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思念》开心柳柳

22、狩猎

　　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陈念看着站在床边换衣服的陈思疑惑的问道：“这几天你去哪里了？下课写完作业就没影，训练也不做。”陈思套衣服的动作一顿，眼神飘忽了下，“没干什么，最近教授不是布置了一篇论文嘛，我想着自己先找资料看看怎么写。”陈念怀疑的看着陈思，“真的？”
　　陈思套上裤子正经的看着弟弟，“我骗你干什么？”“查资料我们可以一起。”陈思坐到床上看着陈念，“我不是想着给你和朱莉留点私人空间嘛。好了，赶紧睡觉，关灯。”
　　……
　　“嗯……”陈念从美梦中惊喜，感觉身上有点凉，他疑惑的坐起来，结果，“你在做什么？”旁边陈思脸红成猴屁股，尴尬的看着陈念，只想挖个地洞钻进去，“没干什么？”
　　陈念看着床上一堆仪器，又看看自己身上，“你知道你这种行为放在法律上叫什么？”陈念接着说：“猥亵。”陈思赶紧解释：“你别误会，我只是在给你做检查。”陈念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拿起那些仪器一样一样研究，研究半天没发现是做什么的，他疑惑的问陈思，“检查什么？”陈思看着他心虚的说道：“性功能。”
　　陈念脸黑下来，把手中拿着的仪器丢回去，看着自家哥哥，“所以你这几天就是在忙这个？”陈思黑暗中看不清陈念的脸，但一想就知道他现在一定火冒三丈，赶紧辩解：“我本来想带你去医院，但是你脸皮薄自尊心又强，肯定不愿意去。”陈念简直要疯，“所以你就自己动手了？”陈思尴尬到想找到个地缝钻进去，“我问了医生查了资料的。”
　　陈念看着陈思在心里不住默念：这是亲哥，亲亲的哥，不能打不能打，他慢慢呼出一口气，“所以，你得出了什么结果？”
　　陈思听着陈念深重的呼吸声知道他真的气坏了，哪里还敢有其他结果，“很正常，非常正常。”“你是不是脑子有病。”陈念再也忍不住了，从床上坐起来按着陈思的手就打起来，陈思赶紧挡，“你身上不干净，别碰我。”“你才不干净，你最不干净的是你的脑子，我明天一定带你去挂个脑科。”
　　陈思被陈念狠锤了两下，终于也下狠心反抗起来，两人在床上打的不可开交，“你自己管不住，我刚上手就起来了，怪我吗？”陈念恨不得掐死自己的哥哥，“你闭嘴，谁家哥哥大半夜来掀弟弟裤子。”陈思一个翻身把陈念掀开，“我是真的担心你有问题啊，别打了，啊……别掐那里。”陈念动作比陈思迅猛多，他专挑陈思无法招架的地方狠揍，“哪里，这里，你都摸了我，我不能摸回来。”陈思被攻到险地，“陈念，……啊，我灭了你。”两人在床上扭打在一起，被子枕头掉一地，床脚在地板上带起刺耳的声音。
　　打到最后两人精疲力尽，握手言和，进了浴室互帮互助了一番，出来看着满室的狼藉，只好换上衣服去另一个卧室。刚洗完澡陈思睡不着，他看着陈念影子，“既然没问题，为什么你平时都没反应。”
　　陈念正在发呆，听见陈思的问话转头看着他，知道这个如果不解释清楚只怕陈思还会有更多骚操作等着他，“十四岁那年的暑假，朱莉和爸妈去新城度假，有一天下午他们来我家做客。”
　　到今天陈念依然还记得那天的天气很好，天空蓝的晃眼，太阳也很大，晒得人眼睛都睁不开，爸妈他们在阳台聊天，他和朱莉在花园里坐着聊学习，聊着聊着，那天朱莉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子有点贴身，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腰细细的，胸鼓鼓的。“我们聊到了什么，她很兴奋的站起来坐到我身边，我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一下就脸红了，她问我喜欢她吗？我点点头，她说那我们长大后结婚吧，我当时愣住了看着她，她倾身在我嘴上吻了下来。”
