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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动身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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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现在还有点时间，来好好讲讲，你所说的危险。”
两扇车门被打开，两人并肩坐在车厢边沿，秦穆用膝盖顶住随风晃荡的车门，而卫初九依旧一脚接一脚的，有节奏的轻踢着车门。
秦穆沉吟片刻开口道：
“五年前突然有一天，夜空中出现这样的极光，最初只有寥寥几道，照片发到网上大家都以为是假的，因为极光这种景象只会在高纬度地区出现。”
卫初九适时插问道：“照片、发到网上和高纬度是何意？”
“照片就是一种技术，将某一瞬间眼睛看到的场景记录下来，像一幅画；照片发到网上就是将它拿给很多人看和谈论；纬度是一种描述地理位置的方法，在国内就是越往北的地方纬度越高。”
卫初九点点头，“继续。”
“后来极光在世界各地被广泛观测到，频率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绚丽，人们将它当做奇特的风景，新鲜一阵也就习以为常了。”
秦穆的声音低哑沉重。
“那时，没有任何人能预料到，这是全球大灾变的前兆，是末日的开端。”
卫初九凤眸微眯，仰头瞧着夜空中五光十色的光带，看着它们随风飞掠闪烁，确实有一种奇诡梦幻的美感。
“它是一种宇宙中来的风暴所导致的。”
从宇宙而来的高能粒子风暴，带有独特磁场的辐射粒子穿行过地球大气时造成的异象，秦穆隐下了这些涉及物理学的词汇，尽可能简洁明了地介绍它。
“风暴里有一种对所有活物都有害的物质，动物植物，还有人类都有可能因为这种物质发生异变，有的会直接在异变过程中死去，也有的会活下来变成异变怪物。”
卫初九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可是异能的出现，也和它有关系的，对吧？”
“有关系。”秦穆给出肯定回答。
“就这么确定全然是坏的影响吗？”卫初九笃定道，“像你那样可以把很多东西都藏起来，又随时可以取出，应该算是很好用的异能。”
秦穆挠了挠头，“当着你的面我明明只藏过枪。”
卫初九将他昏迷时的异象简略讲了讲，不过没有提及自己当时起过执剑诛邪的念头。
“这样吗？”
秦穆微微沉默，他现在的异能情况也不符合常理，鉴于身体远没有恢复，还不是思考和试验异能的时候。
他又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异能也是异变的一种形式，异能者一定会彻底异变，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且异能等级越高越危险，彻底发生异变后会更不可控。”
“此外，异变生物优先攻击目标也是异能者，更强大的同时更加危险。”
“但是大多数异能者的增幅和能力都很有限，只是比普通人强一点罢了。”秦穆转头看向卫初九，“要知道，基地几乎没有力量或者速度方向的异能者能做到你那样。”
那异变似乎有点无用，卫初九这样想道。
她转而又问：“基地有多少人，有多少异能者？”
听到这个问题，秦穆苦笑了下指着下方的道路，说道：“你知道吗，以前这条街上全是人和车，路特别堵，我爸送我上学的时候我经常得下车跑去学校。”
数字和伤痛是血淋淋的。
“淮市曾经有超过两千万人口，现在活着的人只有百分之一，异能者大约占十分之一。”
卫初九轻声问道：“那你的亲人呢？”
“我还有个弟弟，其他人……都死了。”他抓了抓头发，“那会广播一直在说人异变的危险，讲着怎么对付他们，怎么动手干净利落，我没有办法救，也狠不下心。”
秦穆指着某个方向，“我家以前就住那边，我把我爸妈分别关车库和地下室，然后背着我弟跑了。”
“不过，也说不定有一天，我在这城市里做任务，还能再见着他们一面。”
但是他也知道，如果有可能再见到，那么能见到的，也就这一面而已，还不如不见呢。
“抱歉。”
天光熹微，暮色既白，一声都过去了悄悄落在了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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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两扇车门重新关上，秦穆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他双手规矩地放在腿上，脑袋不敢偏分毫，紧紧闭着眼睛，但是身后窸窸窣窣的背景依旧不可避免地传入耳中。
突然，他感到脖子一沉，有什么东西落在头顶，但很快就从掌心里软毛的触感知道这是卫初九的披风。
“不准揭。”
卫初九清冷的声音此刻听上去很朦胧。
披风厚重，紧贴着他，憋得他有点闷，但是好在不用再听到那些细微动静，秦穆如释重负。
他甚至开始思索，据说古人的衣服都要熏香，卫初九一个贵族小姐肯定也不例外。也不知道她用的都是什么，两种不同的熏香混杂在一起的味道，矛盾又和谐。
不知过了多久，秦穆头顶一轻，久违的新鲜空气涌入肺中。
“换好了。”
秦穆从副驾驶座回到车厢里时，卫初九背对他跪坐在那里，微微低着头，她已经换掉那一身厚厚的衣物，窄肩细腰，身姿优美。
“你帮我拆发，我看不到后面。”
秦穆四肢僵硬着盘腿坐下，然后对着眼前繁复的发型和发饰犯了难，这绝对是他与卫初九认识以来遇到的最难的问题了。
“就直接一个个取下来吗？”
卫初九沉默了下，“我也不会。”
她幼年没能学过，后来，她也不想学了。
“你看着拆吧。”
“我试试看吧，如果扯到你头发，记得说。”
他仔细观察了下，然后小心的，从最外侧的长簪开始轻轻的拆卸。
他手很稳，卫初九能感知到他的小心翼翼，动作轻微，这竟然让她产生了一点安心感。
最后所有首饰被卸下，秦穆也终于拆到卫初九脑后接近后颈的位置，那里真发和假发被混杂在一起编着，有些麻烦。
他正拆解着，卫初九却突然低头，反手到身后精准抓住他的右腕，但是在握住那触感特殊的袖口时，捏了捏，缓缓松手。
她肩颈微微卸力，轻垮下去。
“是秦穆啊。”
声音轻到几不可闻，带着点困倦和慵懒，又像是松了口气。
“是我。”秦穆回答她。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该有多久没睡了？
秦穆想起自己休克前隐隐听到的动静，如果卫初九就是在那时出现，然后救下又看顾自己，那么到现在她已经有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
他提议道：“你可以先休息一会，等到正午时我们再出发。”
“附近区域短时间内不会有危险，我们依旧可以在今晚前抵达安全屋。”他补充了好几个理由，“我的腿还没有恢复，到中午应该会好很多。”
“不了，我们这就准备出发。”
卫初九晃了晃头发，直接抽剑干净利落地切断了脑后那部分仍纠缠着的发丝。
“你最初说清晨动身的时候也没考虑过自己的腿不好，所以也不用照顾我。”
“我只是有点困，又不是死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