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生辰宴·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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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宴·中】
“自然可以。”慕颜心里有些奇怪和惋惜，聂紫堇为人方正，她的母亲怎么会是这么一副风流放浪的样子。
听了她刚才的话，不少人都偷偷地用轻视不屑的目光看向她，聂颖却毫不在意，随意地拱手微微弯了弯腰：“多谢王爷。”
聂颖摇摇晃晃地回到座位上，笑着朝旁边的宫侍招了招手，将空酒杯递到了他的面前。
“王爷，母亲不是有意失礼的。”聂紫堇解释道，“母亲从前不是这样的，父亲去世以后，母亲就像变了一个人，终日饮酒度日，再也不管府里和朝堂上的事了。”
聂颖的夫君宜安长公主慕明祎是先皇所有的庶子中出身最高的，素来在先皇和天佑帝面前都颇有体面。他与聂颖琴瑟和鸣，本是良配，可惜慕明祎去世得早，没能和聂颖白头到老。
“母亲始终沉溺在失去父亲的痛苦里，我眼看着聂家一天天衰落下去，却无计可施。”
母亲不许她入朝为官，对于聂紫堇来说，想要重振聂家，便只能去赌未来天子的从龙之功。
太女看不上聂家，晋王荣宠加身也不需要一个可有可无的聂家，只有永王慕颜，她在京都毫无根基，需要她这么多年经营的人脉。
与聂紫堇交好的多是些逐渐被边缘化的落魄贵族，或是些新踏入朝堂的寒门新贵，她们不甘于现状，又没办法得到太女和晋王的青眼，自觉或者不自觉的，便倾向了同样出身不高的永王慕颜。
纪言卿坐在慕颜旁边，看着慕颜不甚熟练地与那些人从锦绣斋里的衣裳谈起，渐渐地，说到行军见闻、风土民情……
他微笑着听着她们相谈甚欢，心里终于有了一分底气：借着一个小小的锦绣斋，他费尽心力为慕颜和京都里的这些曾盛极一时或初见锋芒的世族们搭起了关系，总算让她不至于一直孤军奋战了。
毕竟是在宫中，大家聚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就各自散开了。
慕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朝纪言卿吐槽：“我从前打仗都没觉得这么累过。”
纪言卿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茶递给她：“王爷辛苦了，喝口茶吧。”
“我刚才只顾着和她们说话，没照顾好你，你不会生气吧？”慕颜忽然才意识道，不由地有点愧疚。
“不会。”
纪言卿脸上熨帖的笑意渐渐散去，一个陌生而年轻的面孔出现在慕颜的面前。
“小郎京兆尹吴家玉阑，见过永王殿下。”吴玉阑打扮得花枝招展，他一双含情目顾盼生姿，又娇又怯地朝慕颜看过去。
似乎察觉到纪言卿心情不好，慕颜悄悄在袖子底下握住了他的手，看向娇媚动人的吴玉阑却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吴公子有事吗？”
吴玉阑意外地眨了下眼睛，从小到大，所有女人见了他都会心旌摇荡，他今日特意打扮地如此娇俏，慕颜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暗暗咬了咬牙，又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去年抓大盗的事殿下帮了母亲一个大忙，母亲特意让我来敬您一杯酒。”
若不是顾忌着场合，纪言卿真想大大地翻个白眼：吴玉阑这副含情脉脉的样子，只差把想勾引慕颜写在脸上了。
明明每个女人都是三夫四侍、佳人如云，慕颜以后肯定也不会例外，可是他看着有人想要靠近慕颜心里就不痛快地很，府里住着的乔玉郎还没走呢，又来了一个吴玉阑。
“王爷……”
吴玉阑还没来得及端起那杯酒，一双修长如玉的手就盖在了酒杯上。
一抬眼，便对上了一双艳丽而慑人的眼睛，纪言卿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吴玉阑的身上，他甚至还故意往慕颜身边靠了靠，淡声说道：“吴公子的这杯酒，我替云姬喝了。”
语罢，他便强硬地从吴玉阑不甘心的指间夺走了那杯香醇的美酒。
美酒入喉，转瞬即逝。
纪言卿微扬起下巴，把空空如也的酒杯“噔”的一声放在桌案上，不客气地说：“吴公子可以走了。”
自始至终，纪言卿一直在和吴玉阑对视，那种目光看得吴玉阑浑身难受，可想起他来的目的，又不甘心就这样落荒而逃。
他委屈极了，红着眼睛又唤了慕颜一声，却见慕颜根本没有看他一眼。
已经有许多人朝他们这里看过来了，吴玉阑丢了大脸，羞耻地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气走了巴巴地贴上来的狂蜂浪蝶，纪言卿这才舒爽了几分。
他在袖子底下抓着慕颜的手不肯松开，温软了眉眼，有点可怜地问她：“王爷，你不会生气吧？”
慕颜回味着他刚才那副凌厉跋扈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她旁若无人地问：“你刚才，是在为我吃醋吧？”
纪言卿不太想承认，但也不想否认：“王爷生我的气了吗？”
从前一直以为纪言卿是贤良淑德的闺中公子，可如今看起来，他似乎只是在自己面前才变成了一副小儿郎的模样。
慕颜在高座满堂、觥筹交错中，在袖子的遮掩下，握紧了他的手。
她忽然觉得，这样多变的他更加鲜活有趣，让她舍不得放开。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生辰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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