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登基的我现在却在打怪》兔子不吃梨

11、第 11 章

　　秦穆原本觉得自己的衣服还好，他身上这件类似泳裤，但是不那么贴身，内里也还穿着一件，但是现在突然有种全身赤/裸的拘谨感。

　　他卸下武装带将自己从披风里解放出来时，有一瞬间想起了电视剧里侍寝的妃子。

　　不过车里这位真正的古代皇族，甚至仍旧穿着帝王规制衮服的卫初九显然对于防暴车内部堆着的物资装备更感兴趣些。

　　她半蹲在车里，也不管垂落在地上的衣摆，凑近了仔细瞧。手电筒昏暗的光圈一点点扫过几个鼓鼓囊囊的背包，堆码得很整齐的食品和饮用水，还有那些不认识的现代设备。

　　“卫初九。”

　　秦穆取出一套衣服，又放下，再挑出另一套来，然后出声唤她。

　　“怎么？”她没有转身，仍在全神贯注地观察那些物资。

　　“你……等一下看着我换衣服。”

　　秦穆也是第一次向别人提出这种要求，遑论他面对的还是一位年轻女孩，一个古代来的贵族小姐。他面颊热得不像话，也就是车厢内光线很暗，稍微隐藏住他的窘迫不安。

　　卫初九终于转过身，手电筒的光圈又聚焦在他身上点了点，还没等她说什么，秦穆赶忙解释道：

　　“我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你现在这种衣服没有人穿，而且很不方便行动，需要换一身衣服，但是这种防护服你没见过可能不会穿。”

　　他试探性地递出衣物，“是全新的。”

　　入乡随俗是有必要的，且她现在穿着的确不方便，卫初九没有犹豫就接过来。

　　衣物入手的触感有点特殊，与秦穆身上原本穿着的那一套一样，质地软弹有韧性，她观察过那件衣服，感觉像是某种皮子，但是又有经纬交织的纹路。

　　既然想到就去问，“这是什么料子？”

　　“异变植物的根茎处理之后做的。”

　　防护服在基地里也经过好几代重制和改良。

　　异变动物的皮毛，异变植物的枝叶等，几乎末世里较为常见的材料研究人员都试过，而这种植物的根系是最适合的。

　　在异变前，它是一种蕨类植物，异变之后它迎风而长，变得十分巨大，同样发达的是粗壮蔓延的中空的根系，最初基地里有人用它做水管，稍微处理后就很好用。

　　而在研究人员的改良下，这种材质的衣物透气防水，延展性佳，还很有韧性，耐穿耐磨。

　　秦穆抖开折叠好的防护服，将所有暗扣和绑带解开。衣物穿脱并不算繁琐，但是有一定顺序在，严格的顺序很有必要，既保证密封性也方便满足不同情境下需要。

　　比如大多数时候，腿部的暗扣和绑带会推荐扣紧，适当的压力有助于下肢静脉血液回流，缓解压力预防水肿。

　　但是秦穆现在腿部受伤，就不能将腿部紧缚住。他从车里摸出一只微光手电，用牙齿咬住，先处理伤口。

　　秦穆解开卫初九为他做的包扎，长长的布条解开来还能看到复杂的金色的花纹，和卫初九的衣服很相似。

　　布条触手微凉，柔软光滑，浸染吸收了不少血液也很轻，是质地上乘的丝绸。秦穆轻轻摩挲了下，他的指腹相比之下显得极为粗糙。

　　卫初九疑惑地拨弄旋钮，“为什么没有你的亮？”

　　他们拿着的手电筒看上去一模一样，但是她手里这只好像只能发出很微弱的暗光，而秦穆那只射出去一道直直的细光圈，明亮不分散。

　　“底部有个保险，打开就好了，”秦穆含糊不清地回答她，“为了防止误触。”

　　卫初九依言打开，亮度果然可以自如调节，她拨弄了几下就丧失兴趣，转而看秦穆处理伤口。

　　伤口看上去挺干净，也没有太过红肿，没有感染迹象，他用双氧水和盐水冲洗几遍后撒上止血粉，垫上纱布重新包扎。

　　秦穆一圈圈缠着绷带，随口问道：“看上去不错，你用什么处理的？”

　　“先用剑。”

　　光线直直照射过去看她的剑，也不会留下那种很耀眼的印象，短剑似乎并不锋锐，暗暗的，独有一种古朴沉重在。

　　剑身看着很干净，但是思及卫初九拿着剑都做过什么，秦穆对这个“干净”持保留意见。

　　“再用酒。”

　　卫初九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银壶，也就秦穆半个巴掌大小，表面精致地雕刻着满满的花纹。

　　“还有一点。”

　　她将酒壶放在秦穆身侧。

　　秦穆在看清这只小酒壶后只感觉太阳穴跳了跳，他对历史确实不了解，但是偶尔也会刷到相关新闻。

　　他记得看过一个视频，考古专家介绍着刚刚出土的文物，一只漂亮小酒壶，印象里与卫初九这个就差不多。专家还兴致勃勃地展示了从酒壶中取出的“千年美酒”——那奇怪的青绿色让他记忆尤深。

　　他拿起酒壶，转开兽形旋钮，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这才稍微心安。

　　而卫初九也正好从那些药物中瞄到了一个酒字，直接伸手拿过来。

　　《75%酒精》

　　不认识的75%被卫初九选择性忽略，看着后两个字她若有所思，酒精又是种什么酒。

　　空气中的酒香突然掺杂了一股独特的刺激性气味，秦穆转头就正好看到卫初九正往自己的掌心倒了几滴医用酒精。

　　电光石火间，他猜到了卫初九想要做什么。

　　“这个不可以喝！”

　　“这是专门医用的，有毒，喝了会失明的。”

　　“这样吗？”

　　卫初九放下酒精瓶的动作慢吞吞的，似乎还有点可惜。

　　末世以后的工业产品包装普遍简陋，消毒用的酒精作为常用药物，当然也不会附带说明书包装盒什么的，就只简单地印个浓度和名字。

　　这什么包装啊，害人不浅！

　　秦穆觉得自己就像个带小孩的家长一般心累，他将酒精塞进药品包的最里面，决定回去就投诉，基地工厂必须改良药物包装。

　　他将衣服整理好，武装带重新扣在身上，再打开背包取出装备一个个物归原位，护目镜，对讲机，匕首，战术手电，耳麦——一套熟悉到刻骨的流程动作。

　　他停下时，卫初九/评价道：“你现在……看上去有点变化。”

　　秦穆挑眉笑问：“哪里变了？”

　　这个动作又显得有点肆意风流的少年意气了。

　　但是秦穆不笑的时候，一点点全副武装的时候，就从一个年轻俊秀的男孩，一点点蜕变成一名战士。

　　当然卫初九回答时，说的却是：

　　“唔，看着好像不那么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