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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那个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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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村子距离说近不近,说太远也谈不上,村上还有很多两村结的亲家,哪边有个风吹草动,立刻就众人皆知。
他们眼睁睁看着对面村子富起来,也想早日奔小康。
刚进村子,阮峥就被拉的大横幅,鞭炮的隆重程度震惊了。
村民眼神热切齐刷刷看向隋年,那眼神热烈的,也就隋年波澜不惊,换成自己,早就大脑宕机了。
阮峥偷摸撇撇嘴,目光始终没离开人群后面的酒鬼。
男人年纪不算大,头发好久未洗一般打了结,佝偻着背举着空酒瓶往嘴里倒,眼睛从脏乱的头发缝隙中直勾勾的盯着前面众星捧月的隋年,最后一扔酒瓶,阴森一笑,一瘸一拐的走出人群。
阮峥快速跟上,从兜里拿出口罩,靠着墙面紧随前面男人脚步。
现在他频繁出现,一定没安好心,上辈子直到他们走出村里去上大学都未生事端,大概是因为当时的隋年并未引起大家的注意。
即便生父又如何?这种人也配叫做父亲!
相隔二十多公里的路,眼睁睁看着自己孩子挨饿四处讨饭,老人双亡也不回来,这种人别说做父亲子女,做人都不配!
虽然心里恨得牙痒痒,阮峥也不是很确定隋年到底怎么想,上学时侯他们身无分文此人未出现,后面隋年飞黄腾达自己没有听到一点风声。
这种人不可能知道隋年有钱后不露面,那只有一个可能:他得到了想要的。
应该隋年给了他钱,可能他也是在意的吧。
阮峥没在继续猜测,跟着男人走了好久的路,绕过一条荒凉的小道,走向几乎不会有人居住的后山腰,他看着男人拐进一个破败的院子,院子和男人一样看起来又破又脏,摇摇欲坠的土坯房门发出吱嘎的响声,随后屋里传出他令人恶心的笑声:“老子要发财了!”
阮峥悄悄靠近,越是临近土坯房,越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败味。
“砰!”酒瓶碎裂声。
阮峥悄悄后退,不动声色的藏在枯黄的草堆后面。
草堆应该堆了很久,里面潮湿,很多蚊虫,阮峥强忍着紧挨后面从缝隙往外看,约莫一个小时,就在阮峥准备先撤退的时候,院里木头门再次吱嘎打开,绿色袄子一瘸一拐离开。
确定人已经离开附近,阮峥快速跑向屋子,意料之外,破旧的木头门锁的严严实实。
阮峥撇撇嘴,连十块钱都要讹小孩的人家里能有什么东西,也值得锁。
他往窗户方向看去,才发现玻璃竟然是被糊住的。
里面用旧报纸糊的严严实实。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还得挡起来?难不成自己也知道这个家没脸见人?
阮峥试图从玻璃缝隙往里面窥去,找了半天,还真找到一点点小缝隙。
缝隙视线不是很全面,但也能看见小半个房间样貌,里面甚至比外面还脏乱,一截木头搭的床尾,堆满破烂布头,满地的垃圾和啤酒瓶,还有几个烂桃和干瘪的黄瓜,上方飞着苍蝇。
隔着厚厚的土墙,也能闻到里面让人干呕的腐臭味。
阮峥扇了扇鼻子,一脸嫌弃的走回去。
一来一回,太阳都快下山了,刚临近村里手机来电,翻盖打开喂了一声以为是隋年,刚要编个谎,就听到马大帅嗷嗷的喊叫:“哎妈呀峥哥你可算接电话了,隋年都要找你找疯了!”
