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宿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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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耶——”
宇智波爱顿时欢呼一声，两眼放光，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得意模样。
她似乎是怕五条悟反悔，毫不犹豫地扑到他的背上，然后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感受到身前的人手穿过她的腿弯毫无费力地站起身，还向上颠了颠。
“我觉得—……！”
五条悟嘴唇刚动了动，宇智波爱就提前一步笑眯眯地捂了上去，温柔道：“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于是五条悟涌到嘴边的‘你又胖了’被生生按了回去。
天已经快黑了，高专校内的路灯亮起，五条悟背着宇智波爱朝着宿舍楼走去，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五条悟走得很慢也很稳，他的背很宽阔，比她记忆中宇智波鼬的背还要宽阔些。
“眼睛疼吗？”五条悟冷不丁出声。
宇智波爱一愣，“啊？哦……其实还好，那种感觉有点像……嗯……就好像去吃烧烤的时候有很小的油滴溅到眼睛里……”
五条悟侧头看她一眼：“那还好？超级疼的好吧！”
宇智波爱嘿嘿一笑，“那可能是我说的夸张了点，其实问题不大。”
医务室到宿舍楼的距离不远，五条悟却偏偏走了绕远的路，宇智波爱安安分分地趴在他背上，给他讲这次任务有趣的故事。
“你不知道，十六夜简直太猛了，直接把狂暴状态下的玉藻前拽了回来，她的力气肯定比你还大，我对她刮目相看。”
“这就叫上名字了？你是不是太自来熟了点？”
“你懂个屁，我们这叫相见恨晚。”宇智波爱哼了一声，“不像某人，见了面还装不认识……”
五条悟哭笑不得，“我哪里装了？我和她不过小时候长辈带着见过几次，根本谈不上熟好吧？”
“啊啊嗯嗯哦，”宇智波爱敷衍地应了两声，突然又想起什么，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
“对了，杰他……”
她把之后的事情也告诉了五条悟，说到夏油杰差点杀掉那个非术师的时候，眉间闪过一丝担忧。
她叹了口气，说道：“杰的心情……很不好，你要多关注他一下。”
五条悟冷哼一声，“其实那种人渣死了也没什么吧？”
事实上，宇智波爱和他是同一种想法，他们用自己的力量，只守护应该守护的人，有什么问题呢？
当时之所以拉住夏油杰，是因为想到了咒术师伤害非术师的后果。
在她心里，她完全可以冷眼旁观那个背叛同伴的人被咒灵撕成碎片，但她不能看着夏油杰因为这种人而陷入不好的遭遇。
给夏油杰作为天才咒术师光明的履历染上污点，这样的人才不配。
“也许吧，但是他死不死不重要，可不能拖累杰。”
宇智波爱说得轻巧，殊不知如果此时有咒术高层听到他们的对话，非得把两人判成个离经叛道、思想有大问题的危险分子不可，
五条悟十分认可地点点头。
“说的也是，放心吧，杰那家伙可是我认同的最强，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停滞不前。”
五条悟说完顿了顿，又继续道：“我会多注意的。”
虽然五条悟总是表现的对什么事都漫不经心，但其实对于他心里认定的朋友，他比谁都在意。
听他这么说，宇智波爱就知道他放在心上了，于是也松了口气，侧过头把脸贴在五条悟的背上，长叹一声。
“真好啊，杰的身边有这样一群朋友，真让人放心……”
五条悟还没来的说什么，就听到背后宇智波爱又道：
“悟也是，有杰、硝子、夜蛾老师他们在，一直都会好好的。”
五条悟等她说完，几秒后又补了一句：“你不也在吗？”
他的声音轻浅，却饱含着托付与信任。
宇智波爱的笑容蓦地僵了一瞬，眼眸不易察觉地暗了暗，顿了顿道：
“五条悟。”
五条悟下意识屏住呼吸，因为宇智波爱突然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少有的庄重。他不自觉紧张起来，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结果宇智波爱却突然停了口，安安静静地趴在他背上，就在五条悟以为她不会再说了的时候，对方突然一字一顿地道：
