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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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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段位是别人帮你打上去的吧,又菜又爱玩。”
“老子刚刚不救你你早死了。”
“我谢谢你。”
宋梨双手环在胸前,不知道这两人有啥好吵的,从进门一直吵到现在。
不多时,夏从许和冷连川一伙人也来了。沈嘉御提前和他们打过招呼,彼此心照不宣,聊天也尽量避开有关母亲这一类的话题。
白祈安在沙发上坐下,越看越觉得宋梨家的装修风格很眼熟。他细想片刻,一拍腿。
“宋梨,你家装修风格怎么和冷连川新买的婚房装修风格一样?特别是墙壁上的油画都一模一样。”
不等宋梨回答,夏从许猛咳起来,刚喝进去的水也弄在了衣领上。
“我家之前装修的时候夏从许也有参与,油画也是她买的。”宋梨抽了几张纸给她,不疾不徐的说。
冷连川踹了白祈安一脚,“闭嘴,傻子。”
“老子裤子,新买的。”白祈安立马跳脚。
两人过了几招。
沈嘉御和江迟朝又从游戏上升到成绩,一个下午在鸡飞狗跳中度过。
吃过陈姨做的晚饭,江迟朝将一个很大的草莓巧克力蛋糕拿出来,“17”字样的蜡烛插在蛋糕上。
沈嘉御摸出打火机点燃。
“阿梨,快许愿。”夏从许手里拿着一台白色的拍立得,镜头对着宋梨,“十七岁了。”
江迟朝脸上也带着淡淡的温柔,“美貌和成绩互补。”
三人中,江迟朝生日在七月,夏从许生日在八月,两人早就过了,宋梨是当中最小的。
沈嘉御给她戴上生日帽,“生日快乐,宝贝。”
宋梨翘起嘴角,闭上眼许愿。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夏从许按下快门,拍好后拿着刚出炉的照片甩了甩。
照片背景稍微模糊,风格复古。少女戴着生日帽,闭眼许愿,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出一片阴影,眼角的泪痣恰到好处。
十秒后,宋梨睁开眼,吹灭蜡烛。她给每人都切一块蛋糕。
刚吃过饭,都没什么胃口,不知道是谁先带头,开始互相抹奶油。白祈安是最惨的那一个,只剩一双眼睛没弄上。
屋外又偷偷下起了雪,屋内一片欢声笑语。
“一起拍张合照吧,相遇就是缘分。”夏从许没用拍立得,拿的自己手机。
她点开前置摄像头,举高手臂,“冷连川,你过来点,镜头都看不见你了。”
沈嘉御没看镜头,他搂着宋梨的肩,满眼都是她。
拍好后,白祈安将礼物递给宋梨,“也不知道你们女孩子喜欢什么,胡乱挑了个,你看看喜不喜欢。”
“黑色盒子是我的,白色盒子是冷连川送的。”夏从许也把礼物盒拿出来给她。
江迟朝就简单许多,一个特厚的红包塞她怀里。
宋梨按顺序拆开。
白祈安送的一对耳环,夏从许送的手链,冷连川和她送的一样,不过款式不同。
几人又把目光移到沈嘉御身上。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送的什么礼物。
沈嘉御拿了一罐葡萄味的芬达,单手拉开拉环,“我的礼物比较神秘,只能她一人看。”
“咦,行行行,我们去外面玩雪。”
人去屋外后,沈嘉御摸出一个巴掌大的证件放桌上,又将一个蓝色的丝绒盒压在上面。
盒里是一条高奢精致的项链。至于下面的证件。
宋梨眼皮子跳了跳。
是房产证,写的她的名儿。如他昨晚所说,房子买在B市二环叫做澎星湾的楼盘。
“多少钱一平?”她仍旧觉得不可思议。
沈嘉御喝了口饮料,“五万一平,买的五百平。”
比她送他的那辆车还要高出一倍的价钱。
“我以为你随口一说的。”宋梨头疼,下回送礼难不成也送他房?
“项链才是正真的生日礼物。”他放下饮料,罐底和桌面相碰,发出轻微的响声。
“那房子呢?”
