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雇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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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身上可疑的引怪香，消失的流浪汉，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及时得让少年有些怔愣。
“你怎么了？”路灯拉长阴影，少女的手伸向少年，纤纤素手，细长柔美，丝若无骨。
在快要靠近的一刹那，少年反手将她擒拿，少女被反制胳膊，摁在地上，“你干什么！痛！”
“队长！你这是干什么？”
“队长！”
“怎么回事？”
护卫队的其他人也很懵，搞不懂少年的逻辑。
“说，”少年眉目下压，锐利无比，“你把那个流浪汉藏哪去了？”
消失的流浪汉之前叫住他们有话要说，现在不见了，那么流浪汉一开始究竟想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少女又气又疼，眼泪都出来了，“你弄疼我了！”
听着少年的话，护卫队的其他人这也才发现原本的流浪汉不知所踪。
但是他们都没当回事。
“队长你有话好好说啊，这流浪汉不见了跟这位小姐又有什么关系？”
“是啊，说不准这个流浪汉就是看到怪物出现，害怕地跑掉了也说不定啊。”
“对啊，看到怪物谁不着急跑？”
少年看着众人发挥着自己绅士的怜香惜玉，下颚咬紧，把腰间锁铐拷上少女，换了套说辞，“你身上有引怪香，不能离开。”
少年以引怪香的名义扣下少女，带到城中的地牢里，在还没定罪之前不能关进监狱。
引怪香，顾名思义，可以吸引怪物，催发怪物身上的兽性，让怪物更加的亢奋，攻击性比以往都要强。
这类香通常只能出现在角斗场里，不能向外传播，不然被有心之人利用，整座城可能都会引来怪物潮。
用引怪香作为借口确实是妙。
但是对于棠溪春这边来说，那并不算妙。
破楼房里的伙计闯进房间，把还在做着发财梦的男子勒死，拿出一小药瓶，扒开塞子，轻轻一倒，粉末沾染上男子尸身，尸体白骨化为一摊液体，无色无味。
伙计又用手帕护着手指纹，拿来拖把扫把，将这里的液体清理干净，又把男子挣扎的痕迹一点点抹除，最后关上屋门，离开这里。
贫民窟的夜晚，老破小时常发生打斗伤人，死人对他们来说都是家常便饭，又有哪位邻居会特意注意这个刚来城中不足半月的男子？
那个流浪汉也被另外一个伙计处理好，听着街道外少女被抓疼的喊声，巷子里的伙计把流浪汉的脖子一扭，骨头小声沉闷的咔嚓一声，无人察觉的角落里，两边伙计已经完成毁尸灭迹。
当夜少女压入地牢，第二天聚宝堂掌柜请求见伯爵一面。
伯爵庄园的卧室内，青天白日，雕花圆拱钢铁门内传来暧昧的闷哼低吼声。
侍从上楼，轻轻敲了敲门。
门内翻云覆雨声暂停。
“什么事？”伯爵有些沙哑的声音带着尽兴后的慵懒。
“伯爵大人早安，聚宝堂的掌柜递了帖子请求接见，现在人就候在庄园外。”侍从声音恭敬，轻轻说道。
过了好一会儿，伯爵打开门，穿着真丝睡裙，披了件披风，面上带着些许不虞，“让她进来，在主厅等着。”
掌柜带着厚礼顺利进入伯爵庄园。
等了半天，彩色的落地玻璃透着曦光，慢慢蔓延到掌柜的裙摆处，伯爵这才下楼。
她身后跟着侍从，还有一名精壮男人，棕发蓝眼，俊美非凡。
男人给伯爵予以吻手礼，而后含情脉脉离去。
伯爵坐在主厅主位上，“聚宝堂的生意平日里不是很忙吗？掌柜您怎么有空来找我？”
