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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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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雪下的很大,地面的积雪将路给掩埋了,她裹得很厚。
顾家婶子将家中大半的银两都给了她,她将银钱揣在怀中,渐渐的染上了她的体温。
到了门口,那些衙役未曾理过她一眼。
直到她将怀中的银钱递了过去。
牢房中很潮湿,很冰冷,从外边到里面,竟让她觉得冷了不少。
忽然一阵惨叫传来,阿玖心头一紧,但也谨记方才衙役的话,她一直低着头,不敢乱看。
走了半刻钟的模样,领着她的衙役才停了下来。
“就这儿了。”
衙役走后,阿玖凑了上去。
“阿墨,阿墨,你可有事儿?”
躲在墙边的人,听见声音抬了头,他衣裳沾了血迹。
阿玖险些没有认出人来。
她抓住牢门,顾墨爬了起来,走了过去。
顾墨走的越近,阿玖眼里的泪水积攒的越多,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哭。
顾墨的眼眸中似乎有了光亮,他望着阿玖许久,才开了口:“阿玖,你来了?”
阿玖点了点头,将怀中的东西,一点儿一点儿的拿了出来。
红薯,包子还散发着余温,她脸上扬起一抹笑容,仿佛一切如往常的模样。
“阿墨,这是阿娘今儿一早做好的。可好吃了,你快尝尝。”
阿玖将包子递了过去,然后将红薯掰成两半,另一半递给了顾墨。
顾墨脸微肿,一笑牵动伤口,神色僵硬,“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阿玖低着头,一滴眼泪滴落在地上,她趁顾墨看不见的时候,抹掉眼泪,脸上重新扬起笑容。
“好吃吧!”
顾墨点了点头,手里的东西很快便被他吃完后。
他忍住对食物的渴望,尽量保持与往日的速度,可饿了许久,再能忍,他也露出了端倪。
阿玖瞧的心酸。
“咳咳。”
顾墨咳得很凶,阿玖想从缝隙中伸手去替他抚抚背。
“小娘子生的好生端正。”
那声音好不正经,语气轻浮。
阿玖闻声而去,只见一人靠在墙角,他额头似乎有伤,那伤瞧着还很严重,此时都还未愈合。血液顺着额头而下,瞧着凶神恶煞。
“滚远些,她不是你能碰的?”
阿玖还未开口,顾墨紧张的声音响起。
那人不怒,反而笑道:“哟,护的这么真紧,连自己都护不住的人。我可不介意与你二人一同。”
那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顾墨打断了。
“你怕嫌额前的伤不够重。”
阿玖虽在一旁,但也只听了个囫囵吞枣,两人似乎有龃龉。
她神色紧张,目光中尽是担忧。
顾墨安抚的抓住她的手,“莫担心,没事儿。”
阿玖点头,她没有忽略正事儿,向顾墨询问整个事情的缘由。
顾墨在牢中这些日子,也想了不少,也知道自己是被人陷害了。可他怎么也未曾料到那些人会这般做。
他们分明无冤亦无仇。
“阿墨,我该如何救你。”
顾墨思索片刻,便与阿玖一一说了,事情发生之后,官府当机立断,便给他判了邢,都未曾审理,怎么说都是不合常理的。
他到县学不久,认识的人不多,教他的夫子为人正直,与县令有几分交情,县令的郎君也曾在他名下读过书。
只盼着他能帮他说上话,至少给他个机会,将事情调查清楚。
直到现在,落到如今境地,顾墨才知道何为人微言轻。
在清山村他是顾家最有出息的儿郎,村里不少儿郎羡慕他,后来当了秀才,村里不少的人对他态度更加的不同。
可如今呢?不过是阶下囚罢了,人人都能压在他头上,欺压他。
“家中一切还好吧?我的事情可不能告诉阿爷,他身体不好承受不了。”
阿玖点了点头,沉默的脸上将一切都遮掩了,她垂眸伤痛一闪而过。
“阿墨安心,大家都好。不过有些担忧你。”
“是我不孝。”
他做了家中一辈子的骄傲,哪知会有成为阶下囚的一天。
他甚至能想到往日哪些称赞,艳羡他的人,如今心中恐怕后悔异常。
阿玖默默的从怀中掏出帕子,仔细擦着顾墨脸上的脏污。
她知道阿墨喜洁,虽为农家人,但没有其余人的粗狂,他总是将自己衣裳理得整齐。
她一直觉得,若不是身份的限制,阿墨一定是位清风霁月的男儿郎。
她擦了许久,顾墨也不躲避着任她替自己擦着。
阿玖心头酸涩,强忍着。
“我家阿墨还小,像是还在玩儿泥巴的小孩。”
顾墨与她青梅竹马,哪能不知道她不过是在掩饰。
“那难为娘子替我擦干净。”
阿玖嘴角终于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
是啊,她是阿墨的娘子,与他生同衾,死同穴。
阿玖还不想离开,可衙役一直在催促,她不敢得罪,只要与顾墨道了别便离开了。
她一定会救阿墨的,即使不能,也一直与他同在。
“哟!真够深情款款的。”
杨鸣靠着墙角,语气轻佻,眼神犹如饿狼般盯着顾墨。
“那小娘子瞧着年幼,就是不知道是否与郎君一般细皮嫩肉。”
顾墨靠在一边,与杨鸣离得很远,他的话,举措让他觉得恶心,刚开始他与他隔了个牢,可不知道怎的,衙役竟然将他移到了这边。
顾墨想起那天瞧见的一幕,还有这些日子杨鸣不规矩的动作,胃里便冒酸水,令人作呕。
庭院中,一郎君左右拥抱,他身侧的两位小娘子衣着单薄,尤其是前面的波涛几乎欲出。
那郎君眼眸风流,含笑的抱着两位小娘子,一位小娘子喂了颗葡萄,他就这小娘子的手,将葡萄吃了下去,期间舌尖划过小娘子的手指。
惹得小娘子娇嗔了他一眼。
他忽的大笑,将那小娘子抱在怀里,手揉了揉那波涛。
小娘子娇软的叫出身来。
他直接将小娘子扑倒,解开小娘子胸前的衣裳要行事。
“郎君。”
外面人忽然闯了进来,没想还能见到如此活色生香的一幕。他赶紧退让,关上房门。
王五问道:“可与郎君说了顾小子的事儿。”
王九脑子还是方才那一幕,气血逆流,他甚至能感觉自己的老二有了异样。
王五再问了一遍,而且不耐烦的拍了他的胳膊。
“你说为什么郎君要针对顾家那小子啊?”王五有些好奇。
一阵冷风吹过,王九清醒了,“顾家那小子身份低微,在县学中,便时时得先生的夸奖,郎君自然看不过去了。”
有些话王九没有说。
顾墨出生平平,对郎君而言,那些卑贱的人不配往上爬。甚至与郎君而言,那些人身份卑微,根本不配与他有一争的可能,自前朝便实行科举制度,若是按照以前,只有他们这些世家子才能入士,那些在泥里的自然只能永远埋在泥里了。
而且县丞说过,顾墨榜上有名的很有可能,郎君自然不能让别人挡了他的路。
屋内娇喘隐隐,甚至声音越来越大,王九与王五互相看了一眼。
此刻王九的异样更加的明显,王五调侃的目光随之而来。
忽然屋内像是什么东西倒地,两人反应一滞,想要往屋内而去。
此时屋内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而且越发的放浪。
就连王五都有些受不了。
两人看了对方一眼,都决定去消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