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如此爱你》经年未玖

35、第 35 章

　　沈青在做他哥哥大理寺少卿的思想工作，说服他哥哥重审旧案。另一边，司牧、江璃、元晗跟着线索，拜访城主府。三人在府中住下，第二日府中就发现一名死者尸体，是城主府的庶出公子，身边有一块染血的布料。三人去到现场，布料和死者身上的不是同一材质，所以是凶手留下的，死亡手段和之前的连环案相同。这下排除了城主府的嫌疑。但司牧发现城主的表现有些奇怪。所以并未完全对城主放下心。

　　同时，司牧总觉得有人一直走在她们前面，好像刻意引导着她们。于是，司牧设下一个圈套，而当晚，恰好江璃消失了一段时间。

　　屋舍内，三人拿着剧本，围坐在四方木桌前，导演给她们讲戏。

　　“在这场对峙里，江璃的身份开始被怀疑。元晗原本就嫉妒江璃的出现，所以你的态度更加强硬，但司牧偏袒江璃，心里却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三人站起来，开始走戏。陆屿眠站在中间。

　　元晗一脸着急生气，对司牧说：“司牧，陷阱是你设的，如今江璃最可疑，你反而又不信了。”

　　“元晗，你冷静一点，听听江璃怎么说？”

　　元晗问江璃：“好，那我问你，我们到了刘府的时候，唯独你不见了一段时间，而这个时间刘老板就死了，还留下认罪书。你从来体弱示人，为何无端地一个人出去？”

　　江璃却不理会元晗，一点也没有被发现的心虚恐慌，反而走近司牧，带着压迫感直视着她。

　　“你也觉得是我杀的？”

　　元晗一把拉住司牧的手臂，就要把人扯过去。

　　轻舟抿着唇，看向那只手很是不爽，手不耐烦的一伸，猛地一拉陆屿眠。

　　元晗拉了个空，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

　　司牧往江璃那边倾倒，就在要撞到轻舟的时候，陆屿眠稳住身子。

　　陆屿眠有些疑惑的看着轻舟，戏不该是两人一边一个拿住她的手臂吗？

　　赵亦书皱眉，“轻舟，剧本不是这样的。江璃假装不会武功，哪能反应那么快？”

　　几人看向导演。

　　轻舟在导演开口前说：“江璃本身武功就高，现在被司牧怀疑，下意识的动作反而暴露出她心里的着急，也是她本就霸道的性子，对司牧的占有欲。导演，你觉得呢？”

　　导演想了想，觉得轻舟说的有道理。

　　“嗯，看上去更有张力，可以。”

　　戏接着演。

　　司牧：“那你是凶手吗？”

　　江璃：“我说不是，你会信吗？”

　　“我……”

　　江璃看向司牧的眼神仿若蕴含风暴，下一刻就要大发雷霆。很快，江璃调整好情绪，归于平静。松开司牧的手，自嘲地笑了笑，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一段对峙的时间足以让她想好借口。

　　她给出了解释自证清白，元晗还是不相信。

　　“司牧，你不觉得这一切解释地太完美了吗？”

　　司牧喊元晗的名字语气有些重，说：“我相信。”

　　元晗神色复杂，有悲伤，有气愤，有委屈、有爱意，有不甘，说：“司牧，她是给你灌了迷魂汤了吗？”

　　轻舟从元晗最后看她的眼神里，看到的不是剧中的形容的嫉妒和愤恨，而是多了份理智，透过江璃在观察她本人。不像是性格冲动的元晗，倒是想赵亦书本人的影子。
　　想到这，轻舟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嘴角露出一抹玩味了笑容。

　　说完，元晗为了逼江璃动手，猝不及防的打向江璃。司牧动作比脑子快，挺身挡在江璃。和元晗一个对掌。

　　“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现在你为了一个刚认识的来路不明的人打我。我到底哪里不如她了。”元晗捂住左肩，神情悲痛，甩下一句话夺门而出。

　　司牧心里也后悔自己冲动了，就要追出去，江璃忽然拉住司牧的手，从背后抱住司牧。

　　“别去……留下来……陪我，好吗？”
　　这是她不会说出口的话，江璃会。江璃的手环住司牧的双臂，将人收拢在怀里。

　　语气一开始柔和，最后好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明明心里在意，听上去却是随意一问。但她的手臂却动不了。好像，是轻舟在说话。
　　无端的，陆屿眠想到了中午，是不是那时候，轻舟心里想说的就是这句话。她和轻舟，从未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哪怕是在车上，轻舟突然的黏人，也只是将下巴搭在她肩上。这样的怀抱，让她有些沉迷。

　　“不对。”导演在一旁看着皱眉，“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情绪不对。江璃你背后抱，她刚刚还不相信你，司牧看不见你的表情，你这时候眼神应该是有戾气的，露出真正的你。还有司牧，情绪不在状态里。我要的是江璃和司牧，不是轻舟和陆屿眠，再来一遍。”

