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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摘下30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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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冬天不像北方那样酷寒,江城的冬是挟着温柔刀的,随着外界气流涌动,丝丝缕缕的寒气长了眼睛似的钻空,等你发现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被寒气包裹、浸透了。
就算穿了羽绒服和大衣也不管用,纪冉吸吸鼻子,柔软的羊毛围巾被一只长有力的手往上提了提,遮住了Omega冻得通红的鼻尖。
“慢点,一会儿灌一肚子风,又要喊肚子疼了。”
纪冉捏着手机哼唧哼唧:“我们约的人,坚决不能迟到!”
冰凉的信息素晃晃悠悠冒出来,浮在Alpha身后,江未心里直冒酸气,嘴上也不客气:“比你自己身体还重要?”
纪冉偏头,羽绒服帽子上的绒毛围了他脑袋一圈,再加上围巾遮挡,他这会儿只有两只眼睛露在外面,看着有些憨憨的。
他没回答江未的问题,继续加快步伐,“也不是啦,毕竟是我欠人情在先,迟到也太难看了些。”
他边说边捏了捏Alpha的手掌,“好啦,马上就到了。”
撒什么娇嘛,真的是。江太子表面上偃旗息鼓,心里却充着一口气。
昨晚他两刚下课,纪冉的电话就响了,当时纪冉不在,他本想等纪冉回来,但由于对方锲而不舍,手机震个没完没了,最后他抬手接了。
那人第一句话就是“小冉”,声音轻慢柔和,每个音调都似温柔呢喃,这不就是当下最受Omega欢迎的温柔学长嘛!
江太子当时一下就站了起来,信息素在体内砰砰砰撞,恨不得顺着网线冲过去和人打一架。他沉着声问:“你谁?”
Alpha故意压着声,听着凶恶极了,那人愣了下,可能是重新看了遍拨号页面确定没打错,然后下一句语气立马变了。柔和的强调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厚重的成熟感,警告也浓郁到化不开,他厉声反问:“你是谁?你把小冉怎么了?”
那边紧接着响起了关门的声音和汽车发动声,到底是成年人,他呼了口气转而轻声相劝:“你最好现在收手……”这其中的威胁意味可一点都不少。
后半句江未没听到,被回来的纪冉打断了,江未黑着脸一把搂过懵逼的纪冉,把纪冉严严实实地嵌在自己怀里,占有欲十足。
“怎么了?”
那边的人听到纪冉声音立马出声叫他,纪冉连声应答。
因为姿势原因他没看到Alpha阴沉如墨的脸色,只伸手去够手机。江未捏着不放,力道之大让手机屏幕发出怪异的挤压声,两人陷入僵持,纪冉疑惑不已,他能感觉到江未状态不对,却不知道具体原因。
他侧着脑袋蹭了蹭在自己肩膀处委屈哼唧的暖团子,权当安慰,又拍了拍江未环着他的胳膊,轻声哄:“乖啊,你先把手机给我。”
他昂头去寻江未,这才发现Alpha垂着眸,嘴角向下压,除了阴沉还有……委屈,脖颈上的暖团子扒着自己不放,急得直蹭,信息素一定程度上能反应Alpha的真实心情。
电话里又传出焦急的询问,纪冉没办法,他观察了下四周,踮起脚轻轻在江未下压的唇角亲了口,又移了移,在唇中亲了下。果然,江未的捏着手机的力道松了,纪冉趁此机会赶紧解救出手机,他松了口气,接个电话真不容易。
他正要抬脚,江未却紧了手臂,这是不让他走的意思,行吧行吧。
“小冉,你没事吧?”
“啊?没事没事,哥,你怎么打电话了?”
“呜~”
纪冉把痛呼堵在喉咙里,江未阴沉的脸色慌了一瞬,手臂立马松了,让被差点勒断气的人喘了口气。
“怎么了?”
“没……事没事,刚有一只小猫。”
“噢,那要小心,野猫容易伤人。”
纪冉心想可不是嘛,这么大只野猫,可不比家养的。
那边的男人笑了下有些无奈道:“我看你没回消息,所以就打过来了。”
纪冉拿下手机一看,果然微信有几条未读,他有些心虚地解释:“不好意思啊哥。我刚在上课,手机静音,所以……”
男人轻声打断他:“没关系,过完年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可能都不会来江城了,跟你说一声,当然了,茗园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哦,这样啊!”
“但是你棋棋姐在呢,有时间就去找她玩吧。”
“嗯嗯,好的。”
那边又叮嘱着什么,纪冉一一应了,他低头把自己的手放到Alpha的手背上,然后一根一根手指掰着玩,掰了一圈,一个都没掰动后,Omega突然长舒了口气,有些忐忑地开口:“那个,你明天有空吗,我可以请你吃个饭吗?”
