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山茶花落》冷凝曦

35、心动是瞬间的永恒（10） 包扎伤口的

　　兮兮叼着弹性球上蹿下跳，一不小心就跑到任随暮养山茶和仙人掌那片区域。

　　一出来就看见兮兮要踩到山茶，她的心在滴血，养了快半年好不容易才养活的山茶，恐怕要殒命于今日。

　　卓聿航看兮兮要往仙人掌上蹿，眼疾手快地去拉它。

　　说时迟那时快，不过一秒钟，兮兮被他拦下，跳过了仙人掌。但是他拉兮兮的时候，兮兮下意识挣扎，然后他就光荣负伤了，右手扎在仙人掌上，原本挺立的仙人掌也倒了一半。

　　卓聿航见任随暮朝他走来，便待在原地保持着受伤的姿势不动，等着她来扶。结果，人倒是过来了，怎么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直奔仙人掌旁边的山茶花，小心翼翼地给它挪了个地，放到最角落的位置。看着它完好无损的样子，才松了口气，幸好幸好。

　　兮兮好像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靠着墙缩成一团，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安置好山茶后，她才看到：“卓总，你的手被仙人掌扎到了！我扶你起来，小心。”

　　眼见她先护山茶再看兮兮最后才扶他，敢情自己还没一棵山茶重要，卓聿航站起后气呼呼地回应：“真难得你还能看到我！”说完直接进屋。

　　任随暮不明所以，他怎么就生气了？看了一眼倒地的仙人掌，不太妙，她赶紧追着他进屋。

　　等两人进屋后，兮兮才敢悄咪咪地跑回自己窝里待着。

　　洗手池前，卓聿航笨拙地用左手清洗右手粘上的土，他就没这么狼狈卑微过，更没被人忽视得如此彻底。

　　任随暮站在他身后轻声问：“你没事吧，要不清洗干净了我给你简单处理下，或者直接去医院，医药费我付。”

　　还算她有良心，卓聿航不快的心情消散大半。

　　“这点小伤不用去医院，你给我处理就行。”他绕过她去客厅，见她还站着，“愣着干嘛，不是要给我处理伤口？”

　　“哦，来了。”

　　她把家里的医药箱找出来，先用酒精给他消毒。

　　期间她仔细欣赏着他的手，骨节分明，纤细修长，即使上面还满是仙人掌刺也并不影响整体美感，简直就是她前段时间痴迷的那个二次元人物手的现实版。

　　“有这么好看？都入迷了！”

　　任随暮消完毒，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些大的刺。

　　“嗯，很好看。”她进一步解释，“你的手跟动漫男主如出一辙，精致完美，是手控党的福音。”

　　她看着他的手，他看着她，问：“那你也手控？”

　　听到这个问题，她抬起头看他，后又低头继续处理伤口，随意道：“算是吧。”

　　自己身上有她喜欢的点，卓聿航说不出的满意涌上心头。

　　很快，他的手红肿起来，小个小个的红点遍布手掌。

　　“你怎么会养仙人掌，不怕误伤自己？”

　　“因为仙人掌生命力顽强，还可以净化空气，虽浑身带刺，但刺也只是它的保护色，而且不去招惹它，又怎么会被刺？”

　　卓聿航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有所指，难怪养仙人掌，跟她人一样，都带刺！

　　“刺虽是保护色，但也隔绝了他人的关爱。让喜欢它的人，怎么去靠近？”

　　“……”

　　“你养仙人掌只有这一个原因？”

　　“当然不，最真实的原因是，我是植物杀手，只能养活生命力顽强的它。至于山茶，是因为我很喜欢山茶，对它有一种执念，前前后后养死了无数棵，只有刚刚那一小棵活着，所以它很珍贵。”

　　原来如此，“我有个朋友是植物学博士，以后山茶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帮你向他咨询。”

　　“谢谢。”她把镊子放回桌上，“肉眼可见的刺已经都取出来了，剩下一些细微的刺，我没办法了。只能简单处理一下，之后你还是去医院找专业医生看看。这么好看的手，要是留下什么病根，就可惜了。”

　　任随暮从药箱中拿出药膏和棉签，“现在涂抹消炎药膏，我尽量轻一点。”

　　“好。”

　　她挤了药膏在棉签上，拉过他的手，轻轻涂抹在伤口处。像对待珍宝一样，生怕稍微重一点，它就碎了。

　　消炎药一涂上，他感觉手上一阵清凉，接着便是刺痛，有一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待伤口都涂上药后，任随暮轻柔地对着伤口吹了吹，可以有效减少痛感。

　　卓聿航一愣，她的呼吸扫过他的手，不仅吹得他的手酥痒难耐，更吹得他心里汹涌澎湃。咫尺远近，看着她毫无防备，仍在温柔地为他吹伤口，他努力克制住了心底的冲动。不可操之过急，得一步一步来。

　　任随暮做完这个动作后，才意识到不合适。外婆采茶经常会不小心划到手，她每次给外婆涂完药，都会这样轻柔地给她吹吹伤口，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了习惯。

