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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岸上风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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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阴暗的洞穴里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但若是细细观察洞穴顶部的阵法,会发现阵法的排列已在悄然间发生了改变。
自从昨夜里明染玩性大发戳破了少君大人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后,谢玄屹似是恼羞成怒,将那条毛绒绒的摊子朝她脑袋上一丢,又撇下她独自去打坐了。
一夜无梦,明染伸了个懒腰,无奈地想,这次该用什么法子来哄自家兄长。
谢玄屹睁眼,入眼便是刚刚醒来睡得一脸迷糊的温明染。
原本规整的发髻散开,一束青丝就这么顺着肩头滑落,在夜明珠下,越发衬得整个人娇憨。
谢玄屹连忙转头,将眼神落到头顶的日月阵上。
不过是看了片刻,便利落地起身,唤出银彻,一边吐出咒语,一边对准那盈盈的阵法中心挥舞几下。
“破!”
一阵轰隆作响,原本漆黑的洞穴像是个被突然掀开盖子的巨瓮,电光火石之间,漫天的水流倾泄而来,不出片刻便将二人淹没。
饶是谢玄屹反应极快,尽最大可能及时给二人施了屏障,还是敌不过那骤然迸发进来的水流将二人浇成了落汤鸡。
“可有大碍?”
回过神来,谢玄屹随意地抹了一把眼睛,急忙去查看明染的状态。
明染向他摆手,撕心裂肺的地咳嗽了几声:“咳,我没事。”
谢玄屹皱眉,语气里忍不住自责:“怪我,我进来这么久都未曾发觉这洞穴竟然是隐藏在水流之下的。”
说罢,抬手给明染施决,用灵力将她的衣服头发一一烘干,这才去处理自己的狼狈。
明染像是看戏法一样看他自如地操控着灵力,直待袍角没有一丝褶皱才作罢,一时也不顾处境如何,笑他多少有点强迫症。
谢玄屹瞪她:“你还笑得出来。”
说罢径自掏出一个药瓶,从中倒出一枚丹药递给她:“这是我临行前从不老翁处要来的,可以预防治疗风寒杂症,你平日里净爱琢磨一些奇奇怪怪的方子,怎就不知道给自己配些有用的。”
语气里不免带些数落,但做的事却是比轻云茯苓一众侍女还要细心。
温明染接过药丸吞下,按照往日习惯,这么苦的药入喉,她定是要马上跳脚要找蜜饯来中和这股子苦味的,只是今日却有些傻眼。
苍天!谢玄屹这是良心发现了吧!终于想到要好好对她这个便宜妹妹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抱大腿的宏图伟愿不久便可以成真?
这样想着,回到地面的这一路上,温明染看向谢玄屹的眼神都忍不住带了几分看靠山的满意和狗腿。
穿过潭底浓密的水藻,不时撞上几尾一看就很肥美的游鱼,明染大开了一番眼界,被谢玄屹带到了地面上。
重新感受了脚踏实地的感觉,温明染还忍不住回味刚才在水下见到的景观:“为何我们会被传送到水下,这片潭水下面应当不会只有那一处洞穴,莫非这是灵梦给的指引,混元珠就在这水下?”
谢玄屹还未来得及回应,就见不远处的水面一阵翻动,下意识将明染护在身后去看,却见一身狼狈的墨子渊扛着牧寻清上了岸。
晏风浅比起他稍微好点,只是脸色臭的生人勿近。
“牧哥哥!”