“我绝对、绝对不会忘记你的。”
声音很轻，以至于五条悟没来得及听出其中的坚定和更多复杂的感情的时候已经被风吹散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一天没吃饭饿傻了吗？”
五条悟无语，又把人往上颠了颠。
他说完之后宇智波爱非但没和他呛声，反而咯咯笑起来，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头发蹭着五条悟的后颈，那块的皮肤泛着红，是被蹭的还是怎么，也只有本人知道了。
初秋的晚风缱绻而温柔，宇智波爱侧着头靠在五条悟背上，似乎能听到顺着骨骼传来的强有力的心跳声。
还有专属于五条悟独有的气息，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宇智波爱轻轻合上眼。
是的，五条悟很聪明，也很强，身边还有高专可靠的朋友和老师，他的未来一定是向着光明越来越好的。
但是宇智波佐助，在被灭族的那一晚，他的未来注定与其他人背道而驰，他选择的路也许充满苦难，但这一路上，他只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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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爱的眼睛恢复的比预期好很多，原本家入硝子保守估计的半个月，硬生生只用了一周就好得差不多了。
只不过这次五条悟说什么也不带着她做高级任务了。看清那人眼底的担忧，宇智波爱倒也不坚持，乖乖地跑回去虐一些三四级诅咒。
不知道那天之后五条悟和夏油杰说了什么，总之这人好像彻底放下了，宇智波爱想再和他谈论的时候也被对方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夏油杰虽然年纪不大，但却是这堆人里最成熟稳重的，宇智波爱很快就想通了。
玉藻前的任务彻底落下帷幕，之后还有一些善后工作都是直接和五条悟夏油杰交接，宇智波爱没参与其中，不过被告知任务评级改成了特级，玉藻前也成了夏油杰咒灵储备中少有的特级诅咒。
莲华的课业也步入正轨，日常被任务和训练挤占得满满的，只有周天能缓口气，几人一般会商量着一起出去玩。
于是一个晴朗无云的天，宇智波爱刚回复夏油杰他们很快就到了，合上手机四处张望五条悟又跑哪里去了的时候，不远处一个小男孩吸引了她的目光。
大概三四岁，黑发黑瞳，皮肤白皙，特别清秀的一个小男孩，背着小书包安安静静地站在路边。
那海胆似的的发型和眉眼让宇智波爱不由想到宇智波佐助，她走过去，温和地道：“小弟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你爸爸妈妈呢？”
小男孩一脸警惕地看着她，盯了半晌似乎发现她确实毫无恶意，而且和他一样黑发黑眼，莫名有了些好感。
“我在等我爸爸。”
“你爸爸去哪里了呀？”
小男孩摇摇头，“爸爸让我在这里等他。”
可这孩子已经站在这里快半小时了也没见有人来管。
宇智波爱充分发挥想象力之后瞪圆了眼睛。
该不会是被抛弃了吧？这么好看的孩子不要了？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注意到她突然抓狂的脸色，小男孩顿了顿，无意识紧了紧书包背带，小声道：“再等一会儿就好了……”
乖巧可人，完全没有佐助那小屁孩小时候德拽样儿。
宇智波爱看着眼前的黑白馅儿小团子，决定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和他一起等。总之五条悟也没回来，她再等一会儿，万一形势不对这孩子真是被父母抛弃了，那可不能见死不救。
“你渴不渴？要不要喝点东西？”
小男孩摇了摇头。
是个小酷哥，这点有点像佐助，不过还是要比二柱子阳间很多。
商业街人来人往，很多游客路过都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宇智波爱低头一看，顿时了然，小男孩儿说起来和她还真有点像，黑色头发黑色眼睛，皮肤也是冷调白，不笑的时候都有些生人勿近的意思。
这一认知让宇智波爱对小男孩更有好感了，于是弯着腰柔声问：“小弟弟，你家住哪里呀？”
小男孩儿大眼睛眨了眨正打算说话，一个略显低沉喑哑的声音横插进来。
“喂，你这家伙，和我儿子说什么呢？”
