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让我像个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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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让我像个跳梁小丑，陪你玩一场戏耍别人的游戏。
拍戏的日子过了很快，就在轻舟奇怪赵亦书怎么还没有动作的时候，故事就这么来了。
收工完，半夜的时候，轻舟被敲门声吵醒，打开显示屏看到门口站着陆屿眠，看上去情绪低沉。米白色的斜肩针织上衣，下面穿着黑色的短裤，外套一个深蓝色风衣。唇色比平时深一点，眉毛也有浅浅勾勒。
出门的装扮，又没有过分打扮。轻舟猜到约她的人是赵亦书，赵亦书向她表白已经被拒。没回自己房间直接来找她，难道是赵亦书向她说了自己冒充喜欢她的事？不应该啊，赵亦书自己都没机会了，怎么还会帮‘情敌’挑明心思。
心里想了很多，轻舟在看到是陆屿眠的时候就起身去开门了。
陆屿眠按了按门铃，靠在门框上，心思却还在几个小时之前。
餐厅，鲜花，项链。她一直以来当成朋友的人向她表白了。
赵亦书手捧着鲜花，小心翼翼，又直白的爱慕。她第一次在赵亦书眼里，看到这样的神情。她掩饰的实在太好，又或是自己从来没有往哪方面想过。想来，上次吃饭，那个时候赵亦书就在试探自己对同性的看法了。所以，才敢迈出这一步。
“陆屿眠，咖啡店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只是，那个时候的我太傻，太胆怯了。不敢相信自己会喜欢上一个女生，所以才会有了两段感情，麻痹自己。可并没有用，上课时，吃饭时，我只会想到你。我期待和你的每一次吃饭，期待你回到寝室，期待你和我说话。我慢慢去了解你的一切，现在，我不想在背后默默喜欢你了。我已经有了足够的能力，我可以承担和女生在一起要面对的现实。我怕我在等下去，就会错过你。陆屿眠，我喜欢你，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陆屿眠又惊又乱，事情实在超出她的意料。“对不起，我一直都当你是朋友的。”
赵亦书端起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笑得很苦涩，像是意料之中的样子。她不甘心。
“可不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陆屿眠这次眼神坚定，“你有没有想过，七年我都没有任何察觉，不是你隐藏的好，而是我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喜欢、不喜欢，在我这里都是很难改变的。”
“陆屿眠，你真的很绝情。”一点希望都不给。
她输了，输得彻底。心好像被一只手捏紧，一点点收缩，让人喘不过来气。她编织的幻境轻而易举的被打破了
赵亦书撑着桌子边沿，坐到椅子上才不让自己狼狈的瘫软下去，眼神早已没了光彩。
“轻舟，她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她很危险。”
“亦书，你错了。我从来没有把轻舟想得有多好，她也从来没在我面前遮掩什么性子。危不危险的，我相信她。”
临走前，陆屿眠拒绝了赵亦书送她。打电话给家里的管家，管家派附近的酒店的车接送。很快，一辆车到了餐厅前。
车上，陆屿眠思绪很乱，她不知道赵亦书为什么最后提到轻舟。陆屿眠拨通和江凝言的视频通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陆屿眠将今晚的事情从头到尾都告诉了江凝言，希望她能帮忙开解，分析。
“你的拒绝是对的。给别人没有结果的希望也是很残忍的。但是，屿眠，你不觉得奇怪吗？这部戏还没有拍完，她藏了七年的心思，为什么又等不了杀青呢。戏还没拍完两个人弄这么尴尬，对工作也又影响，她应该不是这么冲动的人。”
“她最后提到了轻舟，有没有可能是误会了我们的关系，所以才……”陆屿眠忽然想到，轻舟有段时间，对她亲近很多，大多时候，赵亦书都在场。
“那之前拍戏和男演员的CP，也没见她着急啊，她原话是什么？”
“她说，轻舟，没有我想的那么好，她很危险。”
“我有个大胆的猜想，是不是轻舟和她说了什么，刺激到她了。只有这样才合理。我建议你旁敲侧击地问问轻舟？她如果说了什么，自然会听懂你的意思。”
