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火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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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站在门口处，不进不退，身姿挺拔如小白杨，门打开后按在他身后，一边是外面走动的人，一边是里面端坐的少女。
阳光透过玻璃窗棂，直线投射到少女肩头的绣花鸳鸯，细细发丝顺直倾泻而下，她眼睫微弯，眼尾弧度上扬，像一只狡猾的花猫。
“怎么不进来？”
见约尔站在原地，也不理会自己伸出的手，倪芝若无其事地将手收回。
约尔站了有四五秒，这才进入。
他坐在倪芝对面，两人中间就隔着一张桌子。
见人一坐下，倪芝嘴角扬起弧度，“既然你进来了，我就当你同意接下这个任务了。”
约尔不应这话，“任务是什么？”
倪芝看向窗外，底下人群熙攘，店面外摊售卖着物品。
“任务？当然是护送我回村咯。”倪芝说。
“好。”约尔应了。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回去？”倪芝有些纳闷。
约尔抬眼看向面前矜贵的东方小姐，“......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啊，”倪芝眼神幽怨，“都怪你把我关进地牢里，我才觉得这城里也没那么有意思，就想回村里咯。”
约尔触及她的眼睛，又垂下眸子，没说话。
“好了好了，”倪芝说，“你既然接下这个任务了，报酬就是五十特洛币。明天一早在车站门口等我吧。”
她把手放在一个檀木盒子上，向前移去。
那个檀木盒子移动到约尔面前，雕花镂空，四角镶了银花边，里面可以看到冒着热气的糕点。
约尔的眼睛轻轻略过那柔夷，定在这盒糕点上。
倪芝说：“这盒凤梨酥就当我谢谢你啦，你带回去吃吧。”
约尔说：“我不吃。”
倪芝已经站起身，少女走动翩翩带着一抹幽香，“你不吃，那就把它丢掉吧。”
倪芝推开门走了。
约尔看向窗外，楼下少女光彩照人，就连周围的一些贵族都不禁侧目，一些男子甚至上前摘下礼帽，企图搭讪这位淑女。
倪芝对着他们说了几句话，又轻轻摇头，而后上车。
约尔的目光无意识地跟随着少女。
她应该是拒绝了他们。
约尔最后还是把这盒糕点带回去了。
当盒子来到他的屋子里时，里面糕点已经冷却，里头的糕点并不像是那些蛋糕店里白色奶油圆柱形的蛋糕亦或者是蛋糕切片，而是六个圆形米黄色面皮模样，由糕点师傅精心雕刻出的牡丹花瓣精致美丽，不像是糕点，倒更像是米黄色花瓣的牡丹。
约尔没见过这种花，也不知道那师傅刻的是哪里的花，他猜测可能是倪芝家乡那边的花儿。
他并不爱吃糕点点心蛋糕，但今天一天没吃任何东西了。
约尔拿起盒子中的凤梨酥，送入口中，外表面皮酥脆，点点沾染上少年薄唇，里头的馅清香中带着水果的清甜，甜度整整好，吃过以后那果香还弥漫在嘴中。
意外的很好吃，甜而不腻，带着凤梨香。
约尔之后又是一口一个，将六个凤梨酥全部吃光。
她把这盒凤梨酥带来，她是不是也喜欢吃这凤梨酥？
吃完之后，约尔当晚手臂后背便起了红痱子，痒的不行，一直抓到天亮，这导致他睡也睡不着，一大早便顶着微微青绿的黑眼圈在车站等着倪芝。
倪芝按时到达，看到他早早便候在车站，那黑眼圈让小姐笑了笑，“怎么？接了任务激动得一晚上都睡不着吗？”
约尔身上已经没有那么痒了，他说：“没有。你身边这几位......？”
他原本以为倪芝也就雇佣了他一个人而已，毕竟是坐着火车回村，也没有那么多麻烦事。
可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
倪芝不仅来了，身后还带来四个人，三男一女。
一人看上去也是雇佣兵，络腮胡，有着强壮肌肉，另一个人穿着法师袍。
剩下一男一女，都穿着聚宝堂特色深蓝色镶金暗纹的劲装，皮质护腕和腰带将身型曲线勾勒合身，从头到脚看着就不是西斯特大陆的服饰。
除了那一男一女是聚宝堂的人，剩下两人应该也是和他一样被雇佣介绍来护送倪芝的。
“这两位也是和你一样接取了护送任务的雇佣兵，另外两位是我们店里的伙计。”倪芝简单介绍。
双方都相互打了招呼，接着开始买车票上车。
一共六人，六枚特洛币，倪芝大手一挥将车费包了，六人开始上车。
这还是约尔第一次坐火车。