　　陈念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后来，妈走过拉起朱莉，一巴掌打在我脸上，我摔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她，”黑暗中陈念笑了起来，“她看着我说……龌龊，下流。你说，这个世上还有谁的母亲会这么说自己的孩子，她当时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团肮脏的垃圾。”
　　陈思紧紧握住他的手，陈念使劲捏着陈思的手，“她转身拿起桌上的水杯砸向我，朱莉扑过来护住我，杯子砸在她头上，好大一个口子，她没哭，一个劲的解释是她亲的我，是她勾引我，叔叔阿姨和爸跑下来抱起朱莉，安慰着她。”陈念转身靠在陈思怀里愤怒的质问着，“他们的眼里为什么看不见我？爸陪着叔叔阿姨还有朱莉去医院缝针，李妈把我拉起来，又被她一把推开，她就那么看着我说，‘要是我敢在结婚前乱来，她就打断我的腿。’”
　　漆黑的卧室内陈思搂着陈念，像安慰小孩子一样拍着他的肩背，“所以你才一直不和朱莉……”陈念打断他：“我那时候开始叛逆，她不让我做，我偏做，第二天我就叫上新城的朋友，包了新城最大的夜店，”陈思没想到陈念还有这么霸气的时候，“结果还没开始就被爸抓回去了。他把我带回老宅丢给二伯，二伯那个人，每天笑的温文尔雅，整起人来比谁都疯，他啊，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堆视频，把我关在屋里，一直放视频……”
　　想起那段经历，陈念整个人都有些发抖，陈思心疼的把他搂紧，轻轻拍着他的背，感受着身边传来的温暖，陈念笑起来，“其实都过去好久了，现在想起来已经没多少感觉了。”陈念仰头看着陈思，“其实以前在学校时他们私底下也会传各种小视频，我虽然没看过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一口气看了那么多我实在是恶心，不过恶心着恶心着也就习惯了。”
　　陈念回忆着这些事情，其实心里还是很感激的陈元江的，“二伯把我放出来对我说‘一个男人如果管不住自己的欲望，那就什么都做不了。’现在想想他说的挺对的，你看多少有钱公子哥栽到这种事上。”
　　“可是你才十四岁。”陈思紧紧抱着弟弟，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他，他才那么大。“十四岁不小了，太爷爷十四岁已经独自一人在外面拼搏了，我十四岁还在和爸妈发脾气呢。”陈念拍拍陈思的肩膀，“好了，都过去了，别难过了。”
　　如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是不是就可以护着你，陪着你。
　　陈思第一次那么痛恨那个导致他们分离的刽子手。

　　早餐时分，杜明珠看着走进餐厅的陈思和陈念问道：“你们昨晚干什么？隔老远都听见屋子里乒乒乓乓的声音。”陈思和陈念相互看了看，陈念怼她：“你大晚上不睡觉关注其他男人，你想干嘛？”杜明珠被噎回来，一时找不到话怼回去。
　　陈思和陈念相视一笑坐下来吃早点，杜明珠看着兄弟俩想了半天终于找到怼回去的话：“我睡着了被你们闹醒的。”陈思喝着牛奶说：“没什么，我们晚上睡不着锻炼呢。”“哦”杜明珠一脸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
