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15 追杀 他怎么把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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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问你们，贵妃呢？”
李昭陵带着盛怒，阴森森地开口。但这个问题，无人能回答他。方才进入宫殿的守卫已经把该救的妃嫔和官员都救了出来，只除了一个人，那就是姜柏枝。
扈从侍卫跪倒一大片，良久的沉默仿佛诉说着姜柏枝最后的结局——刺杀、大火，大约已经遭遇不幸。
可李昭陵不信，他环顾四周，似是笃定姜柏枝能侥幸脱险，并出现在这，他只说：“搜！”
这里是山脚，山上的卫队护送李昭陵下来，与山脚的守卫汇合。二者人数相加，增加到了一千五百人。刺客们经过打斗，损失不少人，现在只剩二三十人。
眼瞧近不了李昭陵的身，刺客们不再恋战，决定撤退。他们借着山间树丛的遮掩，藏了起来，绕到山脚的后方。那里有拴着的马匹，骑上马，再利用地形的优势，他们就能离开雍都。
可是等刺客到了那，却有些吃惊。
无他，少了一匹马。
刺客头子看着地上的金银珠钗，和未烧尽的女子外衣，陷入沉思。但来不及多想了，撤退要紧。未免被李昭陵发现，刺客头子灭了火堆，将金银珠宝踢到一边。
刺客两两一组，骑马朝前冲去。
恰巧，那方向正是姜柏枝逃跑的方向。
当李昭陵来到这里时，刺客已经离开，只余满地狼藉。他背着手，逆光而立，神情隐藏性阴影之下。他不断地摩挲着玉扳指，几息之后，他言简意赅地吩咐：“搜。”
在李昭陵耐心耗尽之前，西边的护卫搜出了些东西。他恭恭敬敬地将东西捧上来，李昭陵一瞥即知，那是姜柏枝的外衣和她的珠钗。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悬着的心落了下来，李昭陵紧绷着的身体微松。
果然是刺客抓走了姜柏枝。
但随之，他蹙起眉，新的疑问升起。
刺客在刀尖舔血，哪有功夫摘这这些珠宝首饰？姜柏枝既为俘虏，又何必脱去她的外衣？他们想用姜柏枝来威胁他么？可姜柏枝只是贵妃，有何作用？
最终，李昭陵安抚自己：他们是拿姜柏枝作为人质，至于扔掉华贵之物，自然是为了掩人耳目。
他抬眼，望向四周。四个方向，谁也不知道刺客往哪去了。思忖后，李昭陵随便点了几人，叫他们去其余三个方向。而他自己则和破军带着一队人，朝最有可能的方向，也就是深山里奔去。
山中地势复杂多变，刺客再快也快不到哪去。忽的，最前方的刺客头子一停。他仔细分辨耳中声音，大骇，他惊喝一声：“不好，狗皇帝他们追来了，我们快走！”
说罢，他们蹬马前行。
可山中有雾气，太阳又照不进树荫里。绕来绕去，刺客竟又绕了回来。刺客自知陷入死胡同，随着声音逼近，他们势必要与狗皇帝一伙恶战一番。
他们借助树影，藏匿其中，静等猎物自己上门。
李昭陵等人果然遇见了刺客，我在明敌在暗，确实损失了许多守卫。好在也并不是一无所获，他们抓住了几名刺客，抠出他们嘴里的毒药后，李昭陵命人将他们带回去审讯。
“——且慢。”
李昭陵抬手，拦下他们。他的目光落在几名刺客身上，不带有一丝感情：“孤可放你们一马，只要你们告诉孤——你们为何抓走贵妃，你们将贵妃藏哪了？”
贵妃？
谁？
两名刺客对视，不明所以。
他们根本没有抓什么劳什子贵妃，他们只是单纯地想杀了李昭陵。
当然，这话就算是烂在肚子里，他们也不会告诉李昭陵。
见此，李昭陵神色不虞地摆手，让人将这两名刺客带回去。
天越来越暗，李昭陵仍未找到姜柏枝。一行人继续往大山深处走，冬日无什么猎物，山里的野兽饿得瘦骨嶙峋。他们提着火把寻找姜柏枝时，偶然还能听见几声狼叫。
几人下意识握住了兵器。
这时，附近传来些响动。他们循声望去，只见西北方向，有棵巨大的树。树底下，隐约靠着一名女子。这女子披头散发，衣衫凌乱，甚至……盖着件男子长袍，底下无甚遮掩。天色昏暗，他们根本看不清这女子的长相。
李昭陵面沉如水。
这时候出现在这深山的，还会有谁？
“都退后十步。”
李昭陵命令所有护卫。
然后他一步一步，踩着枯枝落叶，朝那棵树走去。他脱下自己御寒的鸦青色鹤氅，并将它拿在手边。这件大氅，足以保暖，足以遮住所有瑕疵，无论是伤口，还是……污渍。
大氅很厚，挡住了李昭陵一部分视线。因此他没有发现，离那女子五步时，她略大的脚趾微微一动。待近至一步，那女子猛然一个鲤鱼打挺，一跃而起，手中匕首紧握，狠狠刺向李昭陵，口中还念道——