交了钱，接着进入站台，在站台上等着进入车厢。
他们在七号车厢，所以在站台的七号印记边上排队。
倪芝的行李大包小包的，都让聚宝堂的两名伙计拿着，不同于城市里那群绅士贵族的手提箱子，而是底部安装了轮子，能在地上拖动省力的行李箱。
考虑到晚上可能还要在火车上过夜的问题，倪芝买的是连在一起的三间包厢卧铺票，一间包厢里就有两场床。
几人上了车，人挤人，挤死人，好歹进入了专属包间，周围空间才空余下来。
倪芝跟着女伙计一起住，约尔和络腮胡一起住，男伙计和魔法师一起住。
各自放好自己身上的东西，倪芝出了车厢，敲了敲约尔所在车厢的门，门被打开，约尔看着倪芝，“怎么了？”
“昨天我送你的凤梨酥味道怎么样？”
约尔想到了一整晚的瘙痒，沉默了一下，“好吃。”
“好吃就行，给你了，”倪芝又给约尔塞了一盒凤梨酥，“我就说不会有人能够拒绝凤梨酥的，你和他分一分吧。”
“他”指的是那位络腮胡。
约尔说好。
之后他又看见倪芝敲开男伙计那个包厢，把同样一盒凤梨酥送了出去。
约尔垂眸看向这盒凤梨酥，络腮胡见了，拿过来放在桌子上，“凤梨酥？我还没吃过糕点呢，这小姐人心很好，还给我们送糕点。”
糕点点心是糖类制品，价格虽然不算很高，但是一般人也无力负担这类甜品。
约尔看着络腮胡的手逐渐伸向凤梨酥，他眼疾手快，又把盒子全部盖上。
络腮胡一愣，“你干嘛？”
“嚯！你还不给我吃是吧？”
这可是糕点甜品，络腮胡眼馋的很。
倪芝回到自己的包厢不久就听到隔壁传来墙壁咚咚咚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她说：“怎么回事？”
倪芝和女伙计对视一眼，女伙计出门查看，打开约尔的包厢门，看到约尔摁着络腮胡的胳膊反手制住，和那晚的倪芝如出一辙。
“你们这是在干嘛？”女伙计原本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原来只是自己人打斗。
络腮胡没想到自己居然打不过这年轻小子，看到女伙计来了如同看到救星，赶紧告状，“倪芝小姐刚才送来了凤梨酥要我们一起分享，这人居然想要独吞！”
约尔看到他告状，手下越发的用力，疼得络腮胡嗷嗷大叫。
女伙计身后，倪芝闻声也探出脑袋过来查看，“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络腮胡又把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倪芝小姐，你看看他！这像话吗？”
一看到倪芝也过来后，约尔抓着络腮胡的手不断缩紧。
她该不会以为自己是一个贪小便宜，不愿意和别人分享的人吧？
她家财万贯金贵骄纵，肯定不把这几盒凤梨酥当回事，自己这个行为会不会被她所不齿？
倪芝摆摆手，“没事呀，约尔你这么爱吃早和我说不就好了？”
说着又拿来三盒。
一盒给了络腮胡，两盒给了约尔。
倪芝和女伙计又回到包厢里。
络腮胡得了凤梨酥，吃完以后还不够尽兴，看着约尔手上的三盒，怨念颇深，“你小子，三盒，便宜你了。”
约尔慢慢吃着点心，懒得理会这络腮胡。
络腮胡又喝了些酒，浑身酒气，在包厢里呼呼大睡，等到醒来以后，已经日落时分。
他酒醉出醒，有些头痛，想要出门透透气。
出了包厢，一路往下走，穿过一节节车厢，来到最后面的一节车厢。
后半部分的几节车厢并不是卧铺，而是坐票，里面食物的气味，汗臭味，体臭味，杂乱的气味充斥在小小的车厢里，沉闷心烦。
络腮胡出了最后一节车厢，打开车门，站在火车最后面的台子外面吹着风。
一打开车门，呼啸的风将他的乱发和络腮胡吹的乱七八糟，络腮胡靠在围栏上，从口袋中拿出香烟，点燃，火星爬上白色香烟，也不管这香烟的火头是否会将自己的络腮胡烧糊，嘴巴凑上去就是深吸一口，然后吐出白烟，伴随着舒服的叹息。
白色烟雾一吐出来，就被风吹散，只留下空气中香烟经久不散的臭味。
络腮胡懒懒靠在火车尾的围栏，外头吹着风，抽着烟，惬意地看着远方风景。
此时橘黄色夹杂着火红色晕染着天际平原，割裂的红黄将天幕撕成两半，昏黄平原又带着夜幕降临的暗淡，好像全世界除了天空，剩余的地方都像是被降低了色彩度，变为灰暗。
平原旷野平坦，周围远处的起起伏伏像一道道平静的海浪，有的暗有的黑。
忽然，络腮胡的眼睛从天空往下移动，定在某一处平原上。
那是一处起伏最为高的平原，夕阳的火光落下，更显得那处平原黑暗，可络腮胡明明看到那处平原上有一个小黑点正在不断移动着。
他的眼睛逐渐眯了起来，惬意的眼神消失，香烟星火被他用指腹直接掐没，剩余香烟被收回口袋里，转而摸上自己腰间的刀。
