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宴行（女尊）》风月闲忆

80、争论

　　【争论】
　　慕颜任由纪言卿牵着她的手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乱逛，京都确实繁华，她们逛了这么久还没有把整个西市逛完。

　　“前边有个投壶的，我们去看看。”

　　慕颜无奈地笑了一下，高兴地被他拉着往前走。

　　突然，一个女人挤过人群扑通一声跪到了她的面前：“永王殿下，求你给草民作主啊。”

　　她哭得悲天跄地，立刻就吸引了一大群人围在了她们周围。

　　慕颜条件反射地把纪言卿护在身后，她打量着那个女人，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拦我的路？”

　　“草民名叫黄可婵，是一介书生。”

　　黄可婵身上衣着寒酸，她一边抹泪一边哭诉道：“草民家中原本有良田十亩，可恨有恶人看上了我家的田地，强行将地占了去。我的夫郎前去和她们理论，竟也惨遭毒手、丢了性命。”

　　“草民告到县衙，可县令一听那恶人的名字就把我轰了出来。我四处求告无门，听说永王最是正直无私，求王爷你替我作主，将此等恶行上奏给陛下，陛下一定会给我一个公道的！”

　　黄可婵涕泗横流、伤心欲绝，周围围观的人立刻就生出不平：“王爷，这样的恶人一定要上奏给陛下，让陛下狠狠地教训她们。”

　　“是啊……”

　　听了黄可婵所说的，慕颜也满心愤怒，但她却并没有失了理智，朗声说道：“县衙不管，你可以去刑部。若是怕有人处事不公，本王这就陪你一起去报官。”

　　“没用的，就算去了刑部，只怕也没人敢接这个案子。”

　　黄可婵无助地瘫坐在地上，狠狠地摇头。

　　慕颜皱起了眉，她心中的正义感不允许有这样不公的事在她面前发生：“你要告的那个恶人，究竟是谁？”

　　纪言卿想要制止她，却为时已晚。

　　她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问出这个问题，这样一来不管黄可婵说的是否属实，她岂不是都把那个人得罪透了吗。

　　“她就是柳家的二小姐——柳容璃。”

　　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声音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纪言卿忽然觉得有点不对，这个黄可婵突然出现，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空口说的，是真是假还未尝可知。

　　他悄悄扯了扯慕颜的袖子：“云姬，事情真相如何，还得仔细调查，不能妄下定论。”

　　慕颜心里原本对她说的也并不完全相信，可若是柳家，那些草菅人命、强占百姓良田的恶行她们倒是做地出来。

　　她冷哼了一声：“这种事柳家的人做地还少吗？”

　　光是她回京的这几个月，便已经听说了好几起类似的事情了，可恨她能力有限，只能给那些贫苦老百姓救济些银钱。

　　她们不敢去官府告柳家的人，害怕惹祸上身被人报复，慕颜虽然有心，却还是不能强逼着她们去铤而走险。

　　这次黄可婵竟然如此有胆识气魄，想要把柳容璃告到御前，母皇素来公正，想必定然能给她一个公道。

　　她激动地正欲开口应下：“我——”

　　纪言卿却抢在她前头高声说道：“黄小姐想必还没有吃东西，裴将军，你带黄小姐回王府去，好生照顾着。至于你刚才说的事，我们王爷一定会把事情查地水落石出，绝不会放过一个恶人。”

　　纪言卿并没有应下要替黄可婵去御前状告柳家的事，只说会把事情查清楚，这样即便黄可婵刚才说的并非事实，慕颜也有退路。

　　慕颜却对他这样打马虎眼的说法颇为不满，她有些生气地瞥了纪言卿一眼：“我没心思再逛了，回去吧。”

　　回去的马车上，纪言卿小心地朝她身边挪了挪：“云姬，刚才我不是故意要抢你的话的，你别生气。”

　　慕颜不高兴地与他拉开一段距离，漠然道：“我没生气。”

　　纪言卿锲而不舍地又贴了过去，抓着她的手摇了摇：“我腰疼，你替我揉一揉吧？”

　　慕颜本欲甩开的手停住了，她复杂地看向他，眼神里充满了探询：“言卿，你和太女一党还有联系吗？”

　　“你怎么忽然这么问？”

　　慕颜固执地一直盯着他的眼睛：“你答应过我，不会再和她们联系。”

　　“言卿，我想问你——”慕颜手心里出了汗，她在心底做了些准备，才把那个问题问出口，“你刚才拦着我，是想维护柳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