他这次聪明地没叫哥,因为他觉得自己头顶凉嗖嗖的,所以称呼被他咽在了肚里。
那边愣了下,继而笑开:“好啊,不过,我请吧。”
纪冉连忙摆手:“不行不行,你帮了我这么多,理应请你吃饭的。”
他偏头偷瞄了眼江未,作死道:“哥,你就别推辞了,就这么说定了,地址我微信发你……”
耳朵被人咬了口,接着被叼着厮磨,纪冉当机立断地掐了通话。Alpha环着他的手臂上移,用力把他按进自己怀里,两人顿时贴的严丝合缝,还没等他回头,下颌就被钳住转了过去。
冰凉的信息素扑了满脸,接着是热而急的吻落下,“江……唔——”
江未亲的凶狠,颇有第一次之势,却又不太一样,动作甚之,情感则不足,这次更多的是带着惩罚性。
纪冉被他死死固定在怀里,别说身体,脑袋都难动分毫。他被灌了满胸的信息素,又凉又冷,但Alpha呼出的气息却是一如既往的滚烫,随着呼吸被完全侵占,从胸腔开始,一寸一寸烫了起来。
他费力接受Alpha的不安,又勉力给予回应,试图安抚Alpha,起码信息素能收收,他能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也被勾着泄了出来。
纪冉一面觉得冷,可紧贴江未的后背又烫的离谱,他在自己脱力之前勉力伸手去够Alpha。江未察觉到他的意图,狠狠照顾了一下Omega的敏感点,享受着Omega在自己怀里颤抖,这让他有一种真正占有的踏实感。
江未放开纪冉,脑袋蹭上Omega细细颤抖的手指,让纪冉如愿以偿地摸了满把。
他亲昵地蹭,又偏头带着纪冉还在微颤的手去啄Omega的额角、脸颊、侧颈,头皮突然一痛,正在缓气的纪冉猛的睁开眼睛,嘴里轻喘着气:“呜——,现在,不行……”
原来是江未隔着阻隔贴轻吻了下Omega后颈的腺体,头发被拉扯的力度并不大,但也无法忽略。Alpha又依依不舍地蹭了下,蹭出一股清甜的果味,又狠狠地全部吸进胸腔才作罢,自欺欺人地锁住对方。
“江未,你在生气。”
“嗯”对方大大方方地承认了,Alpha听完了全程,这下陈年老醋都打翻了。
纪冉靠着他松了口气,起码不用自己乱猜,他问:“能说说原因吗?”
耳朵又被咬住,纪冉偏头去躲,Alpha又追了上来,他摸摸江未侧脸,试探道:“不喜欢我叫别人哥?”
江未叼着人耳朵沉沉地应了声,又放开被磨的通红的耳尖,一字一句强调:“不!喜!欢!”
纪冉立马把自己耳朵藏进Alpha颈窝,“那我以后不叫了。”
“嗯。”
“那刚开始呢?为什么生气?”
江未把脑袋放在他肩膀上,然后偏头去亲纪冉唇角,被纪冉躲开了。
赶在大野猫炸毛之前,纪冉歪头亲了回去,盯着江未的眸子问他,“为什么?”
江未的眼睛很好看,笑时犹如春风拂面,桃花盛开,落绯似云似雾,不笑时便含了些凌厉的冰感,此刻这双眼睛就处于这两者之间,是被冰封的桃花,绯色冻在冰层里。
Alpha没有回答,而是问:“你们认识很久了?”
纪冉摇了摇头,“也就几个月,暑假认识的。”
江未心里比较愕然,紧接着更酸了,才几个月而已,这人就和他家小荔枝这么熟了,甚至,甚至还送了筝。想到这,心酸之余更深的失落上涌,那个人知道纪冉不曾言明的过去,是纪冉对他都不曾公开的过往,往矣,往矣,纪冉抱着筝离开的背影又浮现在脑海,他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态。
私心叫嚣着掠夺,理智却清晰明了地强调,要尊重对方,他只能抱着纪冉像动物寻求安慰一样轻拱。
“我难受,冉冉……”
“我就是生气……”
“不想听见他那样叫你,我不愿意。”这是不讲理了。
纪冉一下一下给委屈坏了的Alpha呼噜毛,又偏头去亲他,Alpha立马贴了上来,两人呼吸交缠,却并未深入,只是挨蹭着。
“不要不开心,我只喜欢你,也只喜欢过你一个。”
“谢……”他没有哥哥,经此一事,他理所当然地把哥哥这个称呼彻底关进一个名为江未专用的盒子里。
Omega顿了下继续开口:“谢书是个很善解人意的Beta,他是我刚到这个城市认识的唯一一个关心我的陌生人。那段时间堪称我十几年以来最黑暗的日子,是他给我指了一条明路,所以我们成了朋友,我很感激他。”
他突然昂头靠在Alpha怀里闭了闭眼,“其实打算再晚点告诉你的,我真的是个缺乏勇气的人,直到现在,勇气可能还都没储存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