“项链的陪衬。”
“……”
您有钱您说得都对。
宋识则回到家,那群人刚走没多久,宋梨正帮着陈姨一起收拾残局。
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在擦地板上的奶油。
宋识则在她身旁蹲下。
“吃饭没?”她头也不抬。
迟迟没等到旁边的人回答,宋梨正准备出声,刚擦干净点地板突然多了一小摊血。
事发太突然,她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宋识则拭去嘴角的血迹,无力解释:“没事,上火了。”他还想再说一些,可抵不住身体的沉重,晕倒在地上。
宋梨双腿打颤,哆哆嗦嗦拿手机打电话。
“喂,宋小姐。”韩井刚结束一场手术,正吃着晚饭。
“韩医生…我爸吐血…他现在晕倒了…”她很急,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姨听到动静出来,也吓了一跳。
韩井是最清楚宋识则的情况,他放下筷子,“你别急,我现在让救护车去你家。”
救护车来时,周围的住户也不畏寒冷,在自家院子里看热闹。
宋梨浑浑噩噩跟着去到医院。宋识则被推进手术室,大门合上。她脱力地坐在长椅上。
没多久,宋继檀也来了。他之前在应酬,身上还穿着西装。
宋继檀在女孩旁边坐下,安慰的话到了嘴边一句也说不出。他抱了抱她。
“别丧气阿梨,要相信一切都会有转机的。”
宋梨揩去脸上的眼泪,“我爸得了什么病?”
“等你爸醒了你去问他,在他没开口同意的情况下,我不会向你透露一个字。”宋继檀揉了揉眉心,“阿梨,你也别怨你爸不告诉你,他只是怕你担心。”
“不会。”她声音低哑,“我只想他好好活着。”
两个小时的手术结束。手术室大门打开,护士推着病床出来,宋梨第一时间迎上去。
病床上的男人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韩井取下口罩,“病人家属。”
宋继檀拦住宋梨,“阿梨,你去陪你爸。”
韩井见过宋梨几面,在他印象里,这是一个十分漂亮且有骨气的女孩,脊背永远笔直。
宋梨点点头,“好。”她迟早要知道的。
待她走后,宋继檀礼貌打招呼,“韩医生,我是他弟弟,有什么事和我说就行了。”
“来我办公室吧。”
“好。”
进办公室后,宋继檀顺带关上门。
“你哥哥的情况非常糟糕,一开始检查出来是肺癌中期,如果那个时候配合治疗,是可以再多活几年。可他不听劝,一心扑在工作上。直到今年九月份开始癌细胞扩散,并时常咳血,工作无法顺利进行才来医院治疗。这个时候已经进入了晚期。”
他沉吟一阵,“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接受化疗,但效果式微。”
“我哥还能活多久?”
“最多两个月。”
从韩井办公室出来,宋继檀意识到在病魔面前,人类生命是多么渺小。
“阿梨,你先回家休息,这里小叔守着。”宋继檀拍拍她的肩。
床边的人不为所动。
“OK,你不是想知道你爸到底得了什么病吗?你可以回家去找找他的检查报告,说不定就在他书房里。”
书房…
宋梨想起之前没打开的保险箱。
“小叔,我明天再来。我爸醒了给我打电话,不管什么时候。”
“好。”
等她走到门口,宋继檀想起什么。
“阿梨,生日快乐。”
“谢谢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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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继檀的司机把宋梨送回家后并没有走,而是按照要求在房子附近守着。
屋内的奶油和地板上的血已经被陈姨收拾好了,微波炉里还热了一杯牛奶。
温热的牛奶入胃,身体总算暖了起来。
她目标明确,直奔书房。可真正开锁的时候,她又犯了难。
“以后可以考虑参加解密综艺。”她又输了一回自己的生日,保险箱依旧纹丝不动。
宋梨心里烦躁,踹了箱子一脚。冷着脸去翻宋识则的办公桌。
十分钟过去,毫无所获。
她坐在办公椅上,目光扫过桌面上的相框。是她十岁时去游乐园拍的。
宋梨没多少小时候的照片,宋识则倒有很多,有事没事就要翻出来看一看。
她将相框拿过来摆弄,却被照片后的黑色日期吸引。
【2014/04/17】
保险箱的密码是四位数,她先是输入前面的年份,密码错误。紧接着又输入后面的日期。
“咔嚓”
保险箱的门自动弹开。
箱子很空,有两份检查报告和一张老照片。
宋梨目光一滞,鼓起勇气去翻两份不同的报告。
【姓名:宋识则 检查结果:肺癌中期】
【姓名:宋梨 检查结果:急性焦虑症】
她轻笑一声,纸质报告从她手中滑落。眼泪滴在纸上,很快晕染开。
可能是老天看她活得太顺遂,所以在她十七岁生日这天,送给她一份大礼。
宋梨捡起脚边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位很美的女人,波浪卷发,眼眸带笑,顾盼生辉。身着黑色纱裙,大方得体。
照片背后黑色字迹龙飞凤舞。
【岁岁相见,年年相伴。愿用下半生换吾妻平安喜乐。】
她终于如愿以偿知道到了心心念念的母亲长什么样,却以一种非常糟糕的方式。
宋梨倒在地上,目光空洞望着天花板。眼泪没入两鬓。
这是她最后一次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