“狗皇帝，去死吧！”
一道清脆的声音。
一个俊俏的少年。
嚯。
李昭陵登时又惊又怒——惊的是此人竟不是姜柏枝，怒的是这竟是个男子。他假扮姜柏枝，而他还信了。奇耻大辱！试问这天下间，有谁男女不分？
这刺客能想出伪装的法子，是因他窥见了先前李昭陵向两个刺客追问贵妃之事。他当即断定，那贵妃对李昭陵必是极要紧的。于是死马当活马医，成了。
既已诱到李昭陵，他便不留余地。只恨李昭陵有大氅抵挡，这匕首未能扎进他的心口，而是刺中大氅。大氅被戳了个稀巴烂，里面的羽毛全飘了出来。
护卫们反应过来后，立即冲向前来。刺客人单力薄，于是他决定拼着命也不要，也要李昭陵死。他死死抱住李昭陵，踉跄退后几步，纵身一跃，坠下了山顶。
悬崖底下是河，不是平地。二人落下时又被树杈挡了几次，减缓了些冲势。那刺客当真不要命，尚在水里，便拔出剑，狠狠划向李昭陵的背。
这一次，剑没有落空。
李昭陵背部血流如注，被划出了一条很长的口子。
李昭陵强忍痛意，游到岸上。
二人缠斗起来。
李昭陵因为失血过多，渐渐力不从心起来。
刺客比他要好些。
最后，李昭陵一剑杀了刺客，但他同时也耗尽了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身体不听使唤，他倒在原地，在意识消失前，他似乎看见了姜柏枝。虽然蓬头垢面，但一点不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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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把刺客引过来了？
这是姜柏枝看到李昭陵和刺客打斗的第一反应。
彼时，她刚把马拴好。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走到哪了，她只知道这里有河，有河的地方就有吃的。冬日的水太冷，根本不适合下河捞鱼。姜柏枝做了几个不怎么好看的木头叉子，因为看不清楚鱼，她试了好久才插到一条鱼。
今晚有吃的就成。
虽然折腾到现在才吃上饭，但也值得。风一起，火苗有点蔫。姜柏枝搓了搓手，又给扔了个火柴进去。火越烧越旺，鱼也越来越香了。没有盐，但鱼的鲜美足以弥补这点不足。
姜柏枝闻着这香气，感到前所未有的欢喜。
鱼烤熟了，她小心翼翼地吃着，就像吃什么山珍海味。坐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看流水滔滔，看群星熠熠，这远比待在皇宫自在多了。在姜柏枝刚吃完烤鱼时，她听见不远处传来奇怪的响动。
姜柏枝的警惕心拉满。
她将马藏好，又把火给灭了，最后把鱼骨扔进河里。动作流利，一气呵成。接着，她小心翼翼地前往声源处。在看清楚后，姜柏枝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是冤家路窄。
又是李昭陵。
他不是应该回皇宫了吗？
姜柏枝感到奇怪。
她能看出李昭陵处于弱势，刺客又是招招致命的杀招。姜柏枝陷入了沉默，若是从后方偷袭刺客，就是她所在的方向，刺客肯定察觉不到，也肯定中招。
可是，她应该这么做吗？
她这么做，无异于是把自己暴露在李昭陵眼皮子底下。她才得了自由，就这么放手，这么一想，就觉得不甘心。而且等李昭陵缓过神问她，她该怎么做？
但是见死不救，未免有些冷血不仁，她可不是李昭陵。
姜柏枝天人交战之际，李昭陵已经解决了这名刺客。眼见李昭陵倒在地上，姜柏枝没了约束，深呼了一口气，朝他跑去。等她靠近李昭陵，发现李昭陵的情况一点儿也不好。
他的额头都沁出冷汗，浑身发烫，应该是发高烧了。他后背的伤口很长，血没有止住，还在汩汩往外流。他从悬崖落下，还有好几处伤到。
天公也不作美，开始下雨了。
本来夜里就冷，这下更冷了。趁着还是小雨时，姜柏枝拖着李昭陵，找到了一处能避雨的地方。这是个小小的山洞，刚好容纳两个人，不深不高，要弯着腰进出。
把李昭陵拖进来后，姜柏枝累得靠在了石壁上。
至于从刺客那顺来的马，实在是进不来，姜柏枝将它拴在山洞外面了。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15 追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