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 做我的小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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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时走出“铂悦”顶层包厢时，深灰色西装外套还带着谈判桌上未散的雪茄味。
那个案子他赢了，对方律师最后拍桌的样子很可笑，顾青时扯了下嘴角，没有笑意的弧度只维持了半秒，因为他看见了走廊尽头的盛栎。
盛栎靠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侧脸被外滩的灯火勾勒出温润的轮廓。灰蓝色的针织衫敞着两颗扣子，露出颈间一小片皮肤，他笑起来时眼尾微弯，和大学里那个被学弟学妹们偷偷拍照存进手机的人没有太大变化。
顾青时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十年了。
他与盛栎初识于高中，彼时盛栎是个转校生，背着书包在老师的指引下坐在他旁边。
他瞪圆着眼打量陌生的同桌，同桌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发梢还沾着户外飘着的雪，他偏过头来冲他微笑，眉眼弯出好看的弧度。
顾青时那时就在想，这人长得好帅气，比他们班任何一个男生都帅，肯定这个想法之后，热意顺着后颈爬上来，第一次感受到了心跳加快是什么感觉。
后来高考，顾青时为了和盛栎上同一所大学，一周请三个家教，他还经常不经意地打听他报考的大学，又和他玩得好的同学旁敲侧击，最终如愿和他上了同一所大学。
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
大三那年冬天，顾青时踩着图书馆闭馆的铃声跑出来，怀里揣着一杯热可可，打算送给在自习室通宵赶论文的盛栎。
可却在楼梯转角看见了盛栎和别的男生，他们并肩走着，那男生仰头笑着说了什么，盛栎也笑，伸手替他拢了拢围巾。
那杯热可可他最后扔进了垃圾桶，连带着二十岁那个冬天所有的悸动。
后来大四毕业聚餐，他喝了两瓶啤酒就敢趁着酒劲表白，盛栎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温和得像在安抚一个不懂事的孩子：“青时，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
更好的人……可顾青时后来想想，好像再没对任何人动过心。
他把所有精力都砸进律所，从实习助理一路做到合伙人的位置，业界同行提起他，评价永远是“顾律师逻辑缜密”“顾律师滴水不漏”“顾律师像一台没有感情的精密仪器”。
此刻盛栎挂了电话，朝走廊另一头招了招手。
顾青时顺着方向望过去，看见一个穿香槟色吊带裙的女人款款走来，很自然地挽上盛栎的手臂，两个人低声说着话，盛栎低头凑近她耳畔，姿态亲昵而妥帖。
男人、女人，这么多年来，盛栎身边有过形形色色的人，唯独没有他的位置。
顾青时站在原地，忽然觉得领带勒得有点紧。
他没有上前打招呼，转身进了电梯。
数字一路下行，红色指示灯跳得又冷又机械，电梯门开时，负一层的停车场空旷寂静，引擎发动的声音形成回响，沉闷得像有一团棉花堵在胸口。
车子漫无目的地开了二十分钟，最后停在一家清吧门口，顾青时是这里的常客。
推开玻璃门，暖调灯光混着爵士乐涌出来，相熟的服务生走近问他喝什么。
顾青时的眼神落在吧台后面站着一个人，语气不经意的：“来新人了？”
“是啊，顾律师要不要尝尝，他调的鸡尾酒还不错。”
那位调酒师微微侧头，露出一半侧脸，他抬起眼朝桌前的客人笑了笑，于是顾青时看到了他眼尾那颗小痣……
盛栎的右眼尾，也有一颗。
一模一样的位置。
顾青时听见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慢慢走到吧台前坐下。
那个人把调好的酒推到客人面前，这才转向他，笑容干净又带点少年气的腼腆：“先生喝点什么？”
声音比盛栎的低一点，年轻一点，但眉眼很像，至少有七八分像！
顾青时盯着他的脸看了三秒，酒精还没入喉，他的理智已经先醉了一半。
“有纸笔吗？”顾青时问。
年轻的调酒师愣了一下，从吧台下面翻出便签和一支圆珠笔。
顾青时接过笔，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写字时腕间的表盘在灯光里闪烁着躁动不安的光。
他把便签纸推到调酒师面前，指尖在吧台上轻轻扣了一下，嗓音在酒吧重金属乐器里显得尤为温润：“我等你答复。”
年轻的调酒师看到顾青时转身而走的背影，微微不解，拿起桌上的便签仔细看，上面赫然写着：
做我的小情人，年薪你填，一年为期，可续，合约期满另有补偿。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0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