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周拂霁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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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主府没有发现太多有用的线索，言百姣决定先启程去寻步丹和。
寻找步丹和的第一步，找到周拂霁。
距离先前雪山旁边的村子两日的路程，言百姣本想在城中借匹快马，又想到城门那森严的守卫不会放过两个陌生面孔，最后放弃了这个想法。
被洲玉带着到了城外，言百姣望着自己的来时路，深深叹了口气。
她想起从前自己在小河村时经常偷懒不干活，爬到树上躲起来晒太阳。妈妈们嘴上骂她，却笑着驱赶她和其她小孩让她们自己去玩。
那时候被小河村的妈妈们惯出了一身懒骨头，哪能想到现在的自己要徒步跋山涉水几个月去一个几乎从未听说过的地方。
她望着那条路发愁，手腕被冰凉的触感轻轻环住。她低头对上洲玉的眼睛，稍一挑眉，问她：“怎么了？”
“我带你去。”洲玉说。
缩地成寸无法一下跃至这样远的距离，言百姣眼前几经变化，终于到了熟悉的医馆。
周拂霁背着药箱刚踏出门槛，忽然有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将她吓了一跳不说，那人转头就在她门口吐起来。
周拂霁满脸黑线，忍了又忍才忍住一脚把人踹飞的冲动。
言百姣弯腰狂吐周拂霁看不见她的脸，可在一旁略显无措的洲玉她看得一清二楚。周拂霁怀里还揣着她给的那枚丹丸，此刻看着她的目光有些怪异，有点像质问你怎么又回来了，一边又像是有问题想问她。
知道她是妖，周拂霁也没对她们的突然出现多么震惊。她看了眼言百姣。
“胃气上逆，吐完就好了。”周拂霁说，算是安慰，“不用担心。”
“又见面了，小周大夫。”言百姣白着脸抬起头，玩笑一样笑道，“这次收费吗？”
周拂霁一伸手：“二百两。”
言百姣：“……”
二百两，这回她真有。
她当没听见，问周拂霁要了工具将门口打扫干净。
“你这是要出门问诊？”她看了眼周拂霁的药箱。
周拂霁一脸你这不是废话地看着看她，转身就要走：“正好你们帮我看门，当抵诊金了。”
言百姣没拦着，微笑挥手：“慢走啊小周大夫。”
等周拂霁走远，言百姣让洲玉在外面盯着，自己去到了后院。
她站在后院中闻了闻，确认了自己在城主府中闻到的味道和这里的是同一种味道。
不是药草或者普遍会在房屋中出现的气味，言百姣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她从前没闻过这种味道。她仔仔细细将不大的后院搜了一遍，没找到味道来源，也没摸到什么暗室。
步丹和不在这里。
也是，这里离青峪城不远，若是将人藏在这里，青峪城主和七杀堂早就闻着味儿追过来了。
她们找不到人，只能说明周拂霁把人藏在了一个极为隐蔽的地方。
可一个凡人，能找到最隐蔽的地方，真的能瞒得过化神境修士吗？
“周拂霁真的是凡人吗？”回到前堂，言百姣一脸疑惑地问洲玉。
她修为低看不出来，总不至于洲玉也看不出来吧。
“现在，是。”洲玉回答。
言百姣没听出她话里奇怪的地方：“一个普通的凡人大夫，能把步丹和藏到哪里去？修士受的伤她治不了吧？重伤不治步丹和已经死了也说不定。”
言百姣絮絮叨叨地在药房中乱逛，被她收在怀中的令牌蓦然开始发烫。
她停下脚步，将令牌拿了出来。
令牌是黄亭华给她的信物，此刻上面闪着微弱的光，指向了某个方向。
言百姣猜这应该是步丹和的方向。
虽然不知道黄亭华是怎么做到的，也许是她身边那个居飞蓝，也许是她本身就藏着什么秘密，不过言百姣不认为她所说的与步丹和是至交好友是编造的瞎话。
毕竟步丹和离开那么多年，城里还有人谣传她二人是情人相好。
