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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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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也带了衣裳,拿来先给我换上。”柳卿容笑笑,“你带着我的这些衣裳去找沈姨娘,让她记下这件事。”柳卿容又叮嘱了一下,“想办法去大哥面前晃一下。”
“可是奴婢的衣裳……”穗禾还有些犹豫,总觉得小姐穿婢女的衣服甚是不妥。
“总好过我不换衣裳吧?”柳卿容指了指沾满泥点的裙脚,“反正一时半会出不去,墨迹回头洗了便是。”
等自家姑娘梳洗完毕,穗禾不禁感叹:“二姑娘你的模样,穿了奴婢的衣衫也好看极了。”
雨渐渐停了,柳卿容得了信她们体力不支,晚膳前去听一次佛经便罢。
“穗禾,我们出去玩吧。”柳卿容起了心思。这会还没别人,能玩的更舒心。
“二姑娘,这不好吧?寺里人多,大公子他们也不在,万一有个冲撞就不好了。”
“雨刚停,哪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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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面前是挂满了红绸的树,因着下雨,红绸都紧贴在树干上好不凄惨。
“二姑娘,咱们也写一个吧。”身为女人穗禾跃跃欲试。
“二姑娘,你就写这个?”穗禾来之前就打听了说大佛寺求姻缘可是很准的,但自家小姐年岁还小,想来也想不到这上面去,“我听人说大佛寺姻缘很准。”
“我不求这个。”穗禾以为柳卿容只是对姻缘没有想法遂也作罢。
柳卿容看了看手中只写了“得偿所愿”的红绸,对着穗禾说:“你看着些人,要挂我们就挂的高点。”
一副撸起袖子就准备自己爬的模样。
“二姑娘,不行。”这么高,摔了就没命了,“还是奴婢来爬。”
“没事,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你相信我。”柳卿容笑着,“要是我下不去了,你去唤我大哥来便是。”
柳卿容想的轻易,这树的确也没有那么高,可是这世毕竟是个七岁的孩子,身长体力皆不够,很快便败下阵来,上不上下不下的:“穗禾,我怕是下不去了,你偷偷唤我大哥来,让他弄个梯子来也成。”穗禾是个小姑娘弄个梯子实属不易。
“二姑娘,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在这又不动怕什么?”柳卿容好笑道,“你再不快点,万一有人来,就知道你家小姐爬树不成把自己挂树上了。”
穗禾急急忙忙跑了回去,留柳卿容一人待在树上发呆。
她甚至还想着,要是跌下去,一下子醒来,会不会又回到那个无尽黑暗的前世?
“景如兄,你小小年纪,得多出来走走,不然又该有人说你太过沉闷了。”突然有人走说着话走近了。
吓得柳卿容赶紧往树干里藏了藏,还心里祈祷穗禾脚步别那么快。依稀就看见两个身影,一白一蓝。
被称为景如兄的人,脚步顿了顿,听着声音也不过是个少年,继续说:“你知道的,我最烦这些应酬。”
“那倒是。”另一个人也叹气,“早知道回来就是相看这个相看那个,我也不回来了。”
“你娘又给你选了什么好姑娘?”叫景如的明显带着好笑的意味。
“你还不知道我?我又没看过。”那人突然反应过来,“好啊,你居然笑我,我看你过两年也得愁成我这样。”
“姑娘听够了没?”叫景如的突然发声,吓得柳卿容手上的红绸掉在了地上。
“得偿所愿。”旁边的男子捡起了红绸,“我说这字迹倒有点眼熟,你看……”
叫景如的并没有说话,就见柳卿容丢脸却故意板着脸说:“两位公子,并不是小女有意偷听,实乃小女先前就在这树上。”等于说他们才是后来的。
“你好好的躲树上干吗?”那蓝衣男子追问。
“我……我帮我家小姐挂这红绸。可我爬了一半爬不上去了也不敢下去了。”柳卿容索性真当自己是丫鬟,毕竟底下两人也不知道身份。
这会,眼尖的柳卿容看见急急忙忙跑来的穗禾,急忙先开口:“穗禾妹妹,你和小姐说了我在这树上吗?”