　　陈念才不管杜明珠信不信，他喝完牛奶看着众人扔下一个重磅炸弹，“暑假我们要去一趟非洲，你们自己安排好，留在这里或者回新城都行。”陈思转头看着陈念问道：“我什么时候要和你去非洲？”
　　杜明珠想着自己的调查进度拒绝，“我留在这里。”陈念偏头看着李强，李强回道：“我的工作是保护思少。”陈念点头：“那你留在这里陪杜明珠，陈斐跟着我们去，他会照顾好我们。忠叔你也留下。”
　　安排好后他转头看着陈思，“你有事？”陈思看着陈念，“我答应了茵茵暑假回去陪她，京市也……。”
　　陈念打断他：“你最近的射击成绩不错，我打算带你去狩猎。”陈思一听果然心动，顿时把女朋友和杜海抛之脑后，“去非洲狩猎？”陈念点头接着说：“还有，趁着暑假时间富裕，我陪你练练手，你太弱了，每次打架我都要让着你。”
　　陈思杯子一放瞪看着陈念，“你哪次不是被我按在身下起不来。”陈念扬眉，“要不练练？”
　　陈思站起来往训练室走，“我怕某人待会耍赖。”陈思在前面听见了，回头朝着陈念呸道：“谁耍赖谁是小狗。”杜明珠放下杯子也想去看看热闹，忠叔在旁边咳了一声说道：“年轻就是好，活力无限啊。”杜明珠乖乖坐下接着吃早点。
　　十几分钟后，陈思揉着胳膊肘子跟在陈念身后下来，他在短短十来分钟内被陈念摔了十几次，不管他怎么进攻，陈念都能在第一时间把他按倒在地上。
　　坐回座位，陈思伸手拿东西一下子扯到胳膊，疼的他直皱眉，“谋杀亲哥啊你。”陈念站到他身边按着他胳膊帮他按了几下，又摸了摸他肩膀确定没事才坐下。
　　吃完早点陈念站在门口看着陈思，“小狗，走了。”陈思怒了，提着书包追出去就要打，两人你追我赶着往学校跑。
　　杜明珠坐进车里，她打算接着去市里找朋友们聊聊天，李强见拦不住她只好坐上车陪她一起去，忠叔拎出除草机开始给院子除草，前几天夜里下了雨，草长得飞快，已经快没过脚踝，今儿天好，土晒得干干的正好。
　　陈斐拿着一个苹果倚在院门口吃着，看着越走越远的汽车，他感慨道：“人啊，为什么就不能过安生日子！”旁边忠叔打开除草机说道：“年轻人嘛，都爱折腾。”

　　周末的场外射击基地，陈思穿着专业的服装，拿着陈念帮他选好的手枪和步枪，跟在陈念身后往林地走去，陈念一边观察周围一边小声介绍情况：“这片林子里大都是些野鸡野兔，其他大型猎物很少，你慢慢来，先练练手感。”陈思点点头，双手举着手枪，四处瞄准。
　　穿过林子时，陈思已经猎到两只野鸡、一只野兔。当第一只野鸡掉落在他面前时，他既感到恐怖又隐隐生出一种兴奋感，那是一种能够掌握他者生命的刺激感。陈念看着哥哥激动的脸庞，眼底带着欣喜的笑意，哥哥和他是一样的人。

　　结束完最后一科考试，大三的暑假终于开始，林茵因为陈思的爽约有点难过，但最后还是大方的表示了理解，然后带着自己的闺蜜团去欧洲度假，每天发无数照片给陈思。
　　陈思站在广阔无垠的非洲大草原上，看看寂静无人的草地，再看看照片里穿的美美的，悠闲喝着下午茶的林茵，隐约有点羡慕。
　　来到这里已经十几天了，陈思无比想念家里的高床软枕。
　　自从下了飞机，他们就被陈斐拉到这里，三人开着一张车，穿梭在这片神秘的草地上，前不见人后不见鬼，一到晚上鬼哭狼嚎，第一晚陈思完全没睡着。
　　白天狩猎晚上睡觉，运气好的时候还能有点肉吃，运气不好只能啃干粮，陈思无数次问自己为什么要来折腾自己。
　　坐在火堆旁，陈思看着手里的干粮，再一次叹了口气，“我们什么时候出去？”陈念正在烤一直野兔，听见陈思的问话后回他：“三天后能够到达下一个补给站，到时候我们在那里停留一天。你这几天的枪法进步不小，再接再厉啊哥。”陈思听着弟弟的夸奖一下子忘记了疲倦，“总算能够出去了。”