明染一声惊呼,连忙跑过去查看。
墨子渊将牧寻清放置在地上,明染俯身去查看,牧寻清脸色一片惨白,嘴唇更是不见一丝血色。月白色的袍子上染满了斑驳的血迹,腰腹处两道伤口,经过了潭水的浸泡,隐约还在渗血。
明染见此情景,眼眶一下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牧哥哥你醒醒啊。”
谢玄屹皱眉,凝神检查了一番伤口,这才催动灵力往牧寻清身上传输了几息,将他的元魂护住。
做罢这些,看了一眼旁边泫然欲泣的温明染,开口道:“哭什么,他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你不如拿你那上好的灵药先给他治治伤。”
明染也是焦急之下昏了头,此刻经他提醒,这才恍然大悟般去翻她的乾坤袋。
“他倒是死不了,跟着他的绯绯和那穷奇小君就不一定了。”晏风浅盯着躺在地上的牧寻清冷冷开口,还想要多说什么,被一旁的墨子渊拦住。
明染还在拿药的手一顿,猛然抬头看向晏风浅:“晏女君你在说什么,绯绯和板凳呢?”
墨子渊摇摇头:“不知道,我们在水下发现他的时候,就只剩牧寻清一个人了。”
说罢,又对着谢玄屹开口:“这潭水底下一定有大古怪,可我方才用探灵术去查探,并未发现混元珠。那到底是什么秘密,让人一定要藏在水下呢?”
晏风浅明显有些气急,打断墨子渊的分析就道:“管他什么秘密,当前最要紧的是去找到我们妖族的那两头小妖。”
谢玄屹点头表示对晏风浅的赞同,随即回头看向明染:“我再下去一趟,你们留在这里。”
“我陪你一同下去,方才我们在这潭下逗留已久,已经将这潭下构造摸得七七八八,我陪你下去便不用你再花时间探查。”墨子渊提起衣袍,示意他同行。
明染正要点头,就见晏风浅将墨子渊往这边一推:“你留下,我怕我忍不住将这牧寻清一箭射穿了。”
墨子渊:……
青丘女君晏风浅出了名的随性而为,此刻谢玄屹也不愿与她多争口舌耗费时间,看了眼还在照看牧寻清的温明染,冲墨子渊点了点头便同晏风浅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啧,还是这么介意。”墨子渊望着潭面的波纹,喃喃自语。
若要换作旁人,定是不懂这冥王殿下在感叹什么。但明染清楚的知道墨子渊是在说晏风浅介意牧寻清昆仑弟子的身份。
想到这般,她也禁不住看向地上昏迷不醒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阿染,你在担忧什么,你阿兄那一身本事,这水里即便是有什么妖魔鬼怪也奈何不了他。”
墨子渊这人压根闲不住,此刻见岸上只剩他们两个,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不怎么正经的样子。
明染抬眼望了望不起一丝波澜的水面,秀丽的眉头还是未曾展开。
“哦,我明白了,你不是在担心你阿兄,你是在担心昆仑这小子。”墨子渊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不过仙族和妖族未来恐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小阿染你到时候可不能为了别的男人伤了你阿兄的心。”
明染:这冥王殿下真是挑拨离间的一把好手……
“冥王殿下误会了,我和牧哥哥从小一起长大,我对他除了兄妹之情并无别的。至于以后的事,我会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的。”
墨子渊摇了摇扇子:“嗯,我看牧寻清这小子也没什么机会,虽说剑术还可以,但有谢玄屹那家伙珠玉在前,恐怕这小子也要被比下去。”
明染: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明染疑惑地看了墨子渊一眼,却见对方只是摇扇怪笑,越发笑得意味不明。
明染不再搭话,专心给牧寻清喂药,两人这般枯坐了一会儿,正等的心急,忽听水面传来一阵惊呼。
“墨子渊!”
“救我!墨子渊!”
惊呼声接连几道,明显是晏风浅的声音。
明染和墨子渊对视,二人一齐变了脸色。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见对面人还在犹疑,明染催促道。
墨子渊也不再多说什么,收起扇子一个纵身跃入水中。
明染在岸上张望了许久,深入潭中的三人并无一人归来,可见这潭底必不如先前所言那般简单。奈何这古潭面上平静无波,越发衬得她心急如焚。
“小王姬。”
明染正对着潭面查看,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