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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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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峥懵逼的看着隋年,狗一点眼力见没有的还在抱腿扑腾。
隋年拎着它脖子扔了出去,阮峥大脑快速运转:“哈,我刚说的是你跑的快,比狗还快。”
隋年抬眼看了他一眼,阮峥闭了嘴。
还不如不说了,两句话都拿人跟狗比。
“孩儿呢?”赵叔从院子出来看见他俩:“快点进屋,你婶婶给你们做了红烧肉。”
“叔我们吃过了。”隋年婉拒,阮峥也点头,他俩都有个毛病,在陌生人家吃饭别扭。
“吃了再吃点,你俩这正长身体的时候,吃多少都不多。”赵叔生怕他们走了过来一手扯着一只胳膊:“你婶婶做饭老好吃了,你俩一会多吃点。”
男人饱经岁月沧桑脸上有一种单纯发自内心的幸福感。
阮峥看过去,他不记得上辈子赵叔最后有没有娶妻,不过记忆里家徒四壁腿有残疾只靠着自顾不暇的低保讨生,大概率是没人愿意嫁的。
他现在的幸福,也多亏隋年。
这么想想,自己也算间接做了一件好事。
赵叔他们结婚那天远远看过一眼,没看清,刚进屋就看见婶子在厨房忙进忙出,桌子上跟过年似的,摆了一桌子菜。
“老赵啊,给孩子拿瓶饮料,傻乐啥呢。”
婶子年纪约莫四十多,皮肤不是很好,长相和善,一看就是好脾气的。
“好嘞好嘞。”赵老头屁颠屁颠拿了两瓶大白梨。
阮峥和赵叔和新婶子几乎算不上熟悉,只知道婶子是其他村的,一次也没说过话。
他是如坐针毡,看看隋年,还挺淡定。
好吧,反正是借了隋年光,他安静陪吃,其他交给隋年。
“你也别忙乎了,一起来吃。”赵叔屁颠屁颠拿碗给媳妇盛饭:“结婚那日想给你介绍一下咱家大福星,没倒出空,赶今儿凑一起了,我得跟你好好唠叨唠叨。”
赵叔拉着媳妇坐在桌边,新婶子还有点不好意思。
赵叔还没开喝就有点飘:“这位就是咱村大名鼎鼎的隋年,清北的啊,以后要上电视的。”
婶子崇拜感恩的看过去,有些微愣:“怎么看着有些熟悉……”
“肯定熟啊,咱村谁不认识隋年啊。”赵叔又热情的介绍起来:“这是小峥,他爸前天还帮咱家拉了两车肥料,一家子人都好,他俩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咳咳咳。”阮峥刚喝一口大白梨,险些被噎死。
他试图解释青梅竹马不是这样用的,想想算了。
“不是,真的有点眼熟。”婶子看着隋年,眉毛皱起,好像有些茫然:“这孩子好像在哪见过……”
阮峥接过隋年递过来的白开水压了下去,他看了一眼婶子,给隋年夹了一筷子菜:“婶子这菜做的太好吃了,赵叔太有口福了。”
“可不是,叔儿都胖了十斤了!”赵叔拍着肚子傻乐。
阮峥看了一眼隋年,对方正在低头干饭,他快速回忆了一下,只知道婶子是从外村嫁过来的,至于准确哪里他没有印象。
两人吃完饭回去天已经黑透了,阮峥路过自己家时大门紧闭,好像从来没有这个儿子需要回家一样。
阮峥跟在自行车屁.股后面回了隋年家,裤子被狗爪子弄得有点脏,随手扔在院子里的洗衣盆了,刚洗脸出来,就看见隋年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叉在盆的两侧,袖子撸上半截,衬着月光洗着盆里的衣服。
他也没打扰,靠在墙边看院子里身影,一点点和记忆里大学时候的隋年重合。
以后不在一个学校,隋年这样样都会的帅哥,不知道又要迷倒多少男男女女。
啧啧。
见隋年起身,阮峥走了过去:“你歇歇,我自己来洗。”
隋年也没争,起身走向卧室。
赵叔那边媳妇正在收拾餐桌,圆木桌收拾近半突然脑子灵光一闪:“老赵,刚那孩子,我说怎么有点眼熟,长的和我们村后来的那个漂亮姑娘好像啊。”
“那个姑娘,可真是太惨了。”
“……”
阮峥爸自从参加婚礼被猪拱了受点伤之后,地里的活就落在了阮峥手里,准确的说是都被隋年抢着干了。
阮峥带着大草帽胳膊杵着锄头站在地中间瞧看,耳闻不如所见,之前听老爸怎么说村里现在种地种出钱了,日子过好了,都没有眼皮底下看着四周老邻居边干活边高声唠嗑来的有冲击力。
往日那浑身上下疲惫的感觉一扫而空,那声调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认真干活的隋年,好像自己设想的留在村里靠自己领先十年的先知带全村发家致富的计划,已经被隋年提前完成了。
放下锄头,阮峥往边上走去,从外套兜里掏出小灵通,对面很快接了电话,马大帅刚洗完澡,白胖胖热腾腾的往小广场跑。
阮峥刚到一分钟,就看见飞奔过来的身影。
“啥事峥哥?”马大帅扑通坐在老大爷聊天的椅子上,随手拿起下棋桌子上的破纸壳当扇子扇起风。
阮峥把从老师那里要来的一沓招生简章铺在桌子上:“你真打算一直留在村里啊?不出去看看?”