阮峥赶紧往村委会跑,也不是他不想不通知隋年,属实是因为进了那个小路,就没信号了啊。
边跑边给隋年去了电话,那边听到阮峥声音半晌没说话,过了半天阮峥都以为信号又断了时候,才传来压抑的声音:“在哪。”
“我也不知道在哪,有个小卖部,叫、叫就叫小卖部?哎呀没事,我就是溜达溜达迷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路痴,马上就到村委了啊,你先忙着,一会……”
“见”字还没说完,手机就被挂断。
阮峥小跑的脚步一顿,大事不好,隋年挂他电话,一定是真生气了。
脱了外套撒腿就跑,眼看再跑两条街就到村委会,十字小路口一拐弯一猛子扎进一个人怀里。
这味道,熟悉。
阮峥不跑了,摸摸鼻子,抬起头,准备好的台词正要脱口朗诵,就看见隋年一张阴郁的脸,愣了半晌。
这个表情,和这个年龄,真的不般配。
阮峥来不及多想,胳膊一紧,人就被带到了死胡同。
身子紧紧抵靠在墙上,正面是隋年一言不发居高临下盯着他的脸。
谎话到嘴边没说出口。
太特么吓人了。
两辈子隋年这么吓人的时候,就一次,大三春游,他玩嗨了抓野鸡在林间迷路,手机信号断联,半夜找到他时候隋年就这样。
阮峥明白,隋年是担心他。
但是他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何况他们就是同学发小关系,阮峥感觉隋年有点大惊小怪。
“我就是出去溜达溜达……唔……”
话音被对方的唇堵了回去,没有温柔没有小心翼翼,蛮横的咬了他一口。
不算热吻,倒像惩罚。
事故发生的太快结束的也快,隋年深吸几口气:“不要有下次。”
“哦”。”阮峥习惯的点头。
等回到家里,越想越不对劲。
隋年去了村长家,爸妈做了一桌菜,非要等隋年回来一起吃,他饿着肚皮躺在没有被子的床板上越想越离谱。
隋年的担心他知道。
但是……为啥要亲他?!
在床板上左翻滚右翻滚最后一跃而起。
太熟悉了!
隋年当时的感觉,太熟悉了!
不是熟悉的十八岁隋年,而是十年后,成熟霸气熟悉的隋年!
那个眼神,力度,惩罚方式,都和后来的隋年,一模一样!
难不成……?!
阮峥望向窗外,啪的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
隋年很早就从村长家出来,在阮家门口徘徊许久。
是冲动了。
当他找不到阮峥那几个小时,他承认他要疯了。
丧失了理智,竟然那样对他。
阮峥不知道此时的他也是重生的,明显这辈子要与他划清界限,自己却无名无份的亲了他。
阮峥是聪明的,隋年怕暴露太多,让阮峥发现他的身份,如果不是此时十八岁没有让他失望的自己,阮峥可能一分钟都不会留在他身边。
他要怎么解释,才能不让阮峥动一点怀疑。
两人几乎同时打开大门。
阮峥探究的目光上下扫视隋年。
隋年直接上前拉着他的手腕,一直拉到一棵老树下,才站定。
阮峥站在树下,脑子里就想起那次烧烤喝多了……他就是在这,强亲了隋年。
有点心虚,都忘了质疑隋年。
“你知道的,我喜欢你。”隋年开口就是王炸,直白的让阮峥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里。”隋年指了指树下:“上次你……”
隋年欲言又止,甚至有种强忍慌乱的感觉继续道:“下午找了你好久,实在担心,一时失了分寸……对不起。”
阮峥看着这样扭捏道歉的隋年有点不适应,他站在这树下,当天强亲隋年的记忆就都想起来了。
敲了下头,好家伙,隋年这是被自己带坏了。
是啊,隋年这时候,肯定还是喜欢自己的。只是自己没有赴约,无言拒绝,他不再提了而已。
阮峥悄悄看向隋年,还是一副低头认错的样子。
一下子释然了,说到底这事,还得怪自己,把十八岁的单纯大男孩,带坏了。
他拍拍隋年的肩膀:“哎呦,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上次婚礼不小心咬了你一口,这次平了。”
至于喜欢自己这码事,马上大学了,什么样好看的男生没有,隋年很快就会忘了,开始新的人生。
他俩这不算太清白的友谊,要倒计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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