宇智波爱新生看过去，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男人，黑发黑瞳，长相和小男孩七分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男人穿这一身西装却不打领带，领口随意地敞开着，透着点痞气，此刻正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宇智波爱，似乎是无意识舔了下嘴角的伤口，狭长的眼睛眯起，竟然给人一种猎物被盯住的错觉。
宇智波爱看男人的样子就觉得他不像个正经人，轻轻一嗅，就闻到对方身上的酒味还有女士香水的味道，还不止一种，不同的香味混在一起的味道十分古怪，宇智波爱没忍住皱了下眉，走上前道：
“这位先生，这么漂亮的孩子不要把他随便丢在路边，很不安全的！”
她皱眉瞪着男人，心想这是什么父亲，还出入这种店铺，真的能看好小孩吗？
男人闻言似乎是有些惊诧地瞧她一眼，难得没搭理，冲小男孩摆了下手。
“惠，回家了。”
被叫做惠的小男孩立刻跟了上去，却在转身的时候犹豫了会儿，最终超宇智波爱摆摆手，有些腼腆地道：“姐姐再见。”
还很有礼貌，喜欢！
宇智波爱微笑着和他告别，目送着一大一小在前面的拐角消失，这时肩旁突然一沉，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一条胳膊架在她肩膀上。
“看什么呢？”
“我刚才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小男孩，还有他不靠谱的老爹！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长时间？”
他们说好十点去夏油杰家里集合的，现在都快超时了。
五条悟也有些烦躁，“人太多了啊，我也不能仗着自己帅气就插队吧？下次不带伴手礼了，哼。”
“明明是你自己吃好不好！”
宇智波爱翻了个白眼，“还有你的美貌不用时时刻刻挂在嘴边谢谢。”
两人吵吵闹闹地朝着商业街出口走去，刚出门没多久头发就被五条悟抓得乱成鸡窝，宇智波爱气急败坏地要扑过去要咬人了，突然感觉到一道异样的目光，她猛地抬头环视，却根本没发现任何异常，路来路过的行人都言笑宴宴的，没有一个人注意他们。
宇智波爱又去看五条悟，这人还愉悦地哼着歌，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连六眼都没有察觉到，宇智波爱定了定心，看来是她杞人忧天了，这才按下心底突然浮现的不适。
这时候迎面走过来一大一小，一个粉色头发穿着小老虎外套的小男孩笑容灿烂，声音稚嫩，仰着头问牵着他的女人：
“妈妈，我们还要走多远才能去爷爷家？”
眉眼弯弯笑得像个小太阳。
今天看到的小孩子都好可爱哦。
宇智波爱唇边漾起笑意，视线顺着小男孩一点点往上移。
他的母亲正撑着一把太阳伞，只露出下半边脸，正温柔的笑着，“马上就到了哦悠仁~”
男孩欢呼一声，突然挣开女人的手向前跑去，女人撑伞的手因为男孩突然的动作晃了一下，仅仅只有一瞬，在经过宇智波爱身边的时候，宇智波爱移动的视线只在女人暴露出来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却已经完全看到了。
女人长相温婉，眉眼唇边都是温柔的笑意，可是额头上突兀的缝合线令人心惊。
宇智波爱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却没有多做停留，下一秒她已经目视前方，和女人擦肩而过。
道路旁的高楼遮挡了部分直射下来的阳光，他们同时穿过明与暗的交接，宇智波爱和五条悟完全暴露在了阳光下，他们刚才一路上都是背阴处，现在一瞬间被晃的眯起眼睛。
宇智波爱突然不合时宜地想，刚才那位母亲不用再撑伞了。
她正打算回头再看一眼，恰好五条悟递过来一副眼镜，“喏。”
宇智波爱自然地接过，突然也没了回头关注那对母子的心思。她扬起笑脸对着五条悟。
“不知道这回看什么电影！”
五条悟翻着死鱼眼呵呵两声，“七海海那么无趣的人挑的片子，我完全没抱任何希望，不然我买这么多甜品做什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左手的包装袋都换到右手，然后把宇智波爱的手轻轻牵住，那只手也毫不犹豫地回握住他。
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也许每个人从那一刻起都朝着自己选择的路一路前行，获得又失去。
少年人会在撕扯与疼痛中成长，又在遗憾与决绝中背道而驰。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宿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