一枪。”
1/6的概率。
这个时候新人在想什么呢?羽田创一点了一根烟,盯着绿川光的脸。
新人的下巴上有小胡茬,汗顺着脸颊流下来。
举枪。
但按着板机的手迟迟没有扣下。
羽田创一对教导别人,从来没有多余的耐心。
“如果是和大哥一起做任务,你在犹豫的时候就已经死了,组织不需要钝掉的刀。”
板机扣下“咔。”
是空的。
羽田创一接过枪,面前的新人长呼了一口气。
左轮再次对准地上的人。
“咔。”空的
“咔。”空的
“砰!”子弹从枪□□出,脑门上血花绽放,硝烟的味道蔓延在空气中,任务对象当场死亡。
面对新人震惊的表情,羽田创一抖抖烟灰,冷冷说道“新人,不要对任务对象抱有仁慈。”
“你要学会如何让上司满意。”
毕竟大哥眼里容不下沙子。
教人很麻烦,百加得是第二次带人,自认为脾气已经收敛多了,当然,是自认为。
向大哥汇报绿川光的任务完成后,对方获得了代号“苏格兰”。
新人学的很快,即使让他亲手杀掉审讯室里被折磨的卧底也能保持冷静,很聪明,做事利索,但是……
但是百加得觉得苏格兰有点蠢。
最近他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苏格兰,小时候不是经常和苏格兰在一起玩吗?
好像有一种奇怪的宿命在缠绕,像小时候找了一天也没发现的硬币在几年后突然出现在兜里。
在炸弹“意外”启动的那刻,苏格兰伸手捂住了百加得的耳朵,然后把那颗戴着帽子的白色脑袋按进怀里。
炸飞的巨石只有两人相隔几米,砸落在地发出巨响,靠着的汽车车窗被碎片“噼里啪啦”撞击,留下一道道痕迹。
想推开时得到的回应是越来越紧的手。
在恐怖的气浪与连锁爆炸结束后,百加得才从对方怀里挣扎出来。
对方抱的太用力。
百加得的帽子落了,头发也散了,用手捂住眼罩掉下的左眼。
他的脸比苏格兰想象中还要年轻不少。
他抬眼看苏格兰,脸上没什么表情。
意外是自己故意制造的,不会威胁到生命,他看出来自己在试探了?
抱着失聪的风险?
如果真的如此,那还真是值得尊敬。
也许是从自己故意留下的痕迹里看出不对劲,否则也不会那么快确实车后面是测算出的安全地点。
百加得又从他脸上读出了担心。
演的?
的确是演的,百加得认为对方在心里巴不得自己这个代号成员死掉。
看出试探才出手,为了今后能和平共处,毕竟恩情之类是最难偿还的,即使是假的也能获得被救一方信任。
百加得活着比死了能让他获得的利益更大。
义无反顾扑上来救人,要不是知道对方是卧底,说不定还真会泪流满面呢。
冷静判断的结果?不愧是专业卧底。
但相处下来的一些细节却又实打实能看出他的性格就是温柔的,这不应该存在在组织里。
组织里的人不会过问什么,这只是苏格兰的性格问题。
但从知道他是卧底来看,太过不合时宜。
组织磨灭不了,只会打磨的越发闪亮。
在组织里为他人着想什么的……会死哦。
被扔进审讯室,或者干净死掉。
你不是已经看过下场了吗?
百加得想到了不好的事,到最后只憋出三个字。
苏格兰的双耳因为爆炸声的冲击短暂听不到声音,但他从唇形上看出来了,是“笨家伙。”
伪装的很好,但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温柔实在是太耀眼了。
光啊。
太耀眼了。
既使蒙上一层灰也难以掩盖。
笨蛋警察。
大哥对卧底深恶痛绝,打算用民众来逼卧底现身。
羽田创一一直在观察的苏格兰以及另外几人果然有了动作。
大哥的表情不太妙,百加得自告奋勇去追捕。
天台上握住拳头的波本转身的那刻,一切怒意已经无影无踪。
他低头摆弄子弹射穿的沾血手机“真可惜,手机已经被破坏了。”
看不出他的情绪,即使满手鲜血也面不改色的样子让百加得沉默。
偷梁换柱之后,羽田创一把诸伏景光绑住。
百加得试探着说“我知道你的一个朋友也在组织里。”
对方愣住了,为了另一个卧底的安危停下动作。
所以百加得知道了,波本果然是卧底。
最后发现三个新人都是卧底,自己还全部认识。
沉思。
不要对任务对象抱有真是仁慈。但自己为什么要冒风险救这个新人呢?
这个名字里带着光的卧底。
被破坏到已经无法修复的手机放在桌旁,就像当年那张失踪的小小的黑色储存卡。
什么也查不到。
在组织的商讨声中,羽田创一看着面色如常,一脸微笑的金发青年,又瞥了眼戴着黑色针织帽,击杀卧底苏格兰受到表彰的绿眼青年。
抿了一口酒,然后把帽子往下扯了扯。
另外两个先假装没发现吧。
就像当年一样……
波本以各种理由延伸出的厌恶百加得并不在意,只是原本那个反驳他天身就属于这个组织观点的人已经不在了。
受到惨烈的折磨,却被快速地杀死了。
波本给自己弄出的“白乌鸦”“家犬”外号也再也没有人觉得不对。
也不会有人在百加得休息的时候摇醒他,拿出一瓶酒,开玩笑似的问“百加得,你要喝百加得吗?”
那个人……已经死了。
和曾经死在组织里的人一样。
悄无声息的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