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哈]未至之镜》北玄胭岚

11、指令

　　因为Dumbledore的离开，D.A.的活动全部暂停了，所以Harry还真是多出了不少的精力能让他全身心的投入O.W.L.s的复习和Snape的“魔药补习”里。
　　在得知Snape不仅仅是在教Harry大脑封闭术，而同时也真的在给他补魔药课之后，Hermione在第一时间表达了她的羡慕之情，而Ron面色复杂的看了他一会儿又看了看Hermione眼中的兴奋之后还是选择了什么都没说。
　　Harry把在Snape那里写的笔记递给Hermione和Ron，然后继续写他的变形课论文，他看着书上那个由小鸟变成一个盘子的转换咒示意图思绪却飘到了Snape的那个冥想盆上。
　　准确的说那应该是Dumbledore的冥想盆吧？
　　Harry肯定这种魔法物品并不常见，也基本能肯定那个冥想盆就是他四年级的时候在校长室里见过的那一个。
　　因为他反弹过Snape的摄神取念咒，所以Harry知道他这个大脑封闭术的课程确实会有那么一种意外，让他能看到Snape的记忆，所以——
　　Snape是有什么记忆绝对不想让他看到吗？
　　如果是放在一年多前Harry会很好奇Snape究竟藏起了什么，想着能不能捉到他的哪怕一个很小的把柄证明Snape真的不是个“好人”。
　　可是现在……
　　Harry想知道也不想知道Snape究竟把什么藏了起来，他即好奇Snape的过往，也不愿意去戳Snape心里的伤疤。
　　凭借直觉Harry能感觉到那绝对是Snape最不愿意回想的过往。
　　羽毛笔在羊皮纸上书写发出沙沙的声响，Harry努力把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他们明天还要练习消失咒……
　　Harry翻着课本抬起头看着Ron和Hermione挨在一起的那两颗脑袋，想起了在地窖的时候Snape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坩埚里的魔药时的情景。
　　直到这一刻Harry似乎才反应过来——那时候他和Snape似乎挨得太近了。
　　啪嗒一声。
　　Harry手中的羽毛笔掉在了地上，但是他却半分都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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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再到Snape那里去的时候Harry有那么点尴尬，他到现在才意识到最近地窖里的气氛究竟和谐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虽然这种和谐保住了Gryffindor的红宝石，但是Harry就算再迟钝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好像有那么点不对劲，还有……Snape熬的那苹果味儿的魔药……
　　Snape看着Harry同手同脚的进了地窖，挑挑眉却没说什么。
　　“点燃你的坩埚，Potter。”或许今天先不要进行大脑封闭术的学习比较好，看Potter现在这个样子Snape觉得他连他小时候尿床的记忆都能翻出来。
　　还是给Potter留点面子吧。
　　Harry刚从Snape手里接过今天要熬制的魔药的操作步骤，地窖的门就被敲响了。Snape轻轻眯了一下眼睛，他把Harry关在了魔药操作间里，然后才去打开了地窖的门。
　　Malfoy正站在他门前，说Dolores Umbridge——他们的新校长想要见他。
　　Snape冷冷地瞥了一眼正往他身后窥探的Malfoy，合上了地窖的门。
　　“你要留在这里看门吗？”
　　听着Snape的讽刺Malfoy愣了一下，他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院长，但是在对上那双有些冷冰冰的黑眼睛的时候还是瑟缩了一下。
　　“对不起，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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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nape离开之后地窖里的蛇雕活跃了起来，毕竟它们都已经知道了那个绿眼睛的男孩能听得懂它们说话，这对于寂寞了很久的雕像来说真的是一件很兴奋的事情。
　　更不要说它们今天好像得到了来自城堡的指令。
　　“院长和那个金色头发的男孩已经离开了。”魔药操作间里的一条小蛇吐着信子对Harry开口了。
　　Snape把Harry关在地窖里的时候顺手熄灭了坩埚，Harry也清楚他最好不要在Snape不在的情况下擅自开始这个他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药剂。
　　或许Snape不介意借他一下他的书桌能让他先写点论文？
　　“你可以出来了。”刚才开口的蛇雕再次说话了。
　　Harry听着那有些熟悉的嘶嘶声几不可查地哆嗦了一下。
