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宴行（女尊）》风月闲忆

81、怀疑

　　【怀疑】
　　“不是。”

　　纪言卿急忙否认。

　　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慕颜却说不清心里究竟有几分欢喜几分怀疑，她失落地发现，她不敢再信纪言卿的话，却也不愿意不信。

　　她问不问，他答不答，都没办法打消她心底已然生根的怀疑。

　　看着她的神色，纪言卿也明白了这一点，他苦涩地挤出一点笑，贪恋般地叫着独属于他的称呼，似乎这样她们就还能回到两无嫌猜的时候。

　　“云姬，凡事都讲究证据，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你务必要派人去调查。”

　　就算纪言卿不说，慕颜也会派人去查。

　　可他提起了，慕颜就又免不了开始想，他是不是想先稳住她，然后再找机会给柳家通风报信？

　　慕颜曾经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在纪言卿一次次的欺骗以后逐渐瓦解。

　　下了马车，慕颜替他提着在街上买的那些小玩意，把纪言卿送到了兰园门口，忽然说：“这段时间你就在兰园好好写话本吧，等事情解决了，我再带你出去。”

　　她话里的意思，是把他禁足在兰园里了吗？

　　纪言卿抱着刚才买的那一堆东西，难过地看着慕颜逐渐远去的背影：就算再怎么装地若无其事，慕颜心里终究已经不再信任他了。

　　可他却怨不了别人，毕竟他骗了她的事，还远远不止她知道的那些。

　　“侧君，你怎么一直站在门口不进去？”

　　小海殷勤地过来替他拿走了怀里的东西，笑着问：“侧君，今天你和王爷出去玩地可高兴？”

　　纪言卿回忆起糕点铺子前那个浅尝辄止的吻：“自然高兴。”

　　回到房间，纪言卿却没有心思归置慕颜买给他的那些东西，慕颜会不会派人去查那个黄可婵？

　　他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黄可婵的一切，想要从中找出些蛛丝马迹。

　　莫非真是我想多了？

　　纪言卿强压着心里的不安挨到了天黑。

　　他始终放心不下，又怕慕颜中了什么圈套还不知道，思来想去，决定给父亲写一封信问问他的看法。

　　凌晨的时候，趁着众人熟睡未醒，小海悄悄从门房身上偷了钥匙，打开了后院的门。

　　今天下令将纪言卿禁足时，他错愕的神情一次又一次萦绕在她的脑海里。

　　慕颜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我是不是冤枉他了，他会伤心吧？

　　兀自在床上纠结了大半夜，天色将明，慕颜从床上翻身起来，准备去兰园找他道歉。

　　她还在屋里穿衣服，院子里隐隐约约有些吵闹，似乎是迎春和新月的声音。

　　“怎么了，是派出去调查的人回来了吗？”

　　慕颜拉开门，诧异地看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小海：“小海怎么在这儿？”

　　迎春亲自押着小海在阶前跪下，将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书信递给了慕颜：“王爷，就在刚才，小海偷了门房的钥匙，偷偷准备从后门溜出去，被我带着人抓了个正着。”

　　“这封信就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慕颜接过那封信时心顿时一颤，那上面的字迹，她再熟悉不过了。

　　他今天下午才对她说，不会维护柳家。

　　慕颜不知道自己怀着怎样的心情才打开了那封信，信的内容不多，可说的却果然是今日黄可婵状告柳容璃的事，纪言卿甚至还着重在信里写了她的反应，揣测她接下来会做什么，又问他该如何。

　　迎春适时地在慕颜面前跪下，再一次劝说道：“王爷，纪侧君几次三番泄露王府机密，绝不可再轻易放过啊。”

　　“王爷，不是这样的，侧君只是担心您……”

　　小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往嘴里塞了几块布条，呜呜地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呵，担心我？”

　　慕颜站在阶上，望着他冷笑了一声。

　　忽然，她发狠地将那封信撕成了碎片，手一扬，那封没能送出去的信便如飞屑倏然在空中飘飞不定、转而跌落到地上，成了一片狼藉。

　　“把他押进柴房，不许让兰园的人知道。”

　　“带上黄可婵，本王这就要进宫面圣。”

　　裴瑕跟在她身后，也有些担心：“王爷，派出去调查的人估计也快回来了，不如再等等。”

　　“等什么。”

　　慕颜冷厉地呵斥道：“等纪言卿给柳家通风报信，等她们把所有的证据都处理干净吗？”

　　她刚才忽然想到，黄可婵是在大街上告发的柳容璃，就算没有纪言卿，柳家也未必得不到消息。

　　可是如果她听了纪言卿的劝，想要等查清楚了以后再去向母皇禀报，恐怕那时候柳家早就把所有的证据都已经消灭了。

　　必须抢在柳家前面，让母皇派人去查这件事才会让真相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