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思念》开心柳柳

38、染毒

　　第三十八章染毒

　　陈思又开始做那个梦，梦中的男人拉着他，兴奋地对他说着什么，可是他看不清听不明，只能跟着他往前，往前，一直往前。
　　突然，世界变成了黑色，他感到自己蜷缩在一个小小的地方，耳边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久久不息，他想出去，可是出不去，他想动一动，可是怎么都挣扎不开。
　　最终，陈思喘着粗气惊醒过来，从那边狩猎回来，他就断断续续梦到一些从未存在的事情，他也想过会不会是自己的以前的记忆，可是他也去医院检查了好几次，每一位医生都说可能是他日有所想夜有所想，可他一直觉得这些事都是真实存在的，那个男人没准就是小时候收养他的人，可惜杜鹃说自己不认识。
　　撑着陈念的身体慢慢挪出来，陈思终于松了口气，他真的快被压死了，也不知道陈念昨晚是怎么睡的，整个人都快压在他身上了。
　　他起身去洗漱间放完水，从床上扒拉过手机看了下才五点不到，又接着躺回床上，陈念闭着眼睛摸索着他的手臂紧紧抱住，陈思给他扒拉开，他又缠过来，又扒拉开，又缠过来，陈思还要扒拉，陈念终于愤怒的睁开惺忪睡眼看着他，“你干什么？”
　　陈思把弟弟逗醒了，心里的郁气终于散了，“我怕你尿床。”说完安静的闭上眼接着睡。“你才尿床，你全家都尿床。”陈念抓狂的看着这个可恶的哥哥，“嗯，我全家也包括你，所以赶紧去。”陈思闭着眼睛说。
　　“艹。”陈念坐起来想要把陈思拉起来爆锤，突然尴尬的停下，缓慢的起身去洗漱间，在洗漱间待了十几分钟，他终于低沉着气压出来。
　　陈思听着他躺下又嘲笑道：“哟，时间挺久，看来攒了很久。”陈念忍无可忍，“闭嘴。”
　　陈思坏笑着睁开眼睛看着他，“哎哟，朱莉怀孕，你憋狠了吧。”说着伸过手来，“要不要哥帮帮你。”
　　陈念扫开他的手，转身背对着陈思不愿搭理他，陈思乘胜追击，“这开了荤的人，就是不一样，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陈思想起那几年陈念经常拿这事嘲笑，现在就万分舒爽。
　　陈念转身恶狠狠的盯着陈思，“有完没完。”陈思笑得很开心，“没完。”
　　陈念快速起身，两手一抓把陈思两手按在一起，拎起毯子一角狠狠一捆，陈思一时不察被他绑了起来。“我看你是很久没没挠，皮痒痒了，我现在就帮你抓抓。”
　　陈思被他按住的时候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一直死命挣扎，现在一看陈念伸手就觉得浑身痒，使劲往后躲。
　　陈念压着毯子，拉开陈思的衣服就贴在他腰上使劲挠，陈思整个人一下笑了起来，浑身止不住的躲，他越笑陈念越可着他怕痒的地方挠。
　　陈思手被绑着脚被压着怎么都挣不脱，任凭他怎么求饶陈念都无动于衷，双手在他身上这里挠一下，那里挠一下，最后还拉过他的脚，在脚心扣了几下，陈思整个人笑瘫在床上，陈念什么时候放开他都不知道。
　　坐到旁边看着泪眼婆娑的陈思，陈念抬起下巴，“以后还敢拿这种事打趣我？”陈思赶紧哈哈笑着摇头，他真的没力气了。
　　陈念拉过陈思把他手上的毯子解开，把毯子盖在两人身上，闭眼睡觉，旁边陈思动了动，陈念在毯子下面拉住他的胳膊，“睡觉。”说着抱过他的胳膊压在头下，陈思想抽出来被残忍的镇压了。
　　陈思伸过另一只手在他头顶握拳，实在不忍心打下去。

