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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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程抖抖肩膀，“不用！我可以凭双手养活自己！我们是平等的主仆关系！”
沈景晖悻悻道：“你真是油盐不进。”
“少油少盐才是健康好生活。”
沈景晖：“……”
路过了绿豆网吧遗址，方程缅怀了一秒钟，然后他们进了一条小吃街里，走到了小吃街的尽头，方程还没停下脚步，沈景晖只好跟着他拐进了偏僻的小巷子里。
江市的小巷文化：要么混混打架，要么美食天下。
这条小巷深处没有混混打架，但开了一家混混也爱吃的麻辣烫店，菜品和煮菜的锅架在了店门口，现在已经过了饭点，店里还有几桌人边喝啤酒边吃菜。
沈景晖坐在了靠近门口的一桌，观察着店里的环境，环境还算干净，起码是开放式厨房，沈景晖勉强能接受。
店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个子比较矮，忙起来动作利索，看见方程了，第一反应是递过去一根烟，方程摆摆手，看了眼沈景晖。
沈景晖瞬间对这个老板没什么好印象了，店里好多学生打扮的人在喝着啤酒，老板还给未成年人递烟，这都是老板默许的结果。
沈景晖抽了几张纸擦桌子，擦了几遍，桌面挺干净的，他才放心了些。
方程点好菜，回来坐下。
沈景晖说：“你经常来这家店吃饭吗？”
“我不会特意来这里吃饭，每次要通宵包夜之前来吃点，”方程用茶水涮洗着碗筷，“这里吃饭很便宜，味道也不错，能吃饱。”
没聊几句，老板便端上来一大盘麻辣烫，麻辣烫是红油打底，飘洒着翠绿的葱花，沈景晖在方程的注视下，吃下了第一筷子。
然后他们两个饿了许久的人，根本停不下手里的动作，很快消灭了满满一大碗麻辣烫。
方程吃完才问：“要喝点啤酒吗？”
沈景晖用纸巾擦完嘴，“不能喝，明天还要上学。”
方程凑近他，小声问：“主人，你不会到现在都没喝过酒吧？”
沈景晖斜了他一眼，“喝过，但很少喝啤酒。”
沈家逢年过节的聚会比较多，沈景晖自从上了高中之后，在聚会上会代沈爸喝点红酒，提前锻炼酒量的同时，还能在长辈亲戚面前混个熟脸。
“我也很少喝酒。”方程笑嘻嘻地说，“我酒量不是很好，喝酒误事。”
“你喝醉过吗？”沈景晖问。
“基本没有。”
沈景晖想起了高一刚开学的时候，一个人回家的路上，情绪正处于最低迷的时候，迎面碰上了一个酒鬼。
那个酒鬼就是现在说自己基本没醉过的方程。
方程的校服系在腰间，看起来很消瘦，头发也是普通的发型，五官有着少年初长成的青涩。
那天方程像是认识了他很久，硬要塞给他一瓶酒，沈景晖也难得不理智地把酒喝完了，两个人喝完手里的不够还要去买一些接着喝。
喝到后面，沈景晖不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方程手攀在他的肩膀上，笑着对他说：“我看你很帅，做我的小弟吧。”
沈景晖轻笑道：“我不做别人的小弟。”
“哎，你这样，也做不成我的大哥，得再练练，我已经有一个顶好的大哥了，他叫乔铮。 ”方程正气凛然地说，“做我小弟有个好处，什么事有我罩着你。”
沈景晖第一次在现实里听到这么中二的话，却不觉得很幼稚，相反感受到了来自于陌生人的温暖，方程一瞬间无拘无束的笑容让他记了很久很久。
“好，那你罩着我。”沈景晖一口答应下来。
方程却不干了，打着酒嗝说：“算了，你还不够资格，还要再练练。”
方程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沈景晖跟上他问：“怎么才够资格？”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方程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情绪很重。
没有方程这句话，他也会好好学习，中考的失利他不会再重来一次。
那天沈景晖目送他进了小区，后来沈景晖知道了方程也是四中的学生，知道了方程很多事情，两人在高二成为了同班同学。
他们除了同班同学这个关系外，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沈景晖会听到很多人口中的方程，是这样的是那样的，从最开那个青涩少年，变成了人人畏惧的校霸。
