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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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途中的最后一段小路，仅剩叶梧与幸村相伴而行。
昏黄的路灯下，青葱少年的身影被拉长，交错重叠。
“刚才最后一球，有点微妙。”叶梧带着几分思索，缓缓开口。
他边说，边递过另一支巧克力坚果能量棒给幸村。
运动后，补充能量很重要。
幸村没有推拒，伸手接过能量棒拆封品尝，
浓郁的巧克力香瞬间弥漫开来，
“呵呵，梧很敏锐。”
“确实有些新的体会，只是，我暂时也没有什么头绪。”
嗯？打了一场对抗赛，称呼从[野崎君]，变成了亲切的[梧]？
当即捕捉到对方言语间的变化，叶梧嘴唇微启。
这时候制止对方亲昵称呼自己，似乎有划清界限，吵架的嫌疑。
同桌敏感受伤咋办？！
叶梧喉咙轻轻滑动，礼貌地咽下嗓子里的纠结。
对方惊讶的神情取悦到了幸村。
他忍不住轻笑，眸中流露几分得意与俏皮。
说服好自己的叶梧，思绪拉回到正题，
“话说，我接你最后一球时，手掌有麻痹感，可能是【灭五感】的作用。”
“哬，梧不是说，【灭五感】对你不管用的嘛？”
幸村语调柔和，但话听着促狭。
显然记挂着，对方先前比赛时的狠话。
赛场逼装如风的话，不必信。
叶梧避开调侃，承认：“确实是精神力招数。”
“我在想，如果把精神力输入小球，能否将这个绝招，从被动技能变成主动技能？”
“很有趣的想法，我会尝试的，梧。”
*
月上柳梢。
正欲与周公对弈的叶梧，却猛地一个激灵坐起，睡意全无。
“天呐？！”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叶梧懊恼地揪着头发，
对玄幻网球一窍不通的他，
到底哪来的自信，
竟敢一本正经指导幸村打玄幻网球？
叶梧：感到鸭梨ヽ(。_°)ノ
误人子弟呀，别把幸村给带歪了。
很快，叶梧想到一个人。
刚好手头堆积了一些券，叶梧拿出手机，赶紧在LINE上联系后辈。
先抛饵，
【卖券的网球达人】：普通君，最近又有券，需要吗？
对面很快答复。
【超级普通】：需要，老规矩寄过来。
【卖券的网球达人】：最近手气好，还中了几张高级咖啡冻两小时无限畅吃券。
齐木楠雄眸光乍亮。
直接超能力【瞬移】，出现在叶梧床头。
“哇！吓死我了。”叶梧猛地从床上急跃而起。
「打扰了，等不及寄快递，我直接来取」
齐木楠雄礼貌传音。
“也不发个信息提示，把我吓得不轻。”
冷静下来的叶梧突然想到，
“你这超能力是瞬移？那你之前还让我寄快递？”
不知道日本运费很贵吗？！
「你之前不知道我有超能力」
重拾淡定，叶梧从书桌抽屉里拿出几张优惠券，递给齐木楠雄。
没忘记勾网友的目的，叶梧斟酌开口，
“普通君，刚好有件事，我想请教下你。”
「前辈，一直称呼网名怪怪的，我叫齐木楠雄」
啊，确实忘记通真名了。毕竟搞网友交际这套，大家向来捂紧马甲。
“我叫野崎梧。”叶梧颔首，
“你上次提到，顶尖球员有微量超能力，只是没系统开发过。”
“这事，记得吧？”
齐木稍微提起兴致，掀眼回应，
「嗯，继续」
“今天，我教朋友用精神力赋予小球上。这种做法是胡来不？有危险吗？”
「是行得通」
「至于如何赋予到小球上，需要他们自行探索，旁人也帮不上忙」
齐木看了一眼他，有些意外，
「对超能力，你还挺有悟性的」
知晓自己误打误撞蒙对了，叶梧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叶梧也有了心情自嘲，
“要真有悟性，我身体的能量，怎至今没有动静？”
对身体的异能，叶梧倒不是觊觎，只感觉小腹安装了个炸弹。不趁早解开真相，实在难以心安。
不过，他说这话，也没想催促齐木给个确切所以然来，只是随口发个牢骚。
“对了..”说起自身，叶梧想起，
几个月前，在和齐木面基之前，发生过一件怪异的事。
可能跟他体质有关。
上次见面忘记提一嘴。
*
事情发生在国小毕业典礼的前一周。
那天的黄昏时分。
早春的傍晚有点阴凉。
叶梧刚走到校门口，才想起东西，落在网球社团的柜子里。
便又一个人，折返回了趟网球社。
取完物品，
想到今天是社团活动的最终日，基于公德心，
他拿出帕子，擦拭了一番自己平时所用的储物柜。
叶梧清理完后想离开，却发现门打不开...
