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宴行（女尊）》风月闲忆

69、生辰宴·上 走到了慕颜

　　【生辰宴·上】
　　当年慕修的生父贵妃薛辰被家族所累，获罪身亡，那时候慕修才出生几个月，失了父君庇护简直就是柳淑妃案板上的鱼肉任他磋磨。

　　幸好赵务润明里暗里地护着她，才让她安安稳稳地撑到了被天佑帝带到身边亲自教养的时候。

　　也因为这份功劳，天佑帝后来晋封了他为贤妃，与育有皇长女的淑妃柳氏分庭抗礼。

　　惠王慕婉是赵务润自己的亲生女儿，可是赵务润对慕修却比慕婉更加细致贴心，就连生辰上所穿的礼服、佩戴的首饰都要亲自过问，对于慕修而言，赵务润就是她的另一个父君。

　　慕修笑容满面：“贤父君和六姐亲自来文华殿，便是我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

　　惠王慕婉亦是一副清雅端方的样子，轻笑道：“母皇素来疼爱你，今日定然会送你好东西，岂是父君和我能比的。”

　　提起天佑帝，赵务润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他抿了一口茶，面容温和地说道：“今天进宫的人不少，且看看谁送的东西是最合你心意的。”

　　**
　　暮色未尽之时，麟德殿里暖意融融，穿梭其中的宫人们点起了华丽的宫灯，酒香、果香欢喜地飘散在热闹非凡的殿宇里。

　　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些时候，天佑帝还未到来，众人便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寒暄。

　　与上一次除夕夜宴时慕颜身边空无一人的情形不同，这一回绛邑侯韦雁城和宜安长公主的驸马聂颖率先走到了慕颜身边与她攀谈起来。

　　韦雁城年逾古稀，头发几乎全白了，但她精神矍铄，笑着对慕颜说道：“老妇早就听说永王殿下是在幽州战场上立下过赫赫战功的巾帼娘子，今日一见，果然英姿飒爽，哪像我这不成器的女儿，终日在市井里厮混，文采武功没一样拿得出手的。”

　　“母亲，周围这么多人，您怎么能这么说我呢。”韦思照抱着韦雁城的手臂，瘪着嘴有些羞愧地朝她撒着娇。

　　“哈哈哈……”

　　韦思照的话惹得韦雁城大笑，慕颜也跟着笑了起来，在纪言卿的提醒下向韦雁城拱手行了个军礼：“绛邑侯当年领军杀敌的事迹颜早有耳闻，若有机会，我还想向您讨教一下战场如何布阵、变阵，才能最大地打败敌人的同时又能减少我方伤亡。”

　　纪言卿提前给慕颜说过韦雁城以前的一些事，她短短的几句话，正投了韦雁城所好，韦雁城不由欣然答应：“好啊，我府里有许多沙盘，等殿下登门我们就较量一番。”

　　“我求之不得。”

　　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韦思照悄悄朝纪言卿挤了挤眼睛，又朝与慕颜相谈甚欢的自家母亲努了努嘴，眉毛一挑，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若不是纪言卿用话本贿赂了韦思照，她可不会在府里朝母亲求了好久才让母亲答应带自己进宫，又想尽办法说动了母亲过来和永王攀谈。

　　韦思照忽然觉得，她只要了一折子新话本还是亏了，下次得再让言卿多写几折才是。

　　纪言卿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口齿微动，韦思照看懂了他说的是“多谢”两个字。

　　比起被纪言卿收买了的韦思照，聂紫堇倒是自己主动请了母亲过去与慕颜说上几句话，还将与自己交好的几个友人都介绍给了慕颜认识。

　　韦雁城也是武将，只是如今年纪大了早就没有机会再上战场统御六军，她兴致勃勃地听慕颜说起幽州战场的壮大和惨烈，不一会儿就有要和她秉烛夜谈的架势了。

　　韦思照得了纪言卿的眼色，费了好一番唇舌才终于把自家母亲从慕颜身边拉走。

　　聂紫堇站在聂颖前方，向慕颜介绍道：“殿下，这是我的母亲。”

　　“见过聂夫人。”慕颜连忙放下刚喝了一口茶的杯子，主动向聂颖问好。

　　聂颖年轻时应该也是个美人，她从一在麟德殿坐下就开始喝酒，这会儿已经一身酒气，可纪言卿却一点也不能把她和那些沉湎酒色、肥头大耳的女人们联系在一起。

　　聂颖身形清瘦，虽然脸上在笑，眼里却无半分欢喜的样子：“听紫堇说，她春猎时差点伤到了王爷和侧君，王爷海量，不与她计较，聂颖心中感激。”

　　对于聂紫堇的母亲，慕颜很是敬重：“聂夫人严重了，我与紫堇甚为投契，身为晚辈，没有去聂府拜访是我失礼了。”

　　“不用多礼，我倒是想拜托王爷一件事。”

　　“夫人但说无妨。”

　　“我有两个相好，很喜欢锦绣斋里的两套衣服，可惜他们去的时候那衣服已经被别人定下了，锦绣斋又不肯再重新做一件一模一样的，为了这事，他们伤心了许久。我听闻锦绣斋是王爷的产业，不知道是否能行个方便？”

　　聂颖口中说着风月之事，眼底却未起半分波澜，反倒是眉间的那股惆怅更深了几分。

　　不知怎么的，纪言卿总觉得聂颖并非是传闻中流连花丛、放浪形骸的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