沈景晖知道方程经历了一些事情才会有这些转变，越了解方程，沈景晖越觉得他是一个有魅力的人，他打架也只跟蓄意挑事的人打，看见学校附近的职业乞丐还会傻傻地掏出身上的零钱偶尔还会扶老奶奶过马路……
这些事沈景晖现在想给方程讲，也不知从何讲起，他对方程也不是所谓的一见钟情，而是日积月累的倾慕，他的爱意隐藏在日常那些极其容易被忽略的小细节里。
聊天聊了一半，沈景晖走神去想以前的事了，方程的手在他面前晃了好几次，沈景晖才回过神来，继续聊天。
隔壁桌来了一桌子人，他们个个留着锅盔似的发型，穿着打扮都很相似，就像是某帮派的成员，那个帮派可以称为：精神小伙帮。
如果不是其中两个人看了方程好几眼，沈景晖根本不会注意到他们。
他们刚坐在便开始了讨论。
“隔壁桌那个是方程吧？我没看走眼？”
“就是方程！他那副嘴脸，我过多久都记得！”
方程好像听不见他们说什么，继续和沈景晖说：“还有什么想吃的菜吗？”
“没了。”沈景晖也装作听不见，“我们结账走吧。”
沈景晖想要结账，方程拦住了他，执意要请沈景晖吃饭，这顿饭价格也不贵，沈景晖便由他去了。
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那桌看起来年龄最大的人站了起来，拦住他们的去路，“诶，你们俩准备干什么去？上网吗？”
沈景晖和方程对视了一眼，默契地绕到了那人的左右两边离开。
那人的同伴们哄堂大笑，都在笑他没有气势。
那人瞬间急眼了，“妈的，你们还笑笑笑，不来帮忙？”
他的同伴们边笑边说：“快来吃饭了，你还想在钱老板这儿挑事？”
老板注意到了他们这边，传来警告的眼神，那人也是见人下菜碟，骂了两句脏话回到了座位。
走出了小巷，方程说：“我和他们之前在绿豆网吧的时候打过架。”
沈景晖猜得到肯定发生了点什么，“我记得你有几天受伤了，因为和他们打架？”
方程皱眉想了挺久，挠挠脑袋问：“哪几天啊？我受伤的时间挺多的，每次打架都受伤。”
沈景晖一时无话，看向他。
方程说：“他们先挑事，当时他们想要网吧五连坐，然后让我腾位置，我当时真的接单子，不让，他们就开始打我。”
沈景晖大为震撼，“就因为这个？”
“嗯。”方程挥了挥拳，“我也不是好惹的，老板让我们出去打，谁打赢了谁来玩，输了的就别进他们网吧了。”
“然后你一打五打赢了？”沈景晖说。
“没有。”方程耸肩道，“怎么可能打得赢？我又不是神仙，打趴了三个，还有两个我实在打不动了，最后我们几个都没上成网，我去医院躺了一天，他们也是，算是平手。”
“方程。”
“嗯？”
沈景晖看着他说：“你总是被欺负吗？”
“初中的时候会。”方程说，“现在不会了，因为乔铮教我，要自己保护好自己。”
“乔铮？你们也认识乔铮啊？”
这画外音让沈景晖和方程从沉浸式对话中脱离，一起看向了发出疑问的人，沈景晖在宜室宜家的门口看见过他。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头发随意披散着，皮肤白得透亮，嘴角叼着一根烟，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
“真诚老板？”方程见过他，也听说过他，有些人站在人群里注定是闪闪发光的存在，让人一眼就能认出。
许真诚把烟从嘴边取下，走近他们的时候把烟藏在身后，“你们也认识我？想不到我这么出名。”
“知道，因为绿豆网吧就是……”方程话说到一半就被身后的沈景晖捂住了嘴。
许真诚乐呵了，“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沈景晖说：“不，那是一件好事，做得好，让某些不务正业的学生收收心。”
对号入座的某些学生不停挣扎，沈景晖就是不让他说话。
许真诚很欣赏沈景晖的想法，“说得好，看你们校服，四中的？”
“对。”沈景晖放开了方程。
“我也认识几个四中的学生，有个我印象很深叫……陈维泽？”
方程说：“陈维泽来你们这儿上网？”
“对啊，前一阵儿，十一点多就在我这里蹲着，十二点一到就拿着身份证来这儿上网。”许真诚想到那个画面都觉得好笑，“为了庆祝他成年，我送了他一百块的网费。”
方程听到这句话，眼前一亮，“成年来你这儿上网就送网费？”
本来没这个活动，许真诚觉得他们挺有意思的，就说：“可以啊。”
然后沈景晖看见方程掏出随身带着的身份证，上面写的生日日期就在明天，也就是几个小时之后……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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