像是从外面被钥匙锁住了。
他尝试叫了几声，但无回应。
此时六点半，小学校园的这个时间点，学生差不多都归家了。
叶梧打开活动室灯，静坐等待。
以便保安巡逻时，能看到光亮。
周围十分安静，
叶梧心不由主得，想起早上听到的流言：
四年A班的艺海和他弟弟失踪两天没找到。
叶梧不禁变得警惕。
时间过去十分钟。
叶梧两道说话声由远及近。
“前面怎么有灯光。”一道女声响起。
“有人吗？我被锁住了。”
叶梧赶紧靠近铁门拍打，呼救。
“麻烦死了，清场没清干净吗？”女声抱怨了句。
下一秒，
空气中，传来长矛手起刀落的脆响。
叶梧略显狐疑地推开门。
视线正对面，
是一位戴眼镜的十五六岁少女。
深青绿色马尾，手持一把红色长矛。
文明社会，这长矛锋利得不像cosplay！
叶梧身体略显戒备地后退两步。
余光中视线一转，他瞥向另一道身影。
那一眼，
让叶梧恨不得收回先前的求救声。
长矛少女左侧旁，应该是她的搭档。
搭档是个穿白色宽袖制服的少年。
黑眼圈极重，
孔雀蓝眼眸半睁，显得颓废。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少年身后——
一庞然大物，张着血口大盆，怀抱着他。
“不许欺负忧太。”
怪物用稚嫩的女孩声音，警告叶梧。
“里香...”少年呼唤着怪物的名字，语气里带着哀求。
压不住，叶梧神情惊悚。
“你看得见里香?”
禅院真希把长矛一收，没空细想原因，她只严肃告诫叶梧，
“小弟弟，跟紧我们，如果不想丢命的话。”
出于好人直觉，叶梧衡量了片刻，就跟着这两位专业人士走了。
没想到，走廊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妖怪。
叶梧三观都震碎了，“这位姐姐，这些妖怪平时也在吗？”
“这是「咒灵」，诞生于人类的恐惧怨恨。”
“通常人类看不见它，临死时才会看到。”
禅院真希犹豫了下，还是告诉他真相。
可她话没说全。
还有一些本身拥有高「咒力」的人，也能看到。
但听小孩语气，
之前似乎未受过咒灵侵扰。
为何突然间，就能看到里香？
‘平时看不见，临死前却能看到，这位小姐姐是暗示他要挂？’
叶梧悲观地想。
“奇怪，放下「帐」，却没几个诅咒出现，不，应该说，是没几个攻击上来。”
禅院真希回首，看向身后两人，眼神在叶梧身上稍作停留。
叶梧一脸疑惑回望。
难道是乙骨？禅院真希目光转向搭档，
“喂，你是几级的？”
“欸？”作为新加入高专的菜鸟，乙骨忧太满脸疑惑。
“咒术师分一到四个等级…啊烦死了，把学生证给我看看，那个笨蛋蒙眼有给你吧。”
笨蛋蒙眼？是指五条老师吗？
尽管疑惑，乙骨悠太还是老实递过学生证。
“没有经历应该是四级……”禅院真希给这位菜鸟科普，
看到手上的卡片愣住了，
“啥？特级？比一级还要高，开什么玩笑！”
这是扮猪吃虎吧？场内第三人叶梧，跟着一脸的讶异。
“喂，小鬼，你跟着惊讶个啥。”
被找茬，叶梧一默。
没开腔，毕竟打不过。
“禅院同学！”乙骨忧太感到一股强烈的诅咒气息，
惊慌地提醒：“后面...”
