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律师他又软又撩》夏时麦

2、002 接吻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顾青时刚洗完澡。
　　浴袍的带子松松系着，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后颈滑进领口，在深灰色真丝面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看了眼屏幕，陌生号码，原本想挂断，指尖顿了一下，还是滑开了接听键。

　　“顾律师，”对面声音有点紧张，像是鼓足了全部勇气才拨出这通电话，“我是酒吧那个调酒师，您给我了一张便签。”

　　顾青时擦头发的手停下来，他以为这个电话会很久才打过来。

　　“我想好了，”对面人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过来，年轻而温热，“我答应的。”

　　顾青时沉默了两秒，唇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笑。

　　“还在酒吧？”
　　“嗯。”
　　“我来接你。”
　　“好。”

　　车子开到酒吧门口时，年轻的调酒师已经站在路边等了。

　　他换下了调酒师那件黑色马甲，穿着一件白色短袖T恤和深色牛仔裤，很普通的打扮，但架不住身量在那里。

　　顾青时降下车窗，远远看见他立在路灯底下，长腿裹在直筒牛仔裤里笔直修长，肩宽把T恤撑出利落的轮廓。

　　听到车声他转过头来，那张脸被昏黄灯光一照，眉眼间的相似又让顾青时心脏轻轻抽了一下。

　　上车后对方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双手规规矩矩搁在膝盖上，像个被老师点名领进办公室的学生。

　　顾青时余光扫了他一眼，发现他连坐姿都带着一股拘谨的端正，肩膀绷着，喉结偶尔动一下，大概是因为紧张而在偷偷咽口水。

　　“顾律师，我叫周嘉树，树木的树。”

　　对方倒先开了口，顾青时顿时觉得有几分意思。

　　“嘉树，好名字。”顾青时问，“学生，还是已经工作？”

　　“还在读大三。”

　　那在酒吧兼职就是赚生活费了。

　　缺钱的人，决定做那么快也就无可厚非了。

　　公寓在市中心高层，电梯入户。门一开玄关的感应灯就亮了，暖光铺满一整面深灰色的艺术漆墙面。

　　顾青时换了拖鞋走进去，把车钥匙随手丢在边柜的托盘里，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他回头，看见周嘉树还站在玄关处，正低头解自己的帆布鞋鞋带。

　　“鞋柜里有拖鞋。”顾青时说。

　　周嘉树应了一声，弯腰把鞋摆正，动作认真得像在完成什么仪式，等他直起身走进客厅，顾青时才真正看清楚他全部的样子。

　　很高，目测一米九出头，站在客厅中央几乎要碰到那盏悬垂的黄铜吊灯。顾青时自己一米八，平时在律所里已经算高的，此刻站在周嘉树面前却不得不微微仰头。

　　那张脸倒是和盛栎一样的精致，可身体完全是另一回事。周嘉树骨架宽大，肩线平直，白色短袖下面隐约透出胸肌和手臂的轮廓，不是健身房那种刻意练出来的夸张维度，而是常年运动后自然生长的、结实饱满的线条。

　　盛栎带点书卷气，穿衬衫时肩线单薄，他们二人除了一张脸，从气质到身形完全不一样。

　　顾青时的目光从他脸上慢慢往下滑，锁骨、胸膛、腰线、长腿，一寸一寸地，带着某种评估般的审视。

　　周嘉树被他看得耳朵尖慢慢红了，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你知道小情人是什么意思吗？”顾青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周嘉树抬起眼看他，那双和盛栎相似的眼睛里没有躲闪。

　　“知道。”他说。

　　他说话时，看着顾青时，喉结又滚动了一下，看着分明紧张，但语气却清晰而笃定。

　　顾青时觉得有趣，往前迈了一步。

　　浴袍的腰带在走动间松开了一些，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他抬眼仰视着周嘉树，其实他很少有这样仰视别人的时候，这个角度让他看见周嘉树下颌紧绷的线条，和喉结侧面那颗极淡的小痣。

　　“那你来做一做。”顾青时说。

　　周嘉树微怔：“做什么？”

　　“小情人应该做的事。”

　　“是……什么？”周嘉树挠了挠后脑，脸颊慢慢浮上两片绯红。

　　顾青时笑了，笑对面人的青涩，笑对面人的局促。

　　他上前一步，抓住对面人的衣领往下拉，那笑容看起来没心没肺，眼神也没有刻意魅惑，但却像丝一般缠上来，带着蛊惑说：“接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