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哈]未至之镜》北玄胭岚

17、Recall

　　Harry跟着Dumbledore离开了Dursley家，他的箱子和猫头鹰刚刚都被老校长送到格里莫广场去了。
　　Dumbledore干枯的右手让Harry有些不安，但是校长很明显的不想谈论这件事，所以Harry也就没有再追问什么。
　　校长自己能治好吧？或者Pomfrey夫人会治好他的吧？还有Snape——
　　Harry想着这些有些走神，然后他差点撞在Dumbledore身上。
　　“你还好吗，Harry？”Dumbledore扶了他一把。
　　“抱歉，教授。”Harry暂时将那个黑色的身影重新放回了意识的最深处，然后他顺着Dumbledore的示意抓住了他的胳膊，体会了一次随从显影。
　　麻瓜的村庄、麻瓜的房子、好像被巨龙踩踏过的战斗现场、还有——
　　说实话Dumbledore的老同事长得有点像海象。
　　Harry独自面对着这位刚才还把自己伪装成扶手椅的老巫师觉得有些尴尬，但是他实在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你长得很像你父亲。”Horace Slughorn挪到了壁炉边，他看着Harry，那双眼睛变得有些泪汪汪的。
　　“只是眼睛不像，你的眼睛——”
　　“像我母亲，是的。”
　　“很多人都这样说。”Harry听过太多遍这样的话了，那些认识他父母的人对着他的脸怀念他父亲，然后看着他的眼睛怀念他母亲。
　　“是啊，是啊，Lily Evans。”Slughorn又仔细看了看Harry的眼睛。“我教过的最聪明的一个学生，活泼可爱又十分迷人。”
　　“她真的在魔药上有着很高的才华，说真的她算是我最偏爱的学生了。”老巫师哼哼着，晃动着他肥胖的身躯好让自己能更均匀地享受壁炉里的温度。
　　Harry不知道自己此时应该说些什么，但看样子Slughorn也并不需要他的回应，他好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了。
　　“Lily和Severus，他们两个的才华是真的很让人着迷。”
　　Severus……
　　Harry知道自己的父母和Snape是同届，但是他从来没想过母亲的名字会和Snape的同时出现，一直以来被同时提及的都是Snape和他的父亲还有教父以及Remus，他们的敌对还有——
　　“Severus Snape，我听说他是你们现在的魔药教授，还是Slytherin的院长。”或许是Harry面上的困惑明显了些，Slughorn似乎认为Harry不知道Severus是谁，他解释了一句。
　　“我原来总说Lily应该在我的学院才对，但是她总是毫不留情地反驳我——” Slughorn很惋惜地说道，“我那时是——哦，说起来Severus是接了我的班呢，——Slytherin的院长，她和Severus的关系还挺不错，要是在我的学院——”
　　Slughorn后面说的话Harry似乎有些没听清，他想起了曾经不小心看到的，Snape的那段记忆。
　　一直以来他关注的都是父亲和Sirius还有Snape在那段记忆里所处的位置，可母亲——
　　是了。
　　她出面帮了Snape。
　　然后Snape说了那个词。
　　后来Slughorn和他又说了什么Harry记得不太清楚了，那个老巫师转变态度答应Dumbledore去Hogwarts任教的过程在Harry的记忆里也有些模糊。
　　又是一阵扭曲感之后，Harry才发现他拉着Dumbledore站在了格里莫广场上，他教父的家就在眼前，然后在Sirius的厨房里，Dumbledore通知他下个学期开始不仅他和Snape的大脑封闭术课要继续，而且同时他要接受校长的单独课程。
　　直到此时Harry才终于回神。
　　“Harry？”Sirius送走了Dumbledore折回来看见Harry坐在那里似乎正在发呆，他伸手在教子的眼前晃了晃，过了一会儿才看到他有反应。
　　“Sirius？”
　　“你没事吗？Dumbledore带你去哪了？”
　　“……说服他的一个前同事回Hogwarts教书。他姓……Slughorn。”
　　Sirius听到这个姓氏哼了一声，恰巧此时Remus也回到了厨房里，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Slughorn教授？他要回去？”
　　Harry点点头。
　　“Dumbledore找了新的魔药学教授……”Remus和Sirius对视了一眼。
　　“魔药学？”Harry终于是意识到了什么，他刚才的注意力都在母亲和Snape过去可能是朋友的这一点上，没注意到Slughorn曾经称赞的是Lily在魔药上的才华。