“不出去了,我学习不好,什么学校都考不到,还不如帮我爸种好地,挺好。”马大帅擦了下汗,目光略过其中一张招生简章又快速移开视线:“等你和班长去了京都,农闲时候我去找你们玩,也算见了世面。”
上辈子马大帅就是这么过的。
高考……意料之中的失利,开始接起家里的一亩三分地。
他恍惚记得有一年回来,马大帅给家里送来过年的五花肉,常年被暴晒的脸上有着和年纪不符的沧桑。
但现在,流程一样,结局不同,毕竟那时候没有隋年,还有他。
马大帅撑腮感叹:“地里现在越来越忙,我也不一定就能去上京都……”
阮峥收起桌上的纸张拿出其中一张拍在桌子上:“喜欢就试试,就算成不了,再回来也不迟,反正你爸现在又不缺钱。”
马大帅见阮峥风风火火的叫他来,没说几句话又风风火火的走了,起身拿起桌上的几张纸,随意一瞄,眼睛陡然一亮!
刷的把纸张揣进兜里,左顾右看,做贼一样一溜烟跑了。
他有个爱好,也算梦想,从没敢向人提起,不太光彩。
阮峥回到地里的时候太阳西落,路过的村民结伴有说有笑,一大排人里面属最末尾的人最突出。
隋年哪怕穿着最简单朴素的衣服,也是能让人一眼就能看见的崽儿。
隋年早就看见阮峥,摘掉手上手套放入身侧包里,不着痕迹的快了几步与他并列。
“我刚才碰见马大帅了。”阮峥边走边说:“他说了一个大秘密,绝对能吓死他爸,你要不要听?”
“嗯。”隋年配合的点头。
“他说……”阮峥放低声音:“他想去学说相声。”
现在这个时候相声这门艺术地位很低,有的老一辈还把它称为下九流的行当,马大帅爸爸一生最羡慕读书人,特烦这种他认为闹哄哄哗众取宠的东西。
阮峥知道马大帅热爱这口,也是很多年很多年后,相声开始火爆后偶尔回乡喝点小酒提及的。
那时候马大帅高考后和爸爸一起种地,赶集,艰难度日,什么爱好,梦想,都不如换来一张红色纸票有安全感。
阮峥说完抬头看隋年,隋年都点了点头:“挺合适他。”
得到认可,阮峥雀跃的哼歌:“啊啊啊啊五环,你比六环多一环……”
隋年脚步一顿,很快又与之并列。
哪怕已经确定,这歌一出,也相当于官方盖章确认:阮峥,和他一样,重生了。
……
一大早大梨村就来了好几个重量级人物:村长,村支书和几个代表。
他们看着向南村的变化也忍不住感叹和羡慕,眼瞅着还有两月高考,必须在救星离村前,抓住救命稻草。
隋年本来可以把结果直接告知,还是选择一同前往大梨村。
有些事必须亲自解决,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阮峥听说隋年要去大梨村,火急火燎跑过来跳上车:“我、我也、去、去看看。”
生怕不带他,阮峥抓着隋年手腕盯着他看,直到他点头。
运动会那日确定没花眼,那人的出现,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九成九是看隋年出息了,想分一羹。
想的美!
隋年眼皮微动,看向手腕上突然握紧的手。
阮峥在生气?顺着手腕看向那张满脸写着不高兴的小脸,因为他去大梨村不高兴了?
车上大梨村的村长和支书兴奋的喋喋不休,没办法直接询问,隋年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塞进阮峥手心。
阮峥打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
“我现在吃原味的。”剥开扔嘴里,阮峥强调。
倒不是不爱这口,但是成年大小伙吃草莓味,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后来阮峥早就不吃了。
“适合你。”隋年难得没顺着他,又往他手里塞了一个小东西:草莓味的小蛋糕。
“说我幼稚?”
“甜。”
“……”
直到到了大梨村,阮峥还在反复咀嚼这个字。
隋年这是啥意思?说糖甜还是他甜?按理说这也没啥研究的,但总感觉这话不对味。
想了想这是十八岁的隋年,应该就是字面意思。
阮峥脚踩上大梨村地界的时候,全身心就紧绷起来。眼睛跟扫描仪似的,四面八方扫射,不放过一点风吹草动。
这么一看,还真让他发现了人群最后,破旧绿棉袄拿着酒瓶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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