　　七点多，两人终于睡醒了，陈思收起毯子叠好，等陈念把床恢复成沙发样式，又把毯子和抱枕递给他，看着他一样一样放进壁橱，只觉得设计这个展厅的人是个人才。
　　在洗漱间洗漱好，两人先去餐厅吃早点，林茵正陪着朱莉，见两人从屋内走出来有点奇怪，“你们昨晚去哪了？”
　　陈思走到她身边低头亲了下她回道：“早安，在地下室。”
　　朱莉是知道陈念有一个很宝贝的地下地方展厅，知道两人大概昨晚是睡在那了，自顾自吃着东西，她最近胃口越来越好，经常要吃很多东西。
　　陈念走到她身边坐下，看着她喝完一杯牛奶，又拿起旁边的奶杯给她到上，“最近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朱莉喝着牛奶摇头，“我很好，你别担心，以前我妈妈怀孕的时候，还每天在拳馆和其他人打拳击呢。我现在在家里李妈什么都不让我碰，在实验室妈妈也不让我做试验了，我天天坐在办公室整理资料，都要闷死了。”
　　听着妻子的抱怨，陈念无奈的笑笑，亚洲这边对于生育总是万分的小心，他伸手搂着朱莉亲了一口，安慰道：“我今天没事，待会陪你去逛街。”
　　朱莉知道陈念这段时间很忙，他回来也只希望他好好休息休息，摇头拒绝，“你太无趣了，我要嫂子陪我去。”
　　林茵正在给陈思分离蛋黄和蛋白，闻言看了眼陈念，“我待会陪朱莉出去走走吧，你好好在家休息。”
　　把装满蛋白的碗给陈思，她小口自吃着己碗里的蛋黄。
　　对于陈家兄弟生活中的种种不可言说的怪癖，林茵已经从一开始的目瞪口呆到现在的习以为常，接受不可谓不快。
　　陈思接过妻子精心给他准备的蛋白，心里很开心，偏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谢谢茵茵。”
　　林茵脸红了下，把一碟素饺递到他面前，“赶紧吃吧。”陈思搂着妻子的腰，一口饺子一口蛋白。
　　旁边陈念见他吃的香，把筷子伸过来夹走一个饺子尝了尝，味道确实不错，又把筷子伸向饺子，被陈思拦住，“你自己去厨房拿，这是我茵茵给我准备的。”
　　林茵扒开他的手，把碟子挪到中间，“李妈让厨房做了很多，够吃。”李妈赶紧让人去厨房再端了两份出来，一人面前放了一份。
　　吃完早点，林茵依依不舍的和陈思告别，陪着朱莉出去逛街。
　　陈思回楼上换好衣服，佣人把他的箱子提下去放进车内，准备妥当后陈思坐进车里，刚要关车门陈念就从另一边坐进来。
　　“你干什么？”陈思看着自己的怨种弟弟。
　　“我还是不放心你。”陈念一想起昨晚陈思那离谱到家的结论就很慌，“我陪你一起去。”
　　陈思看着他关好自己这边的车门，起身推开另一边车门，看着陈念，“下去。”陈念不动，直接叫司机开车。
　　“等一会”陈思叫住司机，“向你保证，我明……最晚后天回来。”陈思看着他，“我每隔两小时给你视频一次，真的。”
　　陈念依然不放心，陈思起身打开车门下去，走到另一边钻进来抱着他把他拖出去，看着陈念一脸的不高兴，陈思头疼的说道：“以后茵茵生孩子，我一定让李妈把你锁起来，不然孩子随你我真的要疯。”
　　陈念又使出撒娇大法，“哥，我也想去散散心。”
　　陈思不理他，掰开他的手快速钻进车内，吩咐司机开车，司机看看外面的念少，再看看车里的思少，觉得还是念少可怕，一时不敢动。
　　车外陈念扬扬眉，朝陈思咧嘴一笑，打开另一侧车门优雅的坐进来，“开车。”司机快速发动汽车驶出大门。
　　见陈思要发火，陈念赶紧说：“好了，我送你去机场就回来，行了吧。”
　　陈思实在是不太相信，他觉得自己昨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觉得他和陈念生分了，哪里生分了，还是那么讨厌那么烦。