　　陆屿眠颇为心虚，导演真是火眼金睛。

　　一旁“夺门而出”的赵亦书看着她们表情难辨，轻舟侧眸看了眼她，平日里平易近人的表情，此刻有些僵硬。

　　戏都结束了，轻舟环抱着陆屿眠的手还未松开，勾起嘴角，往她发间偏了偏，好似情人间的呢喃低语。

　　她就是不喜欢赵亦书。

　　两人姿势很暧昧，陆屿眠眼睛忽然一亮，随即脸上出现害羞的表情，耳尖悄悄又红了，微微低下头，想要远离一点，实在是两个人离得太近了。她又怕表现的动作太大，让轻舟以为她是在抗拒她的怀抱。

　　一旁的赵亦书脸色一时有些难看，剧本一角褶皱的不成样子，指甲在纸上划出道道印记。

　　她好像从轻舟的表情里看到了挑衅。难道说，轻舟看出了她的心思，她会不会告诉陆屿眠，她对陆屿眠又是什么心思？

　　几人正式表演，导演喊完卡后，陆屿眠就拉起轻舟的手，然后和大家说了声辛苦了，就牵这轻舟往自己的休息的座位走。

　　轻舟瞟了眼赵亦书，脸上笑意更深了。

　　她认为，陆屿眠并不喜欢赵亦书。要真喜欢，七年的时间怎么会半点都察觉不到。赵亦书心里一直认为她在陆屿眠心里的位置特殊，两人多么了解和熟悉，一上来就向她宣示主权。她就是要刺激赵亦书，让她有危机感，然后对陆屿眠表明心思。再由陆屿眠直接拒绝她，比起任何其他爱慕者的出现，由本人拒绝会更加彻底地打破她一厢情愿的臆想。

　　陆屿眠拉着人坐下，心里有些不舍的松开了轻舟的手，又连看中间的这个桌子的眼神都有些不满。牵过轻舟后，一有机会就想和她牵手，想靠近。

　　谢晚和应安适时送上水。椅子摆在圆桌两边，方便艺人放东西。

　　“坐过来。”轻舟喝下一口水，突然开口道。

　　“好。”对于轻舟的想法，陆屿眠又惊讶又高兴，她正想应安把这椅子安排的很不合理。

　　陆屿眠搬到轻舟旁边，微微侧着身子，手搭在轻舟的椅子的扶手上，手指有下没下地勾着轻舟的衣裙。

　　视线又落在轻舟的手上。

　　她一只手就搭在大腿上，只要她的手往右边去一点，就可以碰到了。可好好的，怎么牵手呢。

　　那只手忽然一动，陆屿眠随之抬头，便就听到。

　　“谢晚泡的茶不错，你要不要也尝尝。”

　　谢晚立刻侧头，等陆屿眠的回答。

　　“好啊。”

　　谢晚往陆屿眠的杯子里边添水边介绍：“陆老师，这里面我用的是三洋家的新品养生茶包，味道清淡，能提神补气血。你看看喜不喜欢？”

　　谢晚泡好后，看了看轻舟，轻舟在看片场出神，就是没有帮忙递一下的意思。于是谢晚就越过轻舟，直接送到陆老师面前。

　　陆屿眠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让应安也买点。

　　“轻舟，你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陆屿眠语气里有着她都每次察觉到的幽怨。顺着轻舟的目光看过去，那边是赵亦书正在拍戏。而赵亦书好像也在看这边，她对视上，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你在看赵亦书吗？”陆屿眠不确定的问。

　　轻舟不是不喜欢亦书吗？

　　“对，因为她在看我们，你没注意到吗？”

　　“啊，没有，我专心和你说话，哪像你三心二意注意着别人。”

　　轻舟笑了笑。“她要是听见了你说她是别人，肯定非常不高兴。”和伤心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发呆出神的时候，我感觉离你好远。不要忽视我……好吗？”

　　轻舟敛眸，眼皮眨了一下，放下水杯，眼神更有温度了，微微俯下身，带着笑意说道：“好，知道了。”

　　谢晚表面沉着、稳定（当然，她自己想的），心里疯狂土拨鼠尖叫，她居然在轻舟身上看到了对陆老师的宠溺。所以，陆老师对轻舟就是不一样的。啊啊啊。她就没见过，谁能让轻舟笑着答应，说， ‘好，我知道了。’

　　天啊，对视一笑，画面好美。她好想拍下来。

　　很快陆屿眠又离开了，她是主角，戏份比较多。

　　在陆屿眠走后不久，赵亦书过来了。

　　“走走？”赵亦书表情严肃，她想一探究竟。

　　轻舟玉箫轻轻往掌心一拍，表情悠然自得，好像一切尽在掌握。

　　见此，赵亦书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轻舟没有让谢晚跟着，两个人一起到了林子。

　　两人站了很久，还是赵亦书先沉不住气。

　　“我和陆屿眠是……”