她支起自己的下颚，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下方掌柜。
掌柜一头黑色长发由翠绿金枝簪盘起，穿着的服饰，宽袖长裙，却没有裙撑，整个人娉婷袅娜，散发着吸引人注意的气息。
异邦人，远东商会，聚宝堂，伯爵记得。
一个月前的晚上，他们给她送了那些瓷器布匹，确实比万物店的东西要好的多。
伯爵一高兴，当晚就解了伊文街抽签的规矩，想着转弯那家好店面应当能让聚宝堂拿下。
不过后续又传来消息，拿下那家店铺的不是聚宝堂，而是其他新贵族。
事情过去了一个月，聚宝堂现在才来，应当不是为了店面的事情。
“伯爵大人午好，”掌柜起身行礼，“在下此番前来，是为了在下的女儿，还请伯爵大人能放过在下的女儿。”
这又是什么情况？
伯爵说：“我怎么不知道你的女儿在我手上？”
掌柜就将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
伯爵思考了一下，让侍从去地牢查一查地牢名单，把昨晚被关进去的女孩带出来。
又过了几个小时，女孩终于被带到主厅，一看到掌柜，喊了一声“妈”，就赶紧抱住掌柜。
掌柜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女儿，眼睛也红了，上演了好一出母女情深。
侍从去而往返，在伯爵耳边低语几句。
伯爵又让他把昨天晚上的小队长喊来。
少年一来到主厅，就看到了少女和掌柜坐在椅子上。
他先朝着主位上的伯爵行礼，“伯爵安。”
伯爵看着面前的少年，越看越有些眼熟，面前一米八七的少年逐渐与决斗场里的少年进行重叠。
她这才记起来少年是谁。
居然是之前被她拿做赌注的人。
原本少年确实是要被焰尾狮杀死了，但伯爵并不允许他死。
至少那个时候不能死，死了，伯爵第一把赌注就输了，输给一个子爵夫人，多没面子。
于是暗处的魔法师挥动着法杖，焰尾狮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少年凭借着这一刹那的弱点，把手中的牙刀刺入焰尾狮眼珠。
焰尾狮刺痛晃动，少年翻身拔出牙刀，抓着焰尾狮左边毛发，狠狠扎进去，再用整个身子往下拉着牙刀。
日日被少年打磨的怪物牙齿，磨成刀状，将焰尾狮的脖子划开一个大口，鲜血不断从大动脉喷涌。
之后，少年赢了，伯爵也赢了。
她心情大好，笑意吟吟地看着台下宛如胜利者一般扬起手臂接受着所有人尖叫呐喊赞美的少年。
“去，把人放了，让他来护卫队。”伯爵心情不错，赏了他。
“听闻你昨晚把聚宝堂掌柜的女儿关进地牢里，”伯爵说，“是因为引怪香？”
“是，”少年，也就是约尔，“我以前是一名角斗士，所以很熟悉引怪香。”
“掌柜的，”伯爵说，“你也看到了，这引怪香确实是从你女儿身上发出的，你要想好作何解释吗？”
掌柜说：“伯爵还请听我一言，我们刚来此处，原先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引怪香，在娜蒂城中开了店面卖货，又怎么可能接触决斗场拿到引怪香。”
“引怪香不一定只有角斗场才能有。”约尔说。
“你的意思是，我们从外面把引怪香带进城里？”掌柜说。
“我没这么说。”约尔说。
“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引怪香，你血口喷人！”少女被关了一夜地牢，有些憔悴，此刻也没了昨晚对少年的怦然心动，指着这个榆木脑袋破口大骂。
“倪芝，住口。”掌柜制住女儿不礼貌的行为。
