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哈]未至之镜》北玄胭岚

10、告密

　　“我觉得你其实给她点白水就行了，不用费尽心思熬这个假的吐真剂。”脑海中声音的主人最近似乎热衷于吐槽。
　　Snape没理他。
　　“反正都是无色无味的透明液体。”
　　声音的主人透过Snape的眼睛看着那个趾高气扬离开的矮胖人影，脑海中浮现了些许很久很久以前的、让他这把年纪也依旧觉得不愉快的记忆。
　　地窖的大门关上了。
　　“你说要是她刚才来的时候那个绿眼睛的孩子也在你怎么办？”
　　Snape还是没理他。
　　“不过他们那个小团体要是被发现的话——”这次声音里带了些担忧，“矛头会直接对准现在的校长，Albus Dumbledore。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那位魔法部部长Cornelius Fudge还有记者对付他的武器罢了。”
　　“Remus Lupin也好，Rubeus Hagrid也好，那个绿眼睛孩子也好。对于政治来说他们目前都是一样的，将来还会有更多的人成为这样的武器，甚至很有可能包括你——Albus Dumbledore亲自为其辩护的间谍，我的孩子。”
　　“若是现在Albus Dumbledore离开Hogwarts的话，那个绿眼睛孩子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所以我给了她假的吐真剂。”Snape终于回应了他脑海中的声音。
　　“在城堡里待得久了，就连你也变得有些天真了呢，我的孩子。”声音的主人叹了口气，他的声音听起来更苍老了些，“不过你这样也不错，而让那个绿眼睛的孩子更早的看看他将来会面对的事情，知道他究竟处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也不错，至少现在你和Albus Dumbledore都还在他身边。”
　　他变得天真了吗？
　　Snape下意识否定了声音主人说出来的话。
　　但是——他灵魂深处又何尝不是有着这样的渴望？渴望再也没有那些复杂到极致的勾心斗角，没有那些阴谋算尽。
　　不过可惜了，他是间谍。
　　“拿出你的魔杖来吧，我的孩子。”那声音的主人轻轻咳嗽了一声，“想要折叠空间，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Snape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暂时清空了他的大脑。
　　是啊，面前的路还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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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声音的主人知道的一样。
　　有人成为了告密生，哪怕魔药教授提供的根本就不是“吐真剂”。迫于魔法部的权威还有人心的异变，这世上真的铁板一块的东西几乎是不存在的。
　　那个名叫Marietta Edgecombe的姑娘再一次将那间神奇屋子的所在说了出来。
　　声音的主人通过他掌握着的Hogwarts城堡的权限看着这场大戏一般的闹剧。
　　Harry Potter想要真的明白那间屋子的用途的话……还要很久很久，不过他永远也不懂得也不错。
　　至于Dumbledore Army……这次Albus Dumbledore看到那个名字还会愣住吗？
　　彻头彻尾是Dumbledore的人吗……
　　声音的主人深深叹了口气。
　　他不能干预时间……决不能干预时间……
　　可若不能干预时间……Merlin给他的这个机会……
　　但这真的是Merlin给他的机会吗？
　　那可是就连Albus Dumbledore的死亡都被算计在内才得到的胜利，若是他插手其中……真的不会付出更大的代价，填进更多人的性命吗？
　　时间这种东西实在是太过危险了……若是他告诉了Severus Snape更多的东西……会不会就要支付更大的代价？
　　这代价若是从他身上索取倒是没有什么……他已经无物可失去了，无论是在他存在的世界还是在Severus Snape脑中，他都没有什么能失去的了。
　　可是在这个世界里……那么多人都还活着呢……甚至……在那遥远的北方，Gellert Grindelwald也还活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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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心，Potter。”Snape站在Harry身后看着他面前的坩埚。
　　虽然校长暂时离开了城堡但是他们的课程依然要继续，Dumbledore离开之后还专门联系了Snape一次，提醒他Harry的大脑封闭术必须要继续学下去。
　　Snape当然知道这里面的关键，但是今天晚上怎么看小救世主都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
　　Harry强忍着想要缩脖子的冲动努力按照规定的速度搅拌着坩埚，他觉得Snape在低语时的呼吸都喷在了他的后脖颈上。
　　皮肤上似乎冒起了一个个小疙瘩。