　　轻舟毫不客气的直接打断，说：“我不是来浪费时间听你讲故事的，陆屿眠早就向我解释了。”

　　“解释？”，赵亦书抓词很关键，“你们……”，很快她就笑了，她们绝对还没有在一起了，差点上了语言的陷阱。

　　“你喜欢她吗？”

　　“你觉得呢？”

　　她当然不喜欢陆屿眠。只是因为不爽赵亦书，能顺便帮陆屿眠解决一个一直觊觎她的人，陆屿眠还得感谢她。这样说不过是让赵亦书相信自己的判断。

　　“我果然没有想错。我和她认识有七年了，在圈子里，我一直在她身边，我喜欢她有七年了。你只是一个刚有名气的艺人，论时间，论感情，论资本，你有什么比得过我？所以，趁早收回心思，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不可能的地方，也许在其他方面，我还能帮你得到更多。”

　　轻舟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新奇的笑话。

　　“你要真这么自信，又为什么在这儿？”轻舟眼神凝聚，周围的空气好似都化成实质，满是侵略性，周边充斥的威压感。宛若高高在上的神，而眼前的人只是一个蝼蚁。

　　赵亦书后退了两步，她被轻舟忽然转变的瘆人的气场，没由来产生心慌。多年的表演经验，控制表情早就不在话下。她稳住表情，说到：“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的话。”

　　“至于陆屿眠，别做梦了。”看到面前人强装镇定的样子，轻舟心里反而更高兴了。
　　“七年的时间她都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也没有向她表白。怕是不想连朋友都没得做吧。知道自己没机会，哪儿来的底气来我面前宣示主权。”

　　赵亦书心虚，对戳穿心思后的气愤，威胁道：“对我说这样的话，你不怕在圈里不好走吗？”

　　轻舟轻蔑一笑，“演戏，不过是个赚钱的渠道而已，你以为，我有多在乎。”

　　赵亦书从她的表情里，看不出假话的成分。她觉得轻舟这话是真的，所以，她根本威胁不到她。

　　其实，她也不会做这种事情。她也是一点点打拼出来的。她不会因为在感情里嫉妒另一个人，就在事业上用些潜规则打压、刁难一个女生。

　　轻舟转身后又停下脚步，再次扎心道：“不要把七年七年的放在嘴边感动自己。我看你不再她身边，她过也挺好。”

　　赵亦书：“你根本没有我喜欢她，什么都不知道，又有什么资格来质疑我对她的感情。”

　　轻舟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利落离开的背影，就是对这话的回应。

　　并不相信她的喜欢有多深。

　　赵亦书眼眶微红，无力地蹲下了身子。

　　拍戏的日子还在继续，赵亦书又一次来找陆屿眠吃饭，不过这次……

　　轻舟当着赵亦书的面，牵起陆屿眠的手，不满的说：“你不是说要监督我吃饭吗？”
　　为避免拒绝，更有把握，她语气有些强硬地补充说：“答应的事不能反悔。”

　　“监督？”赵亦书不解的呢喃出声。

　　陆屿眠望向轻舟的神色复杂，好似些许失落，旋即收拢了手。

　　轻舟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力量，将人拉到自己这边。

　　陆屿眠也顺势往轻舟那边跨了一步，脸含歉意的对赵亦书解释说：“因为轻舟不怎么吃饭，所以我才那样说。不好意思啊，亦书，我答应了轻舟的。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你不用刻意为我点外卖，我想吃的话自己买就好。”

　　轻舟等陆屿眠说完，就拉着人离开。

　　路上，陆屿眠试着和轻舟敞开心扉，温柔的说：“轻舟，就算你不说后半句，我也不会去的。或许，你可以多信任我一点。”

　　信任？她并不相信。每一次信任，都是一次冒险。事实证明，冒险总是会付出代价的。

　　陆屿眠看了眼轻舟，应该是在思考她的话，继续说：“没关系，时间还很长。”

　　她不知道轻舟是有着怎样的成长经历，在某些时候，表现得并不自信，甚至有些胆怯，不信任任何人，把自己和外界隔离开，不去相信，也不会让别人走近。她觉得，轻舟身上有故事，也许，是一个不好的故事。

　　身后的赵亦书久久的看着她们，两人手牵着手，手臂都贴在一起。

　　她害怕了。两个人的细微动作她不是没有注意到，在她的记忆了，从来没有见过陆屿眠对谁这么在意，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陆屿眠看着温柔和善，但实际上，绝不会把心力分出一丝在她不感兴趣的人身上。她的友善，只是基于良好的家教。

　　长此以往，她真的害怕了。她表白也许会被拒绝，可如果在这么一直暗恋下去，直到陆屿眠和别人在一起，她连诉说心意的机会都没有，主动还能有一半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