穗禾先是愣了下,代又看清树下站着两位如玉的公子,只得说:“姐姐你稍等,小姐说帮你叫人去了。”然后转身看两位公子,“不知两位公子有什么事?待会奴婢府上会来人,怕是……”虽说本朝男女大防上本就宽松,可若私下见外男被有心人利用也不是什么好事。
“走吧,自有人来救她。”蓝衫的人突然拍了拍白衫的景如笑道,“省得平白无故讨人嫌。”
却见那叫景如的抽过蓝衫手中的红绸,几下就飞到了树顶把红绸挂了上去转而平稳落地,想来很是有些功夫,“这样你家小姐就不会责怪你了。”
柳卿容一下子被眼前的人吓到了,如此鲁莽的还真没见过。柳卿容却又忍不住探头望去,才发现这个月白锦袍少年身量很高,肤色白皙,眼睛明亮得不行,妙有姿容。两个人一对视,柳卿容吓得闪躲了回去。
待人走远了,柳卿容才叹了口气:“穗禾,你找到大哥了吗?”
“二姑娘,大公子说给你去借梯子。”穗禾也有些不安,“不过奴婢看他很生气的样子。”
柳卿容不禁感叹,要是自己多锻炼,也不会这般境地。虽说刚刚哄骗走了那两人,但这事还是过于丢人。
“柳卿容,我竟不知道你会爬树了。”柳玉亭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连妹妹都不喊了,坚定了柳卿容勤加锻炼的想法。
“大哥别恼,妹妹知错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好好一姑娘,怎的想起来爬树?”柳玉亭把梯子架好,试了试稳不稳。
“大哥,你看,我写了个红绸,还给挂到树顶那最高处了,你一定能通过童生考试。”
穗禾低下了头没敢抬眼看,她总觉得这会自家小姐有点“不要脸”,既说红绸自己挂上去的,还说挂的是为大公子求的心愿。
“你想挂红绸可以告诉我,寺里专门有供香客攀爬的梯子。”语气却是温和了不少,“你这个样子,被别人看到了如何是好?”
“啊?还可以这样吗?”柳卿容其实也没说谎,她的得偿所愿也的确包括为自己哥哥祈福,虽然上辈子她知晓,自己大哥过个童生还是轻而易举的。
“大哥,我知晓了。我下次不敢了。”柳卿容很是听话的样子,终究是下了树,还不忘拍拍胸口,“爬上去还挺容易,也不知怎的,下来一看就头晕害怕了。”
穗禾心想,自家小姐越说越夸张了。不过刚刚有外男这事的确也不适宜声张。
“大哥,等你考过了童生,得空带我去街上逛逛。”
柳玉亭看了看自家妹妹,总觉得她哪里不一样了,甚至觉得是不是别人装了她的脸皮冒充的,还是不放心的说:“以后不可逞能,这种事你大可找我,我看你女孩子家摔坏了谁还敢娶你。”
“那我就不嫁人。”柳卿容这一世自然对嫁人没那么热衷。生怕脱离上辈子的苦海,又来个新的。
“这种话切不可说,仔细隔墙有耳。”柳玉亭帮柳卿容扶正了头上的钗环,又扫了眼她身上的丫鬟服,“衣裳的事,哥哥不会让你受委屈。”
“劳烦大哥了。”柳卿容不忘继续夸赞,“还是有哥哥好。”
这边兄妹俩其乐融融。那边已经走远的蓝衫男子对叫做景如的说:“你别说,她家小姐的字迹颇有你的风范。”
“你真当她家小姐写的?”景如摇摇头笑道,
“此话怎说?”
“那分明就是她写的。”
“你怎知晓?”蓝衫男子揉了揉头,“也不知哪个府上的,就连小丫鬟都这么厉害了?”
“也就你被她骗,你就是没看清她头上那根钗。”叫景如的白衫男子继续说,“你见过哪家丫鬟,不称自己奴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