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龙契者之怒（三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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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干年过去，柯默对姜奇妙同人本的记忆只剩下封面上那位英俊男子——其气质与面前这位真人大致吻合。除此之外，他对其他元素一概不知。而且看姜奇妙的表情，她显然也已经作出决定：
将与此事相关的所有内容烂在心里，今后不会再提一个字。
况且也很难提得出口，因为壁炉迎面浩浩荡荡走来的，正是：
哈利·波特本人！金妮·韦斯莱本人！赫敏·格兰杰本人！罗恩·韦斯莱本人！
以及前两位的小女儿莉莉·卢娜·波特（也是姜奇妙唯一记得的子世代名字）！
姜奇妙是一个在环球影城玩禁忌之旅时，都会因为最后一幕邓布利多率领大家和自己挥手告别热泪盈眶的简单细胞生物，但当真的格兰芬多家族大军压境，她看起来就像是被施了统统石化，完全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们每一个人，都比电影更符合书里的描写……不对，书里的描写，本来就是为了还原他们本人！
波特先生顶着他的一头黑发走在最前面，身旁是一头红发的金妮。她看起来比海报上更美，头发柔顺服帖，穿着修身的羊毛衫和披肩。身旁那位明显是她哥哥的男人，虽然有着和她一样的红发，但发质完全不同，有些地方顽固的竖着，明显是被魔法强压下去，但他显然无所谓，他神色看起来最松弛，最愉悦——至于他的妻子，赫敏·格兰杰女士，哪怕在家宴上，也保持着彻底的职业女性的形象，神色坚毅，步伐坚定，曾经蓬乱的棕发在脑后盘起，看起来（也的确是）领导着所有人。
姜奇妙觉得赫敏看起来有点紧绷，她很快意识到，她的紧绷来源于看到了马尔福一家，以及那个和马尔福一家站在一起的女孩。
“罗丝。”姜奇妙听到她僵硬的声音。
“嗨妈妈，”那个姜奇妙一出壁炉就看到的红发女孩转过身，看起来并不慌张，“波特叔叔，呃……”
她看了下自己左边的马尔福一家，又看了下右边的格兰芬多大军，耸肩道：“看起来我又站在了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正中间了。”
她的描述恰到好处。眼前的景象像是一个天平，左边的砝码是马尔福一家和那个明显是个小号波特先生的男孩，右边的砝码则是波特一家和韦斯莱夫妇。亲爱的罗丝在两边砝码正中左右摇摆，试图控制画面的和谐。
至于姜奇妙和柯默？哦，这两位外来者暂时不敢发出声音，躲在壁炉里，甚至没有往出迈一步，静观其变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你不该这么说，罗丝，”金发少年立刻开口维护，“阿不思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但他也是波特家族的人。你这样说，分化了他和他的家庭——你明知道他一直在为了这件事烦恼。”
“斯科皮，我已经没那么脆弱了，”黑发的阿不思语气平静，“我们明年就成年了，最好别再提起那些孩子气的纠结……”
“是的，斯科皮，我觉得我们三个都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开玩笑反而可以化解尴尬，”罗丝也非常镇定地开口，“仍然在意的是我们的父母辈——对吗，妈妈？还有……爸爸？”
“我？Never mind！”韦斯莱先生立刻在两个好朋友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大大咧咧地摆手，又在被妻子扫了一眼后把摆了一半的手放到后脑勺上抓了抓。
“我爸爸也已经不在意了！”斯科皮也立刻替自己的父亲发声，姜奇妙发现马尔福的小儿子十分热衷于替别人发声，“他说他甚至可以同时和波特叔叔以及格兰杰阿姨握手！”
突然被扯入对话的马尔福：“……没有人可以同时握两只手，儿子，这不合礼仪。”
他的妻子也叹了口气，把自己过分活跃的小儿子从黑发的阿不思揽回身边。