“回来了。”她刚要循着木牌指引的方向找去，洲玉忽然开口。
言百姣只来得及把令牌收回怀中，就看见了周拂霁的身影从侧边拐进医馆。
被两人盯着，周拂霁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放下药箱，开始赶人：“二位没什么事便离开吧，医馆里没什么能招待你们的。”
言百姣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她一副姐俩好的模样凑到周拂霁旁边：“这么大个医馆怎么就小周大夫一个人？之前赵大娘说你这儿缺个药童，我好心给你送来一个，小周大夫怎么还将人赶了出去？”
周拂霁：“？”
她看傻子一样看着言百姣。
对方一脸真诚，周拂霁一时分不出到底是这人傻还是对方在拿自己当傻子。
“你以为呢？”周拂霁皮笑肉不笑。
“我以为你实际缺两个药童，这样，我和洲玉都留下给你当帮手，也不要你钱，给口饭吃就行。”身揣二百两巨款的言百姣一本正经胡扯。
“讨饭讨我这儿来了？”周拂霁懒得再看她，“医馆不收乞丐。”
周拂霁此人看起来冷漠甚至嘴里不留情，但言百姣耍赖般赖着不走，她也没有硬赶人。只不过午饭没有准备她们的，自己煮了碗面吃，卧了蛋撒了把青菜，香喷喷地出锅，让两人干巴巴看着。
——言百姣就真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直勾勾盯着她吃饭。
饶是周拂霁心再定也受不了被她一直这样看着，她将筷子拍到碗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周拂霁面色不霁，一声不吭地回到后院，不久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面回来，重重放在了两人面前。
言百姣乐不可支，她拿起筷子，笑眯眯地向周拂霁道谢。
洲玉看着笑得欢畅的言百姣，唇角也跟着弯起了些。
她们碗里没有蛋，言百姣朝周拂霁控诉，周拂霁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爱吃不吃。”
下午周拂霁还有一次出诊，言百姣微笑送走小周医生，再次取出了怀里的令牌。
周拂霁大概真的是去给村民看诊了，和令牌给出的方向刚好相反。
言百姣背了个筐，让洲玉留在了医馆中，装作去采药一般，出了门。
她跟着指引走了会儿，发现方向指向的是自己捡到洲玉的那座雪山。
说捡其实也不对，洲玉大概就是赵大娘说的山上的雪妖，只不过她没害过人，言百姣也不觉得她这样厉害的妖需要吸食人类那点毫无作用的精神气，大概是防止附近人类进山的一种手段。
雪山上还是和前几日一样不停地在下雪，似乎这雪与洲玉在与否没关系。有了修为后她的脚步比从前轻快了很多，虽然不至于如履平地，但也不像之前那样深一脚浅一脚了。
令牌的指引仿佛没有尽头。
言百姣又开始思考。
周拂霁救走步丹和的时间应该在一月之前。那时洲玉还在这座山上，按照赵大娘的说法，上山会让人变得虚弱，那么周拂霁到底是怎么带着一个重伤的人爬上这座山，还把她藏了起来？
要么周拂霁其实是个修为不低的修士，要么就是洲玉默许。
但方才洲玉说周拂霁是个凡人，言百姣觉得后者的可能性也不大。
思考真是让人头痛。言百姣暂时停止思考，快步往前走着。
上午周拂霁只出去了一个时辰，雪山不算太高，言百姣用了半个多时辰跟着令牌的指引到了顶。
山顶上什么都没有。
大雪早就掩盖了地面上曾经留下过的痕迹，言百姣来来回回走了两趟，抬起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空中绘出几下。
这是方才言百姣临阵磨枪让洲玉教她的追踪术。
厚实的雪地上隐约出现了人类的脚印，言百姣一路看去，还未来得及找到什么线索，后颈忽然被人一击，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