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 8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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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卢克说着请稍等，利落地摘下身上的工作服，打开通往2楼的入口，示意那维莱特跟他上去单独会谈。
毕竟是涉及神明……虽然神明本人未必在乎，但保守起见还是谨慎些好。
待到小海獭和猫头鹰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楼梯尽头，温迪和苍木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跳下座位，垫着脚尖，收起翅膀，轻手轻脚地踩着楼梯，把耳朵贴在了2楼的门上，开始偷听。
只是，门内两人的声音实在太过礼貌，隔着一层实木门板，几乎听不到什么，偶尔有些许的字词传出，也都是模糊的。
苍木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虽然她干过的坏事挺多的……比如殴打百岁老人强迫对方打起精神，把同事踹进河里假装听不到他的求助，给盲道上的汽车车胎放气然后喊交警贴条……
但是发动战争这种罪名还是有些严重，这次该不会真的闯出祸来了吧？
“那倒不会。”温迪似乎看出她的忧虑，安慰道，但下一刻却又话锋一转：“不过枫丹速来以律法繁多而闻名，蒙德人去旅游的话，经常说‘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触犯了什么法律’，然后缴纳罚款哦！”
罚款！！！
苍木瞪大了眼睛。
什么罚款！要罚多少？天杀的，要拿走她辛辛苦苦挣的钱，还不如让她去蹲局子呢。
“没有没有，是蒙德人太过自由了！”系统连忙现身澄清：“枫丹对不知法律的外来者还是比较宽容的，一般第一次触犯都会赦免。等你去了枫丹，还会看到可爱的美露莘在免费讲解法律条文哦！”
苍木舒了口气：“那就是没事了。”
系统仿佛突然卡了壳，沉默片刻才小声道：“也不一定……虽然没有造成太严重的后果，但这么恶劣的谣言影响，你可能会被抓进梅洛彼得堡蹲上几天哦。”
坏了，真的要在法国蹲局子了，没想到现实世界都没达成的成就，居然要在游戏里完成了吗！
“能找人顶罪吗？”苍木眼神诚恳清澈，前提是忽略她恶魔般的话语：“我就说是蒙德人指使我干的，意在恶意挑拨她们两国关系，但我本人是非常崇尚正义的！实在不行把温迪抓走吧，抓了他可就不能抓我了！”
温迪生气地鼓起了脸。
系统无情拒绝：“枫丹有自己的一套审核机制，尤其是她们的谕示裁定枢机，专为审判打造的机器，从不出错，有时连当事人自己都意识不到的错误和谎言也瞒不过它。”
这下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苍木沮丧地揪住温迪的小脸蛋：“你到时候会陪我入狱吗？一个人被抓到异国他乡蹲监狱也太可怜了，我能申请在蒙德异地服刑吗？”
“这个我布吉岛。”温迪口齿不清道：“问闻琴吧。”
两人正闹着，门板忽然“咔嚓”一声开启，猝不及防的二人下意识张开翅膀，却又因空间狭小，翅膀过大，挥动起来反倒翅膀打架，最终双双往前一倒，狼狈地摔倒在了地上。
好在地上有着厚厚的地毯，倒是不痛。
苍木眼前出现一只毛茸茸的爪子，小海獭用与身体浑然不符的力量，轻轻松松把她拉了起来。
简直像捡起一根海草……你毛茸茸的爪子不是拿来rua脸的吗？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碎掉了。
“抱歉。”那维莱特握着手杖，有些疑惑地看向面前两位：“我没有预料到会有人在这儿，下次开门时，我会更加注意的。”
苍木：……
温迪：……
怎、怎么说呢。
虽然只是简单相处了一会儿，但是他们也能听出来，那维莱特说这话时完全没有恶意，满满都是真诚，但言语奇妙地含有了嘲讽的味道，反倒比刻意讽刺更加让人受伤。
不得不承认，老实人直白的话语，最能伤人心。
迪卢克翅膀遮住自己脑袋，随后叹了口气，实在不是很想承认自己居然认识这两人，更不想承认这两位居然是蒙德的神明和神眷……
“我和那维莱特先生商议后，初步达成了共识。”他双翅环胸，简明扼要地告知结果：“这件事情的波及范围太广，索性因为调查干涉得早，没造成严重后果，但是——”
火红猫头鹰压低眉头，严肃地盯着苍木，原本圆溜溜的眼睛现在终于带出来一丝震慑：“四散的流言，让枫丹民众人心惶惶……极大影响了城内的生产和工作。按枫丹的律法，这类谣言需要查清源头，然后对造谣者处以传播范围系数的巨额罚款。如果无法付清款项，则需要拍卖财产来抵押，倘若那时依旧无法还清，会选择强制入狱服刑。”
苍木的眼睛越听越大，表情逐渐惊恐。
“但那维莱特先生考虑到你是触犯，因此免除了罚款。”迪卢克话锋一转，几乎把人的心情过山车一般上下起伏。
他看着当事人的表情转变，微不可查地带了点笑意：“不过也不是无事发生，为了让你长些教训，那维莱特先生希望你接下来能前往枫丹，进行一段时间的公共服务，解决谣言的后续影响，稳定民众情绪。”
太好了，不用蹲局子了！！！
苍木当然是爽快答应。
现代人对法国监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这种畏惧来之已久，一定细究，甚至要追溯到维克多·雨果身上。
没办法，这位法国超越者之首实在太出名，以至于连他入狱的十几年都被反复提及，报道，形成了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
连一位强大的异能者都被折磨到了如此境地，普通人可想而知了。
虽然法国政府和媒体这些年一直在澄清，说他们监狱的作风早就不像三十年前了，但时不时入狱的异能者，和偶尔爆出来的丑闻，还是让人秉持着一种怀疑态度。