　　“对，他在教我们的时候是魔药学教授，Slytherin的院长，总爱搞些小聚会——”Sirius说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撇撇嘴，没再说下去了。
　　“好了，Harry。这么晚了你也该睡觉了。”Remus看了Sirius一眼，把话接了过去，然后在他肩头拍了拍。
　　----------
　　Slughorn教魔药学。
　　Harry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他的脑子依旧是乱哄哄的。因为没戴眼镜，所以他并不能看清天花板上的花纹，黑暗中一切都是那么模糊，就像他现在的思绪。
　　如果Slughorn在下学期教授魔药学，那……黑魔法防御术呢？谁教？
　　Snape又会去哪？总不会有两个魔药学教授吧？
　　Snape又一直想要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这可以说是Hogwarts里人尽皆知的事情。
　　如果说Snape会成为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这门课一直存在的诅咒……
　　他七年级的时候Snape会离开Hogwarts吗？
　　还有……
　　Snape和母亲曾经是……好友？上次他向Sirius询问那件事的时候他一点都没有提到。不过他没提到似乎也正常，圣诞节Snape来的时候他们两个差点打起来……
　　Harry隐约觉得他在冥想盆里看到的那个记忆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是他现在实在是想不太明白。
　　到目前为止他和Snape的关系也实在是有些……他单方面的觉得有些微妙。
　　他确实对Snape有了不同过去几年的好感，也接收到了那个黑袍教授别扭的善意，现在他的包里还有Snape给他的魔药，放假前Snape给了他一大包，足够他一个暑假喝的了。还有那个被施过空间无痕伸展咒的龙皮口袋，以及那些各种各样的魔药。
　　这一年虽说Harry真的不知道他做那些事的初衷是什么，但是Snape对他的照顾和保护都是切实存在的。
　　Harry没法假装看不见。
　　他不能用一个人的过去去评价他的现在。
　　无论是十五岁还是两三年前。
　　Snape确实变得不一样了，对他不一样了。
　　Harry能肯定他要是对Ron说Snape变好了，他的好友能抓着他使劲摇晃然后对着Hermione嚷嚷说Snape给他下药了。
　　话说回来他上学期和Snape相处的时间真是……多到不可思议，也和谐的不可思议。
　　Harry在放假前就想过这件事了，那时候他就没有想出来什么Snape这样做的具体原因，甚至还想过……不那么……不那么正常的因素。
　　Dumbledore说下个学期他的大脑封闭术课还要继续……
　　Harry最后在这混乱的思绪里终于睡着了，后来他做了个梦。
　　他骑着火弩箭在天上追着金色飞贼，那个长翅膀的金色小球在他前面飞着飞着就变成了一只小蝙蝠，小蝙蝠奋力扇着小翅膀想要逃过他的追捕但是还是在没过多久之后就被他抓在手里了。
　　Harry看到了那只蝙蝠的黑色眼睛，然后小蝙蝠变成了老蝙蝠，Snape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在他的扫帚上，Harry吓了一跳，一把甩开了他正握着的Snape的手。他从扫帚上掉了下去，一阵急速的坠落之后，他被接住了，骑在火弩箭上的Snape似乎是因为急速俯冲的原因那些平常挡在他脸上的头发都不见了，而他的大鼻子如今正戳在Harry眼前，见到Harry被他接住，Snape笑了一下。
　　Harry看着Snape的这个笑，在下一秒就被吓醒了。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开门声，Sirius出现在了他面前，看到他还在床上似乎有些意外。
　　“Harry，Snape来了。”大脚板看起来很不高兴，“好像是Dumbledore来让他给你继续一下大脑封闭术的课程。”
　　Sirius的这句话一下子把Harry又打回了刚才的那个梦里，他心底一惊猛地起身却被被子缠住了，下一秒便不受控制的朝地板上栽去，Sirius显然也没料到Harry听到他的话会是这样的发展，眼睁睁看着教子连人带被子裹成一团从床上掉到了地板上。
　　等Harry把自己从被子里解救出来戴上眼镜再抬头的时候，他看见了从楼下上来的、站在Sirius身后的、正挑着眉看他的Snape。
　　在那双黑眼睛的注视下Harry的脸腾地就红了。
　　“你的绿眼睛孩子应该是梦到你了。”
　　“闭嘴。”Snape在意识里有些没好气地回了一嘴。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