　　“不好意思，一时习惯没改过来。”为防止感染，她用纱布把他的手包了起来。

　　听到“习惯”二字，他立马警醒：“你经常给别人这样处理伤口？”

　　“就只有我外婆。”

　　“那没事了。”他是她唯一的意外。

　　由于剩下的纱布不多，她全给他缠上了，挺严实的。

　　刚包扎完，任随暮收拾好医药箱就见他又跑到洗手池边。

　　“哎，你要干嘛？”

　　他左手拿着湿巾，在清洗衣服上的泥土污渍。但因为左手不太灵便，导致原本的一小块污迹扩散了一大片，在白衬衫上格外夺目。

　　实在看不下去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她说：“我来吧。”

　　两人在洗手台前，她一丝不苟地处理着有污渍的地方，尽量避免碰到他的身体，但再怎么小心也还是会无可避免地接触到。

　　卫生间空间狭小，温度逐渐上升，两人的氛围开始暧昧起来。

　　“要不你把衣服脱下来洗吧，这穿着不太好弄。”她后退两步，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

　　卓聿航思忖后道：“行，脱下来方便一点，我车里有备用衣服。”

　　任随暮刚要走，便被他拉住。

　　“干什么？”

　　“我手这样不好脱衣服，你帮我拉一下袖子。”他抬起了被裹成粽子的右手。

　　“啊？哦，好。”他在她家受伤，又救了她的山茶，她帮他一下，也无可厚非。

　　他应该没有别的意思，任随暮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卓聿航用左手别扭地解衬衫扣子，这效率也太慢了，她看得难受，直接上手几下就给解开了，帮他把受伤的那边袖子脱下，“我去车里给你拿衣服。”说完，立马跑出了卫生间，顺带把门关上。

　　一转头，就看见兮兮盯着他们这个方向，她瞪了兮兮一眼，兮兮又害怕地缩回窝里躲着。

　　任随暮拿过桌上的车钥匙去取衣服，但刚刚脑中的画面一直挥之不去。

　　当时她看似心无旁骛，眼神坚定得像要入党，实则余光瞟到他裸露一半的腹肌，不得不说他身材真不错！

　　取回衣服，她走近卫生间，敲门：“衣服我给你挂门把手上，等会儿自己开门拿。这是卫衣，很方便穿，我去做饭了。”

　　“好，谢谢。”卓聿航的声音从门里传来。

　　晚饭很家常。

　　卓聿航仗着手受伤，想吃什么就指使任随暮给他夹，着实享受了一波被她伺候的感觉。

　　吃完，她盛了一碗汤给他，笑说：“喝汤有助于补充营养，你手受伤了，应该多补补。喝完还有，我盛给你。”

　　他看着那一大盅汤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喝这碗就行，那些就不喝了吧！”

　　任随暮敛起笑意，一字一句道：“不行，这盅汤都是你的，全部喝完，一滴不剩。”她往他的碗里继续盛汤，“专门给你熬的排骨汤，以补偿你在我家被仙人掌扎的疼痛。”

　　“……”他最终无奈应下，“好吧。”

　　于是在任随暮的盯着下，卓聿航喝完了一整盅汤，他现在就是一肚子的汤。

　　他让自己给他夹菜伺候他吃饭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以彼之道，还彼之身，任随暮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不过，戏耍归戏耍，但他手受伤是真的。他离开时，她还是有些担心他的手，叮嘱他去医院全面检查一下。

　　“小心开车，再见！”

　　“再见！”他摸了摸兮兮的头，“下次再来看你。”

　　兮兮在他车后面摇着尾巴再见，任随暮今天才发现，这狗怎么也双标呢？她花了一周时间，兮兮才不排斥她，卓聿航只花了一天时间，兮兮就跟他这般亲昵，舍不得他走，就因为他陪它玩玩具吗？

　　她严重怀疑兮兮会反叛，真是一只货真价实的双标狗！

　　***

　　卓聿航到家时，馨馨正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看着她哥这一副装扮，匪夷所思。

　　卫衣搭配西裤皮鞋，左手拿着西装外套，右手被纱布包成一团，这么丑的搭配，他是怎么受得了的？

　　“哥，你这是……还有你的手咋回事，被抢劫了？”不行不行，太丑了，不忍直视，她要看看她家帅气的傅教授，洗洗眼睛。

　　“没大事，手不小心被仙人掌刺扎了。”

　　“哦——”她忽然想起来，“你今天不是去相亲吗，这么晚才回来，看来是对这次的相亲对象很满意呀！”

　　“没有，跟相亲无关，”他从馨馨的果盘里拿了一块橙子塞进嘴里，笑着说，“挺甜。”然后上楼去了。

　　馨馨拿起旁边的橙子，吃了一口立马吐垃圾桶里，妈呀，不仅酸，还涩。

　　是吃错药了，还是受什么刺激了？

　　这么酸的橙子居然说甜，以及一系列的反常行为，让馨馨严重怀疑她哥脑子有病，还病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