“伯爵，这件事疑点重重，”掌柜说，“首先是引怪香，我们从未知道这种香，更不可能接触到，所以并不能贸然关押倪芝。如果要关押倪芝审问，那还请证明引怪香是倪芝自己撒上去的。”
“不然伯爵护卫队夜半强抓人入牢，单单就凭闻到引怪香，恐怕也不能服众。”
倪芝看着自己母亲说了这么长一段话就是为了接自己回去，有些不服，“哪里有什么引怪香？你真的闻出来了吗？来你过来给我闻闻，你来闻闻我身上究竟有没有引怪香！”
她突然靠近少年，扯着自己的袖子就要覆上他的鼻子。
向上扬起，宽大长袖下，可以看到那节白藕似的玉臂，肌肤光泽白皙，这让他想到昨晚拷下手铐时抓着少女的触感。
细腻润滑，好似上等的羊脂玉。
约尔瞥过一边，眼睫微颤，皱眉说，“请自重。”
少女气鼓鼓看着面前浅色金发的护卫队少年，“你只是让你再闻闻我身上的味道！”
“好了，”伯爵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带笑，“先等等，待会就有调香师过来分辨。”
又等了片刻，调香师姗姗来迟，过来辨别一二，就对着伯爵行礼，“伯爵，这位小姐身上，并没有引怪香。”
“不可能。”约尔想也不想地说。
“是真的，伯爵，”调香师看了一眼约尔，“这位小姐身上真的没有引怪香。”
倪芝叉着腰，华裳少女扬起下巴，挑衅似的看向浅金发少年。
伯爵招手，又说，“把城中有名的几个调香师全部请来。”
之后又来了几名调香师，闻了闻倪芝割下的一角衣袖，都说没有引怪香。
约尔这下再也坐不住，走到倪芝身边，看着少女那双晕了墨的如画眼瞳，顿了顿，俯下身子轻嗅两三秒，接着向后大退一步。
确实，昨晚那股引怪香居然消失了。
引怪香持香很久，一晚上的时间不可能就这么消散了。
既然没有引怪香，倪芝就被掌柜带了回去。
众调香师告退，约尔被伯爵留下来。
“你这几天不用跟着他们去巡逻了，先好好休息一下吧。”客人已走，自己的人落下风，丢了面子的伯爵脸上全无笑意。
“......是。”约尔说。
掌柜和倪芝一起出了伯爵庄园，直到坐上聚宝堂的马车，两人脸上才没了假面的母女情深。
娜蒂伯爵很聪明，很谨慎，担心调香师被提前收买，先是叫来一个调香师辨别，后才临时吩咐手下人叫来别的调香师，以确保调香师没有被收买。
可是棠溪春本来就没打算收买调香师。
她一早便把商城里隐香的药水放在张贵身上，借着倪芝和掌柜拥抱的那几秒里，滴在倪芝的手臂内侧。
引怪香的香味早已经被隐香的药剂解决了。
算上第一天夜里送礼，还有这次调香师，这已经是棠溪春第二次和娜蒂伯爵暗中交手。
她叹惋，这位伯爵太过谨慎，以至于瓷中婴到现在都无法进入庄园。
约尔被暂时“革职”，有些气馁，少年在屋子里呆了两三天，最后按耐不住，又去雇佣兵协会办理了雇佣兵证，打算这段时间先当个雇佣兵过渡一下。
约尔办理好雇佣兵证的第二天，雇佣兵协会就有人前来通知他，有客人点名要他护送。
雇佣兵接任务的方式有两种，一是按照自己的雇佣兵等级，在大厅板面上自主接取任务，有的任务是护送任务，例如永夜商会之前的供货商，有的供货商会发布任务，寻求雇佣兵护送。有的是悬赏任务，要雇佣兵去杀人。有的又是采摘任务，去一些危险的地方才找东西，通常都是一些魔法材料。
还有一种方式，就是雇主主动点名要这位雇佣兵，雇佣兵本人可以自主选择接受任务或者拒绝任务。
约尔去见了这位专门点了他的雇主。
小间包厢里，约尔推开门，就见那位熟悉的少女坐在里头，墨发两侧黄色流朱坠晃悠，眉眼带笑。
倪芝朝约尔伸出手，“几天不见，你好呀。”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雇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