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白日梦空间》夜兰幽叶

12、07

　　洗漱完毕回过头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心脏停了一秒，差点当场给我送走。

　　眼前那飘忽不定的灰黑色人影凑了上来，头靠在我肩膀，手抚上心脏处，不知做了什么，我确实感到好受了一些。

　　“你咋了啊？”拿着牙刷水杯洗面奶的室友站在公共盥洗室门口，看到我的样子吓了一跳，刚起床的困倦去了大半，“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她是认真的，毕竟去年被我发病的样子吓到过一次，估计留下心理阴影了。

　　“没事，我没事。”我摇了摇头，深呼吸调整气息，眼睛盯着室友的表情，却没从满脸担忧中读出一丝惊悚和疑惑。

　　她看不见？我歪过头，那人影还趴在我肩上，它很轻，像一团雾气，触碰我的时候感觉很奇怪，就像是自己抱着自己。这该不是……我的替身吧？！

　　“刚刚好像看到只蟑螂，现在不知道去哪了。”我随口扯了个托词。

　　室友“啊”了一声，露出一脸嫌恶又害怕的表情，“我去另一间厕所……你真没事哦？”

　　“真的没事啦，你放心，我等会儿就去吃药。”我边说着，收拾了自己的洗漱用具，拖着那道人影回了寝室。

　　寝室里另外两名室友还在床上，帘子拉着，隐约透出一点动静，看样子都醒了，不过不想起床，都赖着在玩手机。

　　我不紧不慢地啃了一片乳酪吐司当早餐，又吃了药，才慢慢爬上了床，拉上床帘打开小灯，和那人影面对面坐在被子上。人影跟我的姿势一模一样，一样抱着膝佝偻着背，它的下半身只连着一片灰紫色的、像是甲胄一般由一块块方片串联成的长裙，而裙摆缝隙之中看不见双/腿，它似乎没有腿。

　　“你是‘夜游神’？”我用气音轻轻问道。

　　人影点了点头，月白的脸上有着人类的五官，脸型与我的本体又九分相似，不过却始终闭着眼，微笑着看向我，表情看上去温柔又安详。

　　我的手向前探去，带着不由自主的颤抖，果真什么也没触碰到，就像是把手伸进一束光里。人影歪了歪头，尽管它没睁开眼，但我想它是在看着我的。

　　我忽然感到有些慌乱，抓起枕头边的手机，慌忙指纹解锁后看着手机屏，背景是Q版茸茸头像和他喜欢的瓢虫图案。我真的在三次元吗？我和乔鲁诺之间次元壁还存在吗？为什么我会有替身？夜游神是替身吗？还是我见鬼了？晚上睡着后的一切究竟是不是梦？难道我真的能以灵魂的状态进入“二次元”？又或者我根本就是在梦里一直没醒过来？一种不真实感带来的不安摇晃着我的心，我抱着头咬着自己的指甲，有些拒绝接受眼前所见。

　　纷乱的思绪被脸颊上轻柔的触感制止，“夜游神”似乎感受到了我的不安，凑上来抱住了我。它的上身和手臂覆盖着一层像是蛇鳞一般的墨蓝色鳞片，细滑又温暖，在小灯的暖白的光线反射出星星一般的光泽，它的头顶凸出一块，像是月白色的长发被乌黑的冠固定在头顶，冠的中间还点缀了一颗银色的宝石。。

　　它在让我接受它，也在向我展示自己对我是无害。我平静下来了，揽着我肩膀的夜游神也消失了，就像它出现时那般突然和毫无征兆。我缓缓吐出一口气，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身体似乎也感觉轻松了一些。

　　我躺了一会儿，在心里呼唤夜游神，它出现在了我身体的正上方，舒展开身体，身下的裙摆飘忽，将小灯的光线折射出水波一般的纹路，一颗金黄色的心脏烙印在它略有起伏的胸口的鳞片上，比普通的心脏大上一点，却鲜活地像是正在跳动。

　　“你真的是我的替身吗？”我自言自语一般轻声道。

　　夜游神点了点头。

　　“晚上的，是梦吗？还是因为你？”

　　夜游神还是没说话，它伸出手，点了点我的胸口，它的意思是，我心里其实清楚晚上经历的一切，究竟是否真实。

　　我呆愣地盯着被小灯和帘子缝隙里透进来的日光照得半明半暗的床帘，夜游神在我放松下精神后又消失了。现在可以确认的事情有两点：一、我在睡梦里灵魂出窍穿越了次元壁和时间空间，且每次都能精准定位到乔鲁诺身边；二、我的替身能力，在灵魂出窍后，不仅能随意“虚化”或是“实体化”自己的灵魂，还能进一步“虚化”我的灵魂所接触的物体。

　　那么接下来，需要验证的，就是我在三次元是否也有“虚化”物体的能力，以及睡着后灵魂状态的我是否也能唤出夜游神。第二点得等到晚上了，但第一点，我可以找个没人没监控的地方实验一下。