如果这是一场魁地奇比赛，鬼飞球显然已经被传到了成人组这里。作为眼前这栋房子的主人，波特先生还是站出了半步，和马尔福点了下头。
“无意打扰你们的圣诞晚宴，波特先生，”马尔福也十足客套地回应，“尤其是看起来你们还邀请了重要客人。”
他一边说，一边瞥了一眼藏在壁炉里的姜奇妙和柯默。直面纯血贵族的打量，姜奇妙正襟危站，庆幸自己穿了金妮送给自己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还算上档次。
“斯科皮答应和他的两位朋友交换圣诞礼物，我们只是陪他过来，”马尔福收回视线，继续说，并向赫敏投去一道划清界限的目光，“我们绝无意破坏你们朋友间团聚的兴致……格兰杰女士。现在，我们要带斯科皮去我父亲那儿了。”
马尔福说完这些，姜奇妙才注意到，三个孩子手里确实各自拿着礼物，斯科皮手里有两个袋子，而阿不思和罗丝手中各自有一个绿色丝绒包装的礼品盒。
“当然，马尔福先生，孩子们有自己的社交，”赫敏抱着手臂，姿态不落下风，“我同样认为上一辈的关系无需延续到孩子们身上，我也相信我女儿对于同学人品的判断——就像我相信自己的一样。”
赫敏的话说完，壁炉前就陷入了安静，并且所有人都转过头，静静地将视线落到了姜奇妙身上。当事人浑身紧绷，绷了三秒，才意识到，她需要给马尔福一家让开壁炉的通道。
她简直是从壁炉里弹出去的，也把柯默拽弹了出去。万万没想到，和斯科皮擦肩而过的瞬间，这个年轻人又转过头，很好奇地看着已经把脸蒙住的柯默，追问道：
“你好，请问我见过你吗？你让我想起我在霍格沃茨的一个亚裔学长……一个赫奇帕奇的找球手，我看过他的比赛……”
赫敏的表情明显不好看了，她用胳膊搂紧罗丝。姜奇妙感到身旁的柯默身形一顿，紧接着——
“轰！”
千钧一发，绿光爆闪，姜奇妙回头望向壁炉，脑海里只有六个字：怎么又上人了！
她前两次用飞路网都算新手，脑子里全是“喊对名字”和“别晕别吐”，到这次才算看清壁炉里传送火焰的形态。绿色的，明亮的，带着荧光色的，巨大的一团火，在瞬间填满壁炉空荡荡的灶，焰心的颜色更深，仔细看才会发现，那是火焰裹来的人的形态。
巫师们的外袍颜色相当单调，哪怕如马尔福的妻子也只是在黑色外袍上绣了一些银色和绿色的纹理。但眼前这团火焰所裹来的人物，显然给屋子里带来了一些别样的色泽——是一件深紫色的女巫外袍，领口系着带子，袍子里面罩着的是同色系的浅紫色长裙。
随着火焰的暴涨和收缩，一个高瘦女性出现在壁炉中。姜奇妙不知道怎么描述她的状态，她看起来又慌张，又稳重，理智和教养使得她克制着优雅，然而天性和血统又在催她失控。
“坍缩！”她在站稳后的下一秒，就喊出了这个姜奇妙闻所未闻的词。
“波特先生……新的坍缩！”
如果说刚才所出现的人物都是姜奇妙从书里就熟悉的，这位紫色长袍的女巫则是个绝对的陌生人——然而，姜奇妙想——然而，她好像又对这种神神叨叨的样子莫名熟悉，她自己都记不清在哪里见过了。
与此同时，站在她身旁的柯默，也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找不到象声词的叹息。
“你认识她？”姜奇妙往他那边挤了半步，压低声音问。
“说来话长……”柯默尽力克制自己被唤醒的塔楼记忆。
“教授。”波特先生急忙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紫袍女巫看起来甚至在发抖，她极大的情绪波动甚至让马尔福一家暂停了离开的步伐，回头看向她。
赫敏也急忙扶住了她的另一只胳膊：“教授，我想现在不是一个好的时机谈论坍缩……”
她的话里明显带着暗示，紫袍女巫尚未领会，马尔福先反应了过来。姜奇妙确信自己听到了一声嗤笑，笑声中带着强烈的“仿佛我感兴趣似的”荒唐感。
“阴影部队！波特先生……我看到了阴影部队！神圣二十八纯血家族消失的顶级巫师……我看到了他们！”
斯科皮已经替自己和妈妈抓了一把飞路粉。波特家族的壁炉空间足够两个人站进去，马尔福庄园的壁炉就更别说了。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将飞路粉撒下，他站在壁炉外准备随后离开的父亲——马尔福先生——忽然一把握住了儿子攥着粉末的手。
一些零星的粉末散落，换来一些微弱的绿色火焰从脚底窜起，又因为用量不足迅速熄灭，发出细密的“噼啪”声。