　　他打开魔药操作间的门，重新回到了Snape的地窖里，那个冥想盆正摆在Snape书桌的最里面，在昏暗的地窖里闪烁着银光。Harry别开了眼睛。他不想再受更多的诱惑了。
　　将书包放在了沙发上，Harry开始翻找他的羊皮纸和羽毛笔，等他把写论文的东西从书包里翻出来，想要直起腰的时候，Harry没注意他的袖子被沙发旁一个小几上的蛇雕的尾巴挂住了。
　　袖子上传来的拉力让Harry踉跄了一下没站稳，然后他的袍角似乎也缠在了什么地方，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就朝着Snape的书桌摔了过去。不过这么多年的魁地奇训练终究是让Harry的反射神经得到了很好的锻炼，他下意识的扔下了手里的羊皮纸和羽毛笔，想要用手撑一下来拯救他即将撞上桌面的鼻子。
　　也就在这时他感到了手掌上传来的异样触感——
　　那绝不是桌面！
　　Harry把手伸进了Snape的记忆里——
　　正在冥想盆里不断下落的Harry现在宁愿一头磕在Snape桌沿上，鼻梁断了也在所不惜。
　　他到底怎么才能自己从这个记忆里出去啊——
　　但是还没等Harry想到办法，他就看到了正在考试的——他的，父亲。
　　James Potter在他眼前，与他一样的年岁。不是照片，不是他人的叙述，是存在于另一个人记忆里的像是活生生在他眼前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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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nape很快应付完了Umbridge回到了地窖，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了那散落在地的羊皮纸和羽毛笔。
　　魔药操作间的门开着，而Potter不见了踪影。Snape的神经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他不相信有人能从他的地窖里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把Potter掳走——
　　“冥想盆，我的孩子，冥想盆。”Snape听到了他脑子里传来的声音，那声音听着有些焦急。
　　Snape目光转向了书桌，果然见到那个浅浅的石盆似乎被挪动过了。
　　他如今只知道自己最不愿意被人看到的记忆被放在了那个石盆里，至于记忆究竟是什么——
　　Snape对着冥想盆一头扎了下去，正看见他自己被从半空中放下来，那个红发少女用魔杖指着James Potter，而他说出了那个词……
　　泥巴种。
　　Harry Potter正脸色苍白的看着面前的一切，而这些记忆也回归了Snape的脑海。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颤抖手拎着Harry的领子把他从记忆里带来出来。
　　“Snape教、教授——”Harry看着眼前Snape那张苍白的有些过分的脸还有那双已经彻底空洞的黑眼睛，真的很想解释一下他不是自己要去看的。
　　“……出去。”Snape松开了拽着Harry袍子的手，他没有再看向那个不停颤抖的男孩。
　　“教授……我、我不是……”
　　“出去！”Snape哑着嗓子又重复了一遍，似乎是因为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气，地窖的大门自己打开了。
　　Harry拿上自己的书包跑出了地窖。没注意到地窖的门又自己关上了。
　　Snape靠着沙发跌坐在了地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看着地上那些羊皮纸，那上面似乎是Potter写了一半的草药论文，那个中国咬人甘蓝的图只画了一半。
　　他把那些羊皮纸一张一张的捡了起来，还有Harry的那根羽毛笔也被Snape捡了起来。他整理好了那些羊皮纸，把它们整齐的放到了桌面上，然后才用魔杖去冥想盆里捞剩下的几段记忆。
　　等到所有属于他的记忆都回到他脑子里的时候，Snape开始盯着壁炉里的火出神。
　　看看这现场就知道Potter真的不是故意要看他的记忆的，他适才离开的时候确实可以把冥想盆收起来，但是Snape终究还是相信Harry不是那样会窥探别人隐私的人，只能说这是个意外？
　　真是个过于巧合的意外……
　　这是Merlin在惩罚他吗？
　　是在告诉他……如今的他真的是没有资格去爱人的……
　　如果这是Merlin的——
　　“你想和他在一起吧？Severus？”声音的主人在Snape要陷入极深的自我厌弃的时候开口了。
　　Snape并没意识到他称呼了自己的教名。
　　是又如何呢？
　　“若是真的，那个绿眼睛的男孩总要面对你的过去，相爱之人……或许不应该隐瞒对方太多的东西。”这声音里含了些苦涩。
　　“毕竟那个绿眼睛孩子的一切你可以说全部知晓，如今到也算得上公平。”
　　“更或者说，若是他真的想不明白，你们也……很难走到一起去。”
　　“对你的绿眼睛男孩有点信心，Severus，你看着他这么多年，应该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