　　到京市已经是晚上，陈斐陪着他去医院。
　　李强的孩子在出生的医院看护着，妻子已经送到殡仪馆，他白天在殡仪馆陪着妻子，晚上回医院看着孩子。
　　陈思到的时候李强正蹲在育婴房对面的墙角吃饭，杜鹃拿着水陪着他。
　　李强整个人脸色惨白、胡子拉碴，他看着育婴室里一张床铺，机械的扒拉着饭菜。
　　杜鹃看见陈思赶紧站起来打招呼，但看见陈斐又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陈思注意到她的动作，眉头微皱。
　　“你怎么来了？”杜鹃还是走上前看着陈思问道。
　　陈思看着地上的李强，“我来看看强哥，现在怎么样了。”杜鹃悠悠叹了口气，“医生建议先把孩子留在这里照看着，把大人的事情办完再说。”
　　她转头看着里面一个孩子，“还这么小。”
　　陈思走到李强身边蹲下，拍拍他的肩膀，“强哥，你要振作起来。”李强回过神来看着陈思，“思少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顺便看看杜妈妈她们。”陈思靠在墙上，“孩子没了妈妈，不能再没了爸爸，叔叔阿姨年纪也大了，强哥，难过就哭吧，哭完了振作起来。”
　　李强摇摇头，站起来把垃圾丢进一旁的桶里，走到育婴室前看着里面的孩子，“我没事，就是心里有点堵，休息两天就好了。”他顿了顿，“你们都回去，不用在这里陪着我。”
　　陈思看着他的样子，哪里像是没事，想说什么被杜鹃拦住，“给他一个人待一会，你们还没吃饭吧，先去吃饭。”说着拉着陈思就往外走。
　　走到旁边的走廊，陈思挣开杜鹃，“在飞机上吃过了。”
　　杜鹃点点头，“我知道，他现在就想一个人待着，我们别打扰他，让他自己发泄下。”
　　陈思看着杜明珠，这一年杜鹃应该过的很好，整个人容光焕发，眼里都是对生活的期待。“你这一年过的好嘛？”
　　杜明珠歪头看着他，“很好，每天在院子里看着盈盈她们，和他们斗智斗勇，生活时时刻刻都充满了惊喜。”才怪，杜鹃在院里这一年，感觉自己真成老妈子了，每天和孩子们斗智斗勇。
　　“等强哥的事情结束，我想回院里看看大家，还有李姐宋总他们，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公司没了她们有没有找到新的工作。”陈思想着京市这些人和事，突然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李姐？我今天还在医院见过她，问了护士说是来给女儿拿药的。”杜鹃看着陈思，“听说她女儿生病了。”
　　陈思一惊问道：“贝贝生什么病了？”他已经在京市时，见过贝贝几次，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
　　杜鹃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护士没说。”
　　陈思想了想，“我去她家看看，要是能帮就帮一把。”杜鹃点头，“你去吧，我在这里看着李强，待会他爸妈和岳父岳母该过来了。”
　　四位老人昨天来医院见到遗体，都快哭晕过去了，在医院守了一夜，今天一大早被李强和她赶到宾馆去休息，再过一会应该要来接他们的班。

　　陈思带着陈斐走回地下室，把地址报给司机，他拨出李雪的电话，那边一直没人接，他再拨了几个依然没人接。
　　李雪家在靠近四环的一片花园洋房小区内，车子开到李雪家楼下，陈思看着李雪家里的灯火，“你在这里等我。”
　　陈斐虽然不乐意的，但还是坐回车里。
　　李雪家在四楼，他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半晌才有人来开门，是李雪的父亲，他苍老了很多，头发花白，衣衫随意的披着，再不复以前的干净整洁。
　　“李叔，我是秦思，李姐在家吗？”陈思站在门口问道，李雪父亲点点头，“你找她有什么事？”陈思看着他一直拦在门口有点奇怪，李雪一家从来都是有礼有节的，像这种堵在门口的行为，着实有点奇怪。
　　“我听朋友说贝贝生病了，过来看看她。”李雪父亲“哦”了声，“小孩子一点小病，没多大事，吃点药就好了，你请回吧。”说着就要关门。
　　陈思赶紧拦住，“李姐以前的公司听说倒闭了，我想问问她现在在哪里上班？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着大家都是朋友，关心……”
　　李雪父亲打断他，“多谢你的好意，小雪有工作的，你……”
　　“陈思，都是你们害了我，啊！”李雪从其中一间卧房冲出来，掐住陈思的脖子就把他按到地上，陈思一个没注意被她整个人按扑在地上，李雪妈妈冲出来跪在地上死命拉她的胳膊，李雪父亲抱住她的上身把拽着她往后，陈思在两人的帮助下双手拼命拉开她的手，爬起来看着疯狂嘶吼的李雪，一瞬间愣住了。
　　李雪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门被紧紧关上，李雪的嘶吼回荡在整个房间，陈思看着她，“她怎么了？”那个要强自尊自信的李雪怎么会变成这样。
　　李雪父亲和母亲死死压着她，“小伙子，你赶紧走吧。”旁边卧室又跑出一个十岁多的小女孩，看见自己的妈妈被压在地方，她对着李雪母亲拳打脚踢，李雪母亲没防住被踢了一个正着倒在旁边，李雪一得势掀开李雪父亲就朝着陈思扑来，陈思赶紧往旁边躲。
　　李雪父亲爬起来拿过旁边架子上的绳子扑向李雪，嘴里嚷着，“绑起来。”
　　陈思回身止住李雪的动作，李雪父亲赶紧把人连手带脚捆起来，拿过一旁的毛巾塞到她嘴里，赶紧去扶老伴。
　　那边贝贝被李雪母亲压在身下使劲挣扎着，李雪父亲拿过另外的绳子把贝贝绑起来，陈思帮着两个老人把李雪贝贝送回卧室。
　　门外传来敲门声，陈斐在外面着急的问道：“思少，怎么了？”他在楼下模糊听到一点声音，害怕陈思出事赶紧往楼上跑。
　　李雪父母一听声音着急的看向陈思，陈思看着两人的神态，走到客厅打开门，“我没事，孩子闹呢。你去楼下等我。”陈斐仔细检查着陈思，看到他脖子上有痕迹心里一急，“思少？”
　　陈思摇摇头，“先下去等我，我待会就下来。”陈斐还是不放心，他侧身从门口看进去，只见屋里安安静静的，看起来完全不像招待客人的样子。
　　“他们家出了点事情，我帮着解决下。”陈思见陈斐不愿意走，只好开口解释。
　　陈斐点点头，知道他们应该是不想让外人知道，“思少你注意安全，我在楼下等着。”