可他却摸了个空。
哦对，他的刀现在在包厢的床上，他出门吹风没有带出来。
络腮胡紧紧盯着远处那个不断移动的小黑点。
距离过远，他一直无法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小黑点不断移动着，可见其速度之快。
它在追逐着这条列火车。
意识到这一点的络腮胡心跳加速，开始猜测着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怪物。
是无头骑士吗？骑着鬼马，所以速度会这么快。
不对，无头骑士有鬼火，那么远的距离应该也可以看到亮光，而且，无头骑士有这么快吗？
那又会是什么？
幽灵猫？
不应该，幽灵猫常常群体出动，不可能只有一个。
这么快的速度，究竟是什么怪物。
络腮胡这边还在分辨着究竟是什么怪物，肩头猝不及防被拍了拍。
他吓了一跳，手下意识地朝着身后人出击。
约尔偏头，躲过他的攻击，抓住手腕。
“是你啊。”看到来人，络腮胡放松下来。
约尔放开他的手腕，“你刚才是看到什么了？”
他只不过拍了拍肩头，就发现络腮胡肌肉紧绷，还下意识攻击，整个人处于紧绷的攻击状态，明显是看到什么东西了。
刚才如果换作是一个普通人，恐怕已经被络腮胡攻击到半死不活的地步。
“你来的正好，”络腮胡转身指向那处平原地区，“你看那里，有个怪物......”
手指过去，却没有再找到那个怪物。
“那个怪物消失了。”络腮胡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虽然他的五官都隐藏在络腮胡里，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就是了。
“说具体一些，”约尔看着他这副口气，感觉事情不对劲，“什么怪物？”
“我发现有一个怪物在追着火车，”络腮胡说，“可是我看不清，现在甚至已经看不见那个怪物了。”
追着火车？
“你确定它在追着火车吗？”约尔脸色严肃。
“我确定。”络腮胡说。
那现在这个怪物不见了，会不会已经跑到火车周围他们看不见的方位，亦或者准备登上火车了？
两人这下也没有心情吹风，走回车厢内，关上车厢尾部的车门。
他们两人先是去敲了敲倪芝的包厢。
包厢门被女伙计打开，“怎么了？”
里面，倪芝就坐在床边看着书籍，车厢灯泡明晃晃的，将书籍上的字照得一清二楚，但那不是西斯特大陆的文字，看着像是跟聚宝堂招牌的字体一样的方正字。
看着倪芝没事，还安然无恙地看着书籍，约尔松了一口气，把刚才和络腮胡在车尾外的发现告诉了两人。
女伙计说：“那现在也没办法下车，火车至少要明日中午才会到站。”
她思考了一下，说：“这样，今晚我们都别睡觉了，六个人全部都呆在这个包厢里，晚上有什么动静的话容易保护小姐。”
两人当然都没什么意见，本来他们的任务就是护送倪芝。
他们两人又敲开男伙计和魔法师的包厢，把刚才的事情复述一遍，后两人也赶紧来到倪芝的包厢里。
包厢还算大，六个人坐在两边也不至于胳膊挨着胳膊，那位魔法师明显表情最为沉重，倪芝看着他这副模样，说：“别太担心了，有你们在，我们不会有事的，而且这火车上的贵族乡绅不少，他们也有自己的护卫们。”
“是，倪芝小姐。”魔法师只当倪芝年纪小被养的金贵没见过这外面的世界。
这火车车速极快，很少有怪物能够追得上这火车，所以火车自从被发明以来，一直都是贵族出行的最佳安全方式。
但是就约尔和刚才络腮胡的叙述来看，那个怪物还能不断靠近火车，明显速度比火车还快。
魔法师几乎想不到还能有什么怪物比火车更快的了。
难道是哭泣天使？
不可能。
魔法师很快否定，那个怪物能够在人们的注视下移动，不可能会是哭泣天使，如果是哭泣天使的话，他们现在早就死了。
络腮胡又起身出去，说是去和列车车长和服务人员告知一下那个怪物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络腮胡回来了，女伙计说，“怎么样？”
络腮胡把一个水果盘放在桌上，“列车车长和其他人员都知道了，但是为了防止火车骚动，让我们不要把这件事声张，他们的人现在在每个车厢外面部署。这个果盘是他们的谢礼。”
“倪芝小姐，你吃不吃？”
倪芝看过去，果盘上面摆着葡萄哈密瓜草莓，她轻摇头。
果然是千金小姐，水果都不屑于吃。
络腮胡和魔法师把这盘水果给解决了。
等他们吃完以后，倪芝悠悠然说道：“你们就不怕这水果盘里有毒？”
“怎么可能，”络腮胡听着倪芝的话，心里面有些打鼓，但还是反驳着说，“这列车长也没有理由给我们下毒不是。”