　　要是不着急出门的话，我都会简单画点淡妆，遮掩自己苍白的脸色和嘴唇上难看的紫绀，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病号。我的目的地是学校体育馆西北角的小教室，那里是体测肺活量和身高体重的地方，除了堆着的桌椅外啥都没有，平时根本没人去那里，也没有摄像头。

　　常年紧闭门窗的教室里有股灰尘味，呛得我不住咳嗽。在喘不上气的debuff下，我还是费劲全身力气把锈蚀的窗打开一条缝，南方冬天湿润阴冷的风吹了进来，置换掉发霉的空气，我感觉好受了些。

　　深呼吸数次，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我拿出空保温杯放在桌子上，从头发里扒拉出一个一字夹，把发夹尖端对着保温杯杯壁，金属与金属之间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哒”一声。夜游神出现在我身侧，她那墨蓝色闪着星光的手虚盖在我拿着发夹的手上，推着那只手缓缓往前送。

　　我没有感觉到任何阻力，金属的保温杯壁就像投射在桌子上的虚影一般，轻易就被发夹穿了过去。我不由自主瞪大了眼，左右移动那根没入一半的发夹，依然像是在水里滑动一般，同时另一只手摸上保温杯，手下传来金属冷硬的质感，证明保温杯确实是物理意义上存在着的。

　　我拔出发夹，但并未解除其上附加的能力，另一只手摸上手里的发夹，果不其然，发夹只是徒有外形，我什么也没触到。

　　我真的把发夹“虚化”了……我盯着手里的发夹，咽了口唾沫，有些难以置信。夜游神在我的手挪开时便撤销了能力，勾着我的脖子趴在我肩上，一直微笑的嘴角又上扬了几分，看起来还有些小得意。

　　这简直把我激动坏了，虽然完全想不通“虚化”的原理，可我依然兴致勃勃地尝试自己的能力玩，从发夹水杯试到桌椅窗帘，甚至我的身体。我也因此发现了一些能力的规律：

　　其一，只要我想，我身体的任意部位都可以瞬间“虚化”，且不影响该部位的生理功能；

　　其二，对于物体的“虚化”需要时间，时间长短随着物体的体积递增，完全虚化一张长约2.5米，宽约0.8米，高约1米的课桌需要大约两秒；

　　其三，不仅是固体，液体也可以被我虚化，我试过虚化一瓶矿泉水里的水，倒出“虚化”后的水时，那些水穿过了我的手掌，尽数倾洒在地板上；

　　其四，我的能力无法隔空发动，必须得在我或者夜游神的双手持续触碰某样东西时，才能维持“虚化”；

　　其五，在一样物体虚化后穿过另一样物体时，如果取消虚化，那这两样物体就会融合到一起，再次虚化虽说可以把它们分开，但会对物体造成损坏；

　　其六，夜游神的力气和成年男性差不多，射程距离很长，但是速度不快，我让她前往直线距离800多米外的实验室给我的电脑开关机，打个来回她花了不到两分钟，平均速度每秒8米，还没小电驴跑得快。

　　我玩了一下午和小半个晚上，依然兴趣不减，以至于晚上入睡后，那股“觉醒了超能力”的兴奋劲儿还没有完全过去，撞见乔鲁诺的时候，我脸上还带着不由自主的傻笑。

　　啊，还好他看不见。

　　“晚上好，Lorine。”乔鲁诺偏过头，微笑着向我打招呼。他正坐在宿舍的书桌前摆弄我昨晚拜托他保管的花，那廉价的玻璃瓶被换成深蓝色的陶瓷花瓶，不知是不是他向花朵注入了生命能量，那束风铃草看起来依然精神焕发，连小花苞都开了花。

　　我有些意外，往常这个点他不是在外“跑业务”，就是在图书馆沉溺知识的海洋，像今天这样呆在宿舍里无所事事的样子还真是少见。

　　“晚上好！你今天不忙？”拿起桌子上的记事本，我翻开新的一页这么写道。

　　“学校放假，图书馆也关门了。圣诞节快到了，游客也不多。”他给出了三条理由，我注意到他的书桌和柜子上多了不少书，应该是他前几天去图书馆扫荡的战利品。

　　我本想借着话题写下“你圣诞节有什么打算吗？”，只写了半句，却被他询问花的由来而打断，我只得划掉圣诞节，简单和他说了前两天晚上发生的事。

　　“原来如此。”他回了一句，将花瓶摆在窗台上再次转过头来面向我，眼中带着那么一点点想跟人分享八卦的意思，“那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我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样的茸茸好可爱”，一边写下：“那小姑娘看起来没受重伤的样子，希望她别因此染上病。”

　　“是啊，这也不算一件坏事吧。”乔鲁诺盯着我的文字，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愣在当场，“那个强碱犯倒是死了。”

　　笔悬停在空中，略微有些颤抖，我心里一阵慌乱，该不是我真的下手太重把他敲死了吧？那这……我，我杀人了？！

　　“放心，跟你没关系。”仿佛看透了我的内心，乔鲁诺开口安慰我道，“那畜/牲本就磕了药，可能是被你偷袭了之后又看见了什么幻觉，拒捕逃跑时翻下露台摔死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松了口气，落下笔，写了“活该”这个英语短语。