　　陈念看着陈思明显瘦下来的脸庞，“是不是很累。”陈思看着远处的山坡点点头，“你知道吗？我很喜欢这里。”陈念把手上的烤兔递给陈思仰躺下来，看着无垠的星空，他觉得自己也变成了一只动物，每天只用为了生计奔波。
　　陈思理解了陈念话中的意思，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三天后，陈思终于见到了那个简陋的补给站，陈念带着陈思洗了一个干净的澡后回房睡觉，陈斐补充完弹药食物，又给汽车加满了油，把自己所在的定位发出去后，才走进卧房。
　　与补给站相隔十几公里的地方，二十几个彪形大汉围坐在一起，吃着手里的烤肉，三五成群聊着天，其中一个领头人坐在车顶看完手机后，拿出军用望眼镜看了看四周对其他人说道：“赶紧吃，吃完到下一个地方接应。”底下人纷纷加快进食速度，吃完后快速爬上车，五辆车又开始飞速前进。
　　这次狩猎陈念一开始就想好了路线，随行的二十几人一直或远或近跟在他们身后，以防有不长眼的人打扰他们。
　　晚上的补给站帐篷内，陈思已经睡得死沉，陈念和陈斐看着手中的卫星地图，查看周边的环境，这是陈念从小就养成的习惯，每到一个地方必定小心再小心。
　　研究完后，陈斐收起地图看着陈念：“再往里走就到了大型动物的狩猎区，思少第一次来，会不会受不住。”陈念看看陈思又转头看着陈斐，“不经过血的洗礼怎么成长起来。”
　　这个地方是陈念的假期乐园，每一年他都会来这边呆上一段时间，而每次的路线都是他自己制定好后再传给陈斐，每到一个地方，陈斐才会发给接应人，以此保证自己的安全。
　　第二天一早，陈思喝完碗里最后一点热饮，开始了他们草原之旅的第二程。
　　这一段明显比第一段危险些，具体表现在每到一个地方陈念和陈斐都要再三观察才敢安营扎寨，这段时间以来，陈思跟着两人学会了很多野外生存技巧。
　　吃完饭陈思看着天上的云层担忧的说道：“今晚怕是会下暴雨。”陈念看了眼天空不在意的说：“现在是雨季，雨来得快去的也快，不用担心。”说着和陈斐把东西收回车上后，他带着陈思回到后座休息。
　　刚坐进车内，雨哗啦啦就落下来，看着车窗外的倾盆大雨，陈思又想起了林茵，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睡觉了，是不是又陪朋友出去逛街了，有没有像他一样想他，想着想着陈思整个人都笑了起来。
　　陈念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谁，“为什么不给她打个电话？”陈思在旁边悠悠的说道，“她应该在和朋友们玩闹，我就不打扰她了。”陈思收回眼神转头看了眼陈念，“你不想朱莉？我都没怎么见你给她打电话？”
　　说起自己的未婚妻陈念微微笑起来，“她现在比我还忙，哪里有时间接我的电话。”“怎么了？”陈思心里疑惑的问道，陈念看着陈思斟酌着说：“就家里的事情，她不想让我插手，我也没怎么问，我相信她。”陈思点头表示理解，“朱莉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和我以前见过的很多女孩都不一样。”
　　陈念打断陈思，“喂喂喂，当着她未婚夫的面夸她，过分了啊。”“滚……”两人在一起总是这样，三两句就闹起来。闹了几句，陈念又接着问陈思，“这一路你都心事重重，在想什么？”陈思没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摇摇头。
　　见陈思不接话，陈念也闭上眼沉思，他其实隐隐约约猜到陈思在想什么，只是陈思不说，他就当做不知道。
　　车外电闪雷鸣，远处一道道闪电撕裂着天空，发出阵阵轰鸣，天空也被印成白色，打在脸上忽明忽暗。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