那个魔法师最后一颗草莓刚卡进嗓子眼里，听到倪芝这么一说，又配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吓个半死，就差把自己的草莓从喉头抠出来了。
“好了好了，”倪芝失笑，“看你们太沉闷了，我逗你们的。”
这个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
两人冷汗齐冒。
就这么到了后半夜，窗外一片漆黑，昏黑，灰黑，暗黑，色调暗沉，没有一点亮光，玻璃反光，将包厢内的灯泡映照着大家的模样记录下来。
“砰隆”
“轰隆隆”
某节车厢发出声音，随机整个包厢都开始摇晃，所有人的身子全部朝着左边歪去，整个火车被迫停了下来。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包厢外面的其他人已经发出呼喊骚动，还有人尖叫哭泣，只有包厢内的六人心中冒出“总算来了”的如释重负感。
列车因不明原因暂停下来，有一处车厢甚至被撞出轨道外，歪在一旁冒着黑烟，不知道里面的乘客是生是死。
列车人员下去，进入到那节已经掉出去的车厢里寻找活着的乘客，其他人员在其他车厢里安抚其他乘客，车厢里的灯泡也开始发出一闪一闪的亮光，频率闪烁，人眼酸涩，就这么一晃眼的工夫，络腮胡通过包厢门的玻璃窗看着走廊外面，不断有人经过跑动，突然有个灰暗色破旧衣裳的人一晃而过，灰白色肤色有些晃眼，络腮胡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他有些坐不住了，感觉到车厢里气氛不对，站起身。
“怎么了？”女伙计察觉到他的动静。
“走，”络腮胡说，“现在火车正好停下来了，我们现在就下车。”
五人看着他这副模样，没有再拖延时间，都拿上自己的东西，逆着人流朝最后面的车厢走去。
他们六个人带着行李，挤着过道毫不遮掩的样子，才走过两个车厢，顺理成章地被列车人员拦下来。
“尊敬的乘客们，还请回到自己的车厢座位上。”乘务人员说。
这节车厢是硬座乘客的车厢，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一行六人。
女伙计出面，在乘务人员耳边低语几句，然后又塞了一小袋特洛币。
乘务人员收下热特洛币，主动带着他们来到最后一节车厢。
中途也碰到过其他乘务人员，但是都被这位乘务人员三言两语打发走了。
这位乘务人员收了钱，给他们开了最后一节车厢车尾的门口，让他们六人离开火车。
火车管辖并不严格，因为人口流动和社会问题，买车票不需要登记名字，上下车也不会一一核对名字，倪芝等人下了车，对乘务人员也没有影响。
毕竟倪芝六人买车票的钱已经交过了，提前下车他们也管不着。
六人顺利下车，脚踏在泥土上，离开狭隘困窘的车厢，有一瞬解脱的感觉。
火车上隐隐不安，总觉得会发生意外，加上车厢位置拥挤，来回走动不便，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手脚很难施展开。
六人朝着火车行进的方向继续走去。
女伙计说：“这一片平原地区，适宜生活耕种，周围一定会有乡镇，我们朝着火车开动的方向走去，遇到乡镇就先落脚休息一晚。”
六人等走过一个丘陵，就听到身后传来巨大的爆炸声，还有重物砸落地面的声音。
转头看去，那好几节的火车由于不明原因已经爆炸，火光弥漫半边天，爆炸的钢铁碎片凌乱的散落在四周，不断有一个个黑色人影在火光中逃窜着，四散尖叫着。
一个个逃窜的人影，就如同络腮胡见到的那个平原上追逐着火车的怪物，不断移动着，跑动着。
他们的尖叫呐喊和哭泣，远处的六人根本听不到，他们安静地站在远处，看着糟乱的那边，就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一般，带着一种平静的荒诞感。
幸好他们下车下的快，看这样子，那怪物果然上了车。
络腮胡甚至怀疑，自己之前看到路过玻璃窗外的那个东西说不定就是那个怪物。
“所以说，”倪芝看着那片火光，“那究竟是什么怪物？”
“不知道。”络腮胡说。
“希望那怪物别追着我们过来。”在众人惊恐的眼神中，倪芝又说出了一些可怕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火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