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律师他又软又撩》夏时麦

12、012 我有手

　　顾青时的生物钟让他六点就醒了，以往这个时候，他就起来先冲杯咖啡，然后洗漱，接着到客厅边喝咖啡，边浏览最近的新闻。

　　他的生活千篇一律，单调无趣，且没有生气。

　　但是现在，他枕着一个男人的手臂，男人绵长的呼吸告诉他，在这偌大的平层里，也可以有一些阳光活力的事物存在。

　　他闭了闭眼，任由这微死的躯体浸润在男大怀中。

　　等再次醒来，枕下的手臂已经消失了，一旁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他一边划开手机，一边起床：“上面违约条款赔偿那块，跟对方说可以谈到百分之十五，底线是二十，再多就让他们走仲裁……”

　　声音带着刚起床的沙哑，但逻辑清晰，语气笃定。

　　打开房门，煎蛋的香味扑面而来，开放式厨房也传来轻微的响动。

　　周嘉树已经穿戴整齐，正在把金黄的煎蛋盛出来，又从电饭煲里盛出两碗白米粥。他看到顾青时正在打电话，并没有看向自己，而是走向那只全自动意式咖啡机。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萃取咖啡液，周嘉树不好打搅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萃取出一杯咖啡液……

　　他往那杯咖啡里加了一些水，没有放任何的糖和牛奶，就这么深褐色的一杯，然后端起咖啡往唇边凑。

　　不是有胃病吗？空腹就喝咖啡，还是这么浓这么苦的咖啡，这怎么能把胃养好！

　　周嘉树眉头一皱，想都没想，舀起一勺粥，在咖啡杯凑到顾青时唇前时，一勺白白的粥率先递了过去。

　　顾青时抬眸看向他。

　　“嗯，协议第五条不严谨，叮嘱下面的实习律师，合同条款要斟字酌句，细心这一点都做不到，就不适合做律师这行。”

　　他一直在打电话。

　　“那起故意伤害案江悦让我接，问问是什么情况。”

　　顾青时以打民商事官司入行，也以民商事案子打出名声，他也接过几个刑事案件，都是司法单位派下来的法律援助刑事辩护案件，他不擅长这块，合伙人知道这一点，但还是要求他接，这一点，就挺说不通。

　　“只要是官司，怎么样都能打，只是……”

　　只是做到顾律师这个级别，想要强迫他接不想做的案子，还是有些难。

　　就像他唇边的这口粥，他不想吃，就不会去吃。

　　他退开一步，转过身，再次抬起拿着咖啡杯子的手，只是那口粥总是先于他的手到他唇边。

　　顾青时用好看的眉眼瞪了他一眼。

　　男大的心脏猛猛一跳，然后垂眸，不敢看他眼睛，但抬起的手没有动。

　　“我说过，我不吃早餐。”

　　这话对周嘉树说的，但电话那头显然误会了，顾青时解释：“没跟你说。”

　　“今天不回律所，给自己放一天假，等会儿我把文件传你。”

　　他挂了电话，看向周嘉树，周嘉树先于他说：“您说过，要好好养胃的。”

　　顾青时还是没吃那口粥，不过那咖啡他也没喝，转身去窗边的小圆桌上，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我很忙。”他说。

　　言外之意，别来烦我。

　　等他忙完，桌上的粥没动，连周嘉树那碗也没动，而周嘉树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咕噜叫。

　　“我不吃，你也不吃？”

　　“不是，我就是想尝试一下，不吃早餐是不是不会饿。”

　　显而易见，他很饿。

　　顾青时拉开凳子，好脾气地说：“那就吃点吧。”

　　让小情人饿肚子，他这个金主怕是最失败的金主。

　　周嘉树动作很快，同时拉开旁边的凳子，舀一勺粥递到顾青时唇边。

　　顾青时要被逗笑了：“我有手。”

　　“我知道，我想照顾您。”

　　他其实是怕顾青时只吃一两口应付他一下。

　　顾青时不知道男大所谓的“照顾”可以做到什么程度，也许是觉得新奇，任由他“照顾”自己，他自己则打开手机，回复工作上的信息。

　　喂完粥，周嘉树三两口吃了自己的粥，然后刷碗、整理厨房。

　　回到客厅时，顾青时已经穿好衣服，行动略显匆忙。

　　“顾律师，您要去哪儿？您今日不是给自己放假了？”

　　顾青时动作没停：“宋老板那边有个顾客死了，1v2，床上猝死的，现在很多人在闹事，我去一趟。”

　　他说完，转头又对周嘉树说，“这几天那边都别去了，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