　　乔鲁诺翘了翘嘴角，看向我所在的方向，虽然知道他看不见我，但他却能准确无误地盯着我的眼睛，让我有种“他其实是能看见我的吧”的错觉。

　　“你来到这里也有一个月多了吧，你认为这座城市怎么样？”他这口气，总有种导师问我“你对你的课题有什么看法”的既视感。

　　而且我有种预感，他要对我说出“我乔鲁诺.乔巴拿有个梦想……”这句名台词。

　　“风景很美，大多数人看上去很友善，生活节奏很适合养老，不过……”我顿了顿，还是换成了比较委婉的话语，“有点乱。”

　　当然很多词汇我还是用的英语，我目前的意大利语还不如当地小学生。

　　“看来你成长在一个很安全平和的环境。”乔鲁诺道，“但这里官僚腐败，□□横行，毒/品泛滥，确实很乱，不是一座正常城市该有的样子。”

　　我没有接话，等着他的下一句。

　　“我乔鲁诺.乔巴拿有个梦想，我想改变这座城市，让她获得新生，这会需要你的帮助。”他端正了神色，从他认真的眼睛里，我可以看到那颗坚定的黄金之心，“当然，我做的事可能不太遵循世俗的‘法律’，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任何你不愿意的、违背你底线的事。”

　　名台词出现了，可他没说那句“秧歌star”，我有些失望，但还是写着，“可你现在只是个学生，你打算怎么做？将来从政吗？”我当然知道他的打算，不过不假思索地直接答应未免有些奇怪，而且显得我很憨，我还是想听听他的理由和理想。

　　他也认真跟我分析了从政的方法和利弊，最后得出“这里的政/客都只是财阀和□□的白手套，是以选票马首是瞻的跳梁小丑”的结论。我吃了好几个劲爆的瓜，接着他又否决了从司法系统入手的可能性，那不勒斯贪/污成风的警/局和法院不是几个人和十几年能改变的，更遑论司法系统本就不得民心，在政/府、□□和民众这里三面受气。

　　我越听越觉得他厉害，他现在才十五岁啊，刚上高中没几个月啊，竟能把这座城市的社会体系和局势分析得有条有理，头头是道的，有种指点江山的帝王的既视感。应该说主角不愧是主角吗，我15、6岁的时候都在干啥啊……

　　“真正有基层执行力、能办实事的反而是□□。所以，我打算进入□□，成为地下世界的掌控者，控制这座城市最深最黑暗的那一部分，同时用□□的影响力去倒逼上层建筑，反而是成功率和效率最高的途径。”他下了结论。

　　“或许我该阻止你，□□里太容易同流合污了。”我深知他的抱负，帮他的忙也是早已决定的事。但于情于理，我该装模作样地劝一下这个打算一条道走到黑的少年。

　　“你可以监督我。”他说，“以你的能力，不论是暗/杀还是收集证据都很便利，若是我将来的所作所为有悖于我的理想，你可以随时把证据交给警/方，把我送进监狱。甚至，直接取走我的性命。”

　　他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杀他？！我又惊又怒，可脑子里刚把驳斥他的话翻译过来，我却又冷静了。他把自己的未来和生命都交到我手上，这是对我完全的信任。明明我们才认识了几个礼拜，明明之前他还说不相信我的话，突然之间又对我毫无保留的信任，着实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不过想来乔鲁诺也确实是这样的人，剧情里前三集，他只和布加拉提认识了十几分钟，看穿了布加拉提的本质后就完全信任了他，同他说出了自己要取代他的老板的打算。

　　“为什么这么信任我？”我写道。

　　“你是一个好人，我相信你会理解我，况且你也没有什么立场和缘由背叛我。”

　　唉，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收到好人卡。我撅着嘴，歪头趴在桌上，写下“好吧，我会帮你。”

　　乔鲁诺放松神色，在他的道谢说出口前，我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微微一愣。

　　“不过，我有什么好处呢？”我翻过一页，“总不能白打工吧。”

　　他轻笑出声，紧接着用咳嗽略做掩饰，“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我心里的LSP在狂吼，但写出来的却是“不知道。”

　　“那你又喜欢什么呢？”他撑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桌上悬停着的圆珠笔。

　　我喜欢你啊……我还是不敢把我的想法写出来，“我喜欢钱，可我现在的样子又花不了钱。”

　　“我可以每个月定期往你在中/国的账户打款。”

　　不行啊这，我的账户在20年以后啊……我愣住了，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说自己没有个人账户……啊不行，我之前跟他说过我是个大学生我妈还给我每个月打生活费这种话题……

　　“先存你这儿。”我说，“等哪天我的本体来那不勒斯找你玩的时候再来花。”先这么糊弄过去吧，本来也只是跟他开玩笑。

　　“那我可是要收保管费的。”

　　“保管费就抵我给你的友情价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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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身设定：

　　替身名：夜游神（Night Wanderer）

　　替身面板：力量-D，速度-D，持续力-A，精密性-C，射程范围-无限，成长性-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