姜奇妙比任何人都先一步察觉到了马尔福先生动作里的震惊。
他回过头，看向被哈利和赫敏双双扶住的紫袍女巫。她紫色外袍的兜帽已经在刚才的拉扯中彻底掉落，斯科皮在看清她的脸后，再次爆发出自己替所有人发声的热情：
“特里劳妮教授！”他喊道，“父亲，这是我们占卜学的教授！”
哈利感到绝望，赫敏感到绝望，罗恩看起来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位“特里劳妮教授”则在学生的呐喊中回过头，并在认出马尔福一家后逐渐神色清明，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当着什么人、说出了什么话。
她苍白的脸色迅速泛红，与此同时，格兰杰女士也拿出了自己魔法部部长的威严，用严厉的眼神望向迟迟不离开的马尔福。
……场面已经焦灼至此，姜奇妙知道自己不应该。但是她一点都不紧张，她甚至想找点瓜子。与此同时，她听到自己理智的一部分在谴责自己。毕竟阴影部队这个东西，按照曾经的消息，和龙契者本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是消息就只是消息，说她是龙契者，她长了红头发，还摸了火龙脑门，她是有实感的。说她是阴影部队的首领……她迄今为止，眼见为零。
然而现场毕竟没有瓜子，她只能找到一个柯默袖口的线头，开始帮他揪。
柯默感到胳膊旁边有东西在动，低头看了一眼：……
“阴影部队？”马尔福用意味深长的语气，重复了特里劳妮教授的话。
“德拉科？”她的妻子站在壁炉里，用困惑的语气向丈夫确认情况。马尔福又盯着格兰芬多家族的方向看了一眼，终于转过身，安抚道：“带斯科皮去爸爸那儿吧，我很快过去。”
“马尔福先生，我认为你可以和马尔福夫人、小斯科皮一起出发，”波特先生显然认为自己再不开口就不像话了，“圣诞节是个重要的日子，应当一家人在一起。”
然而马尔福家族的人对外人的话置若罔闻，阿斯托利亚冲丈夫点点头，用胳膊再次揽紧小儿子，又轻拍对方的肩膀。
随着一声来自斯科皮的轻念，绿色火焰再次燃烧起来，将马尔福母子卷走——斯科皮的离开让柯默松了口气，他不用担心再被这个孩子认出自己赫奇帕奇找球手的身份。另外，要是姜奇妙停止抽他袖口的线头，他就能更放松了。
他一边感到自己的袖子被反复拉紧又松开，一边听到马尔福从壁炉旁慢慢踱步，站回圣诞树前——也站到了一群格兰芬多里面。
“太好了，我不用再站在中间保持对称了，”罗丝忽然说，“阿不思，和你好朋友的父亲站在一起，这会成为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建交的历史性画面。”
“抱歉，”马尔福先生面无表情，身体挺直，保持住自己的格格不入，“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始终是两个学院……但我也要声明一点。”
他用手指拿着自己的山楂木魔杖，胳膊抱在一起，朝着哈利和赫敏的方向看去。
“如果在经历了那么多关于上一场战争的事之后，甚至孩子们都已经成为朋友，而马尔福家族还要站在魔法部和格兰芬多的对立面，那就太失却智慧了。”
“我们都知道形式马上会变得紧迫，每一个古老的巫师家族都在选边站，听说古灵阁近二十年从未如此繁忙……是吧？波特先生。尤其在国际巫师联合会的投票结果出来之后。”
袖口最后一次被抽紧，柯默听到了一声轻微的细线断裂声。他顾不上关注自己的袖子，只是抬起头，视线穿过自己鼻梁上的黑色覆面，朝马尔福所站立的方向望去。
“斯科皮被我太太教育得太有礼貌，过分热情，以至于夸大其词，就像我的确无法同时和两个格兰芬多握手……”
马尔福用灰色的眼睛扫过哈利、赫敏和罗恩的脸。“但如果魔法部的确需要阴影部队的消息……关于大战那年有求必应屋里的那场厉火，和带我出来的那件事，我似乎……”
“一直没有说过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龙契者之怒（三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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