　　目送陈斐下去，陈思回到卧室，看着不停挣扎扭动的两人，陈思看着李雪父亲问道：“李姐为什么会吸毒？还有贝贝，她那么小，怎么会染上毒瘾。”
　　李雪父亲看着自己的女儿和外甥女，老泪纵横，“几个月前贝贝学校周边开始卖一种红色的糖果，酸酸甜甜的，5块钱一袋。贝贝喜欢，每天都要吃，我们一开始也没在意，小女孩都爱吃糖果，可是连续吃了几个月我们发现贝贝脾气越来越坏，只要不吃糖果就发脾气掀桌子，她一个玩的好的同学也这样，她爸妈带去医院检查说成瘾了，我赶紧带着那个糖果去找朋友化验。”他抹了把脸，“里面含有微量的毒品。”
　　陈思没想到竟然有这种回事，“为什么学校周边会有这种东西卖？”
　　李雪母亲擦干脸上的泪，“商店哪里管这些，他们看好卖当然就一直进货，家长们去闹，可人家把东西下架，说是自愿买卖和他们没关系。气不过啊，他们丧尽天良。小雪去找他们闹，反倒被他们讹上，没了糖果，贝贝每天又哭又闹，我们能怎么办？只好托人到处找，小雪去酒吧拿东西的时候被人家骗着喝了掺了着东西的酒，造孽啊，你怎么就那么蠢。 ”
　　她扑打着女儿，“那种地方你怎么就进去了，怎么就进去了，啊？你让我和你爸怎么办啊？怎么办？”李雪听不见她痛苦的呐喊，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大喊大叫，浑身扭动。
　　李雪父亲拉住老伴的手，“送戒毒所吧，没办法了。”
　　陈思看着这家人，觉得自己很无力，毒品这种东西一旦沾上了就是一辈子的事，去了戒毒所也未必就能戒掉。
　　他无奈的安慰两位老人，“叔叔阿姨，你们有什么需要我的尽管说，我最近待在京市，钱也好医院也好，你们有需要就给我打电话。”
　　老两口点点头，李雪父亲松开女儿，起来送陈思出去，就在那么一瞬间，李雪突然挣脱了绳子跳起来，她猛的推开两位老人，把陈思扑到地上。
　　陈思头重重磕在旁边的沙发脚上，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李雪提起一旁的凳子就朝着他砸下来，李雪父亲目眦欲裂，快七十几岁的老人了，动作迅速的扑在陈思身上，凳子重重砸在他的头上。
　　陈思耳内阵阵轰鸣，视线模糊不清，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他摇晃着身子从李雪、李雪父亲身下爬出来，扶着沙发坐起来，回头看他们。
　　李雪父亲静悄悄的躺在地上，一股又一股血从他嘴里、耳朵里冒出来，李雪母亲看着老伴的样子呆愣住，想伸手去推又不敢下手。刚才还疯狂的李雪手上拎着凳子脚，看着自己的父亲。
　　“叫医生，打电话……”陈思张嘴说道，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又大声吼道：“打电话，叫医生。”吼完整个人往后倒去。
　　几秒钟后，李雪母亲反应过来，推开女儿赶紧去客厅找电话，门外传来大力击打的声音，“思少，出什么事情了？思少？”
　　李雪母亲爬过去开门，门一开陈斐带着司机踏进来，他看着卧室门口倒着的两人，又看了看坐着的李雪，赶紧拉着司机走过去，“先去医院。”
　　低头观察了下两人的伤口，陈斐将李雪父亲放到司机肩上，自己抱起陈思就往楼下走，李雪母亲看看地上的女儿，转头跟着出门。
　　地上的李雪看着鲜血，整个人突然亢奋起来，“死了，哈哈哈，死了，都死了，我杀死了他，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