“你喝酒了？”门一开，轻舟闻到了淡淡的红酒味。既然来找她，自然是有话说。
“进来吧。”
轻舟只看了眼，就兀自往屋里走。
陆屿眠手动了动，又插进口袋里，低垂眉眼，怎么看都像是被遗弃的小猫，亦步亦趋地跟在轻舟后面。
“轻舟——”陆屿眠拖长尾音，停下步子。她看到轻舟就要往卧室去，好像并不打算安置她。
“嗯？”她要等陆屿眠自己开口。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晚来找你吗？”可能是酒精放大了情绪，陆屿眠不免有些撒娇的语气，很是委屈受伤的模样。
轻舟看了会陆屿眠，随后坐在沙发上，“你想说就说？”
陆屿眠也坐了过去，桌上就有瓶矿泉水，“我有些渴。”
明显是让自己拿给她。她本来就是个大小姐，想来是喝了酒的缘故，现下是娇贵起来了。
“我这里只有矿泉水，没有热水。”
“嗯，我喝。”
轻舟无奈，看着人也没怎么醉。只好拧开瓶盖，递给她。
陆屿眠脸上浮现满意的神色，隐隐流露出开心。轻抿了几口，又递给轻舟。明明桌子就在面前。
轻舟看着瓶子两秒，又盯了陆屿眠五秒。
陆屿眠的手就一直伸着，似乎没有人接她就这么一直举着杯子。
算了，看你心情不好。
轻舟拿过杯子，拧上瓶盖，放在原位。
“我今天是和亦书吃饭去了，她和我提到你了，你们私下有交流吗？”
看来应该是猜到了她和赵亦书说了些什么，不然就直接说了，而不是在试探地问她。
轻舟恶劣心又在作祟。她依然不言语，好奇陆屿眠接下来还会怎么说。
“轻舟。”陆屿眠又喊了喊她的名字，声音软糯，像是在乞求，又像是撒娇，全然不似平时清醒时的声音。
算了。她本来也没打算瞒着陆屿眠。轻舟：“有。”
“那你知道她今天为什么约我吃饭吗？”
“知道。”
“那你……在剧组，是不是故意当着她的面，和我装出……关系亲密的样子？为了气她吗？因为你讨厌她。所以，利用了我。”
轻舟看着陆屿眠眼睛好像有了水雾，样子很难过。她有些心软了。
“我不喜欢她在我面前炫耀的样子。我让她误以为我喜欢你，故意刺激她，想逼她表白，然后被你拒绝。”
轻舟看着陆屿眠的眼神里有害怕，有难过，有惊讶，有不解，有无奈，唯独没有感谢。
为什么，不，她没有做错。
轻舟面向陆屿眠，她有些着急，语气也跟着快起来，像是在争辩着解释：“她认识了你七年，又是大学同学，又是同行。自以为自己比别人更具优势，可能性很大。我帮你解决了一个感情困扰，你难道不该感谢我吗？”
“我们真的是七年的朋友。你不该利用我逼她的。”
“为什么不可以？”
“如果你知道她喜欢我，作为朋友，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让我像个跳梁小丑，陪你玩一场戏耍别人的游戏。”陆屿眠声音也跟着大了些，情绪有些激动道。
“任何人在你眼里，都是一个物件没有感情的吗？于你而言，我又算什么？”泪水已经顺着眼眶流下，陆屿眠抬手，手指按下泪水擦掉，站起来往门口走。
房门露出来一束光，又很快消失了。整个房间又归于沉寂。
轻舟依旧坐着，一半身形笼罩在阴影里，一半在昏暗的光线下。
沙发扶手上，深陷了几个指印，白皙的手指弯曲，指腹红彤彤一片。修长的指骨根根分明。脸上的肌肉紧绷着，眉间微微下压，紧盯着陆屿眠的背影，看着人一步步离开。
陆屿眠眼里的光一点点暗淡下去，她抓住胸前的衣领，胸口沉甸甸的，气管好像被什么捏住了一般。
为什么什么也不说，为什么对她这么冷漠，为什么不挽留她，为什么不能解释，为什么不能道个歉哄哄她？难道，自己在她心里，这么微不足道吗？
门把手合上凹槽。于此同时，桌上喝过的矿泉水瓶轰然炸裂开，瓶身四分五裂，水像是暗器一般，以瓶身为中心，撑伞状喷溅。
轻舟周身气压依旧低沉，脸上的表情松动不少，如同自我调整情绪般，隐藏了下去。眼神里依然可见几分不平静。她起身往卧室走，衣服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水渍。
另一边，一吵之后，陆屿眠脑子反而越发清醒，开始反思自己。
她是不是语气太重了，明明可以平心静气地说，为什么控制不了自己呢。
她更在意的，是轻舟借自己的手，打击亦书，没有设身处地考虑过自己的想法。想想她愿不愿意这样做。
她对亦书的报复，是让自己拒绝她的表白。喜欢的事，早说出来早了断，如果亦书能及早放弃自己，找一个更值得的人最好不过。
仔细回忆轻舟的话，从她的话中，她认为是在帮助自己。自己太激动，也是因为太在意轻舟对她的态度。可自己离开时，她怎么能一句话也不说，那样平静呢。
明天，该怎么相处呢。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