还没等三人反应，一只鼓着大眼睛，拥有好几双手的恐怖怪物，直接将他们抛到空中，吧唧吸入嘴里。
红色长矛，应声落地。
“可恶，咒具掉了。”
失去了咒具，禅院真希烦躁不已，踢了一脚怪物的肉色内壁。
“这里是？”乙骨悠太虚弱地问。
“咒灵肚子里。”禅院真希语气一转，嘲讽这位特级菜鸟，
“别太快晕倒，那小鬼都比你强多了。”
被夸奖的叶梧真想yue。
好臭呀...他后悔了，刚才真应该老实待在活动室。
熏得叶梧脑袋直转，他余光扫到，
‘是失踪的艺海和他弟弟？’
叶梧扯了扯禅院真希的衣裳，指了指角落里。
两个小孩紧紧相拥，奄奄一息。
身上寄生着密密麻麻，类似藤壶一样的生物。
“半边脸被诅咒，随时可能死掉。”
禅院真希冷酷下了判决书。
“怎么会这样，现在该怎么办？”乙骨忧太心下不忍。
“还能怎么办，等人来救呗。”禅院真希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
“不是谁都跟你一样，有抗诅咒耐性。”
“你这个小鬼也有抗性？”看到叶梧的状态，禅院真希平等攻击。
叶梧：今天被找茬是我的命运我了解。
“禅院同学…”看着痛苦的同伴，乙骨忧太感到慌乱。
发现少女的膝盖也出现了寄生症状。
叶梧也有了一丝紧迫感，“你快想办法救救她。”
“就算你这么说…”乙骨忧太陷入愧疚，他什么都不会...
“你不是她同伴吗？你跟来是吃干饭的啊。”
见对方优柔寡断，叶梧语气也急了,
“你可以呃，召唤那个怪，那个里香。”
想着有求于人，[怪物]一词被叶梧及时咽下。
“比方说，隐藏着力量的里香，在我面前显现你真正的力量，曾与你定下约定的忧太命令你，封印解除？”
叶梧开始回忆看过的动漫咒语台词。
禅院真希痛苦半躺，只觉这小鬼挺能捣蛋的。
可乙骨悠太却仿佛被叶梧的话点醒。
他摸了摸胸前的项链戒指，
随后，取下戒指，郑重地戴上。
随着他亲吻戒指的动作，一股骇人的气势蔓延开来，
“里香。”
“怎么了？”小女孩稚嫩的童音，欢快回应。
“请借我力量！”
“可以哦。”只要是忧太的请求。
里香出现在乙骨忧太身后。
只见它挥拳向内壁。
就这么..破膛而出了。
咒灵尖叫一声倒地，暂时无法动弹。
乙骨忧太背着禅院真希，夹搂着昏迷的孩子。
叶梧也背着另一个昏迷的孩子，艰难地从咒灵肚子爬出。
乙骨忧太催促叶梧去到校门口的【帐】。
战斗留里香一人对付。
怪物痛苦的叫喊在耳边回响。
“吵死了！”小女孩天籁般的声音，有些不满。
她用手搅、弄咒灵的肚子，满手鲜血。
“嘻嘻，里香最喜欢红色啦~”
恐怖如斯！叶梧加快了脚步。
真男人从不回头！
“这就是特级咒怨灵——祈本里香的真实面貌吗？女人还真可怕。”
校门口观战的白发青年，漫不经心地感慨。
“哎呀，好像还多了个小鬼。”
“哇呜~这股神秘的力量，有趣。”
校门口，受伤的禅院真希和两个小孩，立即被出现的西装男接手，送往医院。
“很努力呀，欢迎回来。”
带着眼罩的白发青年，嘴角扬起一个吊儿郎当的笑容。
“五条老师！”乙骨忧太惊喜出声。
一身腥臭味，叶梧无心关注师徒情深。
他简单地告辞，正准备走，却被突然叫住。
乙骨忧太摆脱迷茫，心中坚定了信念，
对叶梧真诚地说，
“谢谢你！”
没有恐惧我。
“嗯。”叶梧淡定点头。
谢啥？一转身，叶梧带着满脸困惑，茫然地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