　　Harry看着坩埚里面清亮的蓝色药液又想起了Dumbledore离开前看他的那一眼，校长的眼睛也是这样的蓝色，而在Dumbledore触碰到他的皮肤的那一刻——
　　他的伤疤痛得像是要炸开了，他渴望去攻击Dumbledore，咬他、伤害他——
　　那不是属于他的情绪。
　　在Snape努力教了他这么久大脑封闭术之后Harry不会没有一点进展。
　　那个时候在校长室，纵然愧疚要将他淹没了，但是他还是察觉出来了，那像是蛇一样的感觉不是他的情绪，那不是属于他的东西。
　　想要伤害Dumbledore的不是他。
　　“你在内疚吗？”Snape挥动魔杖将那个正放在火上的坩埚至于了一种时间暂停的状态。
　　在小Potter毁了这锅药之前他最好还是解决一下他目前的问题。
　　Snape发现现在他想要控制他的坏脾气倒是容易了些，感谢Potter这些日子以来的不断磨炼。
　　“我——”Harry看向了那双平静的黑眼睛口中的话止在了那里。
　　是的他是内疚的，若不是他们起了那样一个名字——
　　“除了内疚你就没想点别的什么？”Snape隔着那圆形的镜片直视着Harry那充斥着迷惘的绿眼睛。
　　是啊，若心有迷惘，还是要先斩断它。
　　听到Snape的话，Harry心中的迷茫更多了些。他能做什么？让所有人相信Voldemort回来了？还是让Umbridge离开Hogwarts？让魔法部相信D.A.的创办真的和校长无关？
　　“Harry Potter，看着我。”Snape叹了口气，“看着我。”
　　“Dumbledore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打败的，Dolores Umbridge很快就会意识到把他赶出城堡是多么错误的事情，请你相信想要管住一群你这样的小巨怪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Snape撇撇嘴，他到现在都认为这才应该是Albus Dumbledore最了不起的成就，而不是巧克力蛙画片后面记载的那些。
　　“你与其担心他现在的处境，不如好好想想你最后答应他什么了。”
　　记住——封闭你的大脑——
　　Harry看着Snape的眼睛，听着他如今不带半分讽刺的话语，心里终于是有了几分安宁。
　　校长在最后是说过Umbridge会后悔把他赶出城堡，也要他答应了一定要同Snape好好学习大脑封闭术，要封闭他的大脑——
　　“不过我想你还是应该从这件事里吸取一点教训。”Snape在看到Harry重新振作起来之后终于还是没能压制住自己想要说教的欲望。
　　“把所有成员的名字都写在一张纸上还钉在墙上的做法是不那么聪明。”脑海中声音的主人似乎像是知道Snape要说什么一样，先他一步开口了。
　　不过他的声音自然只有Snape听得见。
　　Harry看着突然卡住的Snape依旧屏着呼吸，毕竟Snape这些年的积威还在，在不是愤怒至极的情况下Harry其实不太容易和Snape互呛，现如今他俩之间和谐了这么久之后就更难了。
　　“还有那种告密之后再产生惩罚的措施确实太善良了些。”Snape脑海中声音的主人继续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Snape再一次抓住了不太一样的重点，万事通小姐的那个魔咒……这个声音的主人应该不知道才对。
　　他在意识里向声音的主人提问，然后转向了Harry，开口才发现他把刚才那人的话一字不落地重复了一遍，就是讽刺性强了不少。
　　“我说过我在这个城堡有着不逊色于Albus Dumbledore的权限。”
　　Snape再一次意识到这声音的主人没说实话，但是他依旧没有追问。
　　他只是将注意力再次全部放回了Harry身上，毕竟今晚的任务还远远没有完成。Snape挥动魔杖，那锅被止住了时间的魔药再次开始冒出了气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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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nape教授……如果被另一个人侵入头脑……会感受到侵入者的情绪吗？”在离开地窖之前，Harry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原来他只是以为那是他在梦里遗留的关于Voldemort的情绪而已，但是那天在校长室面对Dumbledore的时候他是清醒的，圣诞节前的那一次他也是清醒的，可这两次他都产生了想要攻击校长的欲望……
　　Snape看着Harry没有回答他。
　　他始终记得那声音的主人关于Harry Potter和黑魔王之间的事情唯一给过的推测。
　　在他们两个之间，很多看似不相关的事情其实是一回事。
　　Snape拿起桌上顺备好的魔药递给了Harry，“回去之后，喝药，睡觉。清空你的大脑。”然后他将隐形衣罩在了Harry头上，遮住了那双含着疑惑的绿眼睛。
　　Harry Potter消失在了他的眼前，过了好一会儿地窖的门才被打开，然后又被关上了。
　　“……这可能吗？”Snape终究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但是这次他等了很久都没能等到声音的主人回答他这个问题。

　　TBC
　　*Marietta Edgecombe即玛丽埃塔?艾克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