嘶……仔细回想起来，法国特战局的那些，是不是都蹲过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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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水清甜梦幻，口感柔和，我很喜欢。”就算是再内向拘谨的小海獭，也无法挡住一个开朗乐观的e人朋友。
尤其温迪本人气质如风，总是能不知不觉地调动情绪，让人放松下来。等苍木收杯子时，他们已经聊得非常热切了，甚至还在交流饮品口感的心得。
只不过一个说的是水，一个说的是酒。
不是？这真的能聊到一起吗？
苍木百思不得其解。
“我很高兴，大家达成了一致，无需采取更极端的做法来处理这件事。”最后，那维莱特先生站起身，朝着几人微微点头致意，用毛茸茸的爪子和她们挥手告别：“小岛很好，我想我以后会成为这里的常客的。”
他话语落下的瞬间，苍木的眼前便闪过一行系统提示——
【您已结识【谕告的潮音——那维莱特】，审判功能开启】
审判。
小海獭之前自我介绍时，说他自己是什么来着？大审判官？法官？
“枫丹的最高行政机构……居然是法院吗？”她若有所思，却眉头一皱，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等等！等等——”
她大叫起来：“谣言不是我传的！为什么会处罚我！！！”
因为刑罚太重，所以听到决定的时候被担心的情绪占据了……等听到免除的时候，又全在高兴劫后余生，完全忘了寻找漏洞——
她的确是和雷神打架，然后用巴黎圣母院的需要攻击对方……但是谣言不是她传的！难道不应该去惩罚传谣的人吗！怎么怪罪到了她的身上！！！
该死啊该死！怎么现在才想到这一茬！！！
苍木开始无能狂怒。
系统尝试安抚，未果。
她已经完全觉察系统的险恶用心，这个后续根本就是前往枫丹的任务指引，目的还是引诱玩家开启下一个区域！！！
可恶，又上圈套了……实在是太坏了太坏了！！！
但是现在生气也错过了最佳的机会，那维莱特已经回去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再来，想要去找他申辩的话，不还是随了系统的意愿，前往枫丹吗……
“枫丹到底有谁在啊……”她哀嚎：“怎么还没去就已经被骗了。”
【有点可怜呀，苍木小姐。】琳妮特托着茶杯，小声道。
【太好心的姑娘总是容易被骗。】林尼笑了一下，很快想到了什么，皱起了眉，给妹妹递了个眼色：[你觉得，那维莱特先生让苍木小姐前往枫丹，会不会也是为了……那件事！]
琳妮特搅着勺子，思考片刻，才朝着哥哥点头：[很有可能。]
[那这样的话……]林尼的脸色也不好了起来，更多疑点悄无声息地冒出：[即使是那维莱特先生也无法处理的预言……但，为什么水神大人没有出现呢？]
明明以她的性格，邀请苍木小姐前往枫丹，比那维莱特先生更方便，也能更柔和才对。
他猛然惊住，一个从未注意过的信息悄无声息地蔓延出来：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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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宁娜还是不信任你吗？】荧问道。
从梦中清醒，大审判官早已脱离了毛茸茸的可爱海獭模样，他高挑纤瘦的身形立在窗边，俯视着熟悉至极的建筑，闻声轻轻点头。
【那就麻烦了。】荧也叹气：【她把预言看得太重……这不是她的错，但——】
但却让现在的情形更加复杂了。
提瓦特的命运在不同轮回，曾经发生过的事，会像舞台上的热门戏剧一般，不停地改编，轮番上演。
但即便是再多次的轮回，这次也是不同的，将时间完全回溯，她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失去了重要的存在……
普通人自然无法在逆流的时光中保持理智，所有记忆，情感，都随着过场而消散，仿佛从未发生。
唯有神明，和力量足以匹敌神明之人——即，将自身映射至此间星空的存在，能够保存记忆，掌握先机。
芙宁娜本该如此。
她是如今的“尘世七执政之一”“水之魔神”“枫丹的女王”……魔神之姿的她当然能和温迪、钟离一样，保存前一周目的记忆。但前提是——
她是“完整的芙卡洛斯”，而不是芙宁娜。
为了守护枫丹，应对五百年后的预言，继任水神的芙卡洛斯继承了水神之位，将自己的灵魂与记忆一分为二。拥有力量与记忆的她躲进了谕示裁定枢机，不断积蓄力量，只为在五百年后砸毁神座，拯救枫丹。
而众人眼中的芙宁娜，其实完完全全是个寿命长的普通人，就连心智也被强行固定在了当初的年纪。
不要说神明的权柄和力量了，她甚至没有神之眼。
这方岛屿的存在玄妙至极，为了躲避天理的搜查，伙伴们可以通过神之眼在睡梦中进入。
没有神明的权柄，便无法保留记忆，没有神之眼便不能来到小岛，用证据劝服她。
芙卡洛斯的计划太决绝，为了达成目标，她没给自己留下任何退路，却不料，如今竟然也将帮助拒之门外……
【她的神之眼是解决语言后得到的。】荧思考起来：【我记得其中也有你的影响对吗？】
那维莱特眉头皱起：“如果是那时的我，自然没问题。但现在……”
预言到来，他拿回了水之大权，但现在权柄仍然被保管于水神神座。
事情陷入了死胡同。
想要提前解决预言——芙宁娜没有神之眼——赐予她神之眼——需要完整的权柄——砸回水神神座——解决预言时才能砸毁坏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芙卡洛斯主动现身呢？】即便是荧，也开始感觉头疼了。
“没用的。”那维莱特摇头：“我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查看过，机器从外部是无法破坏的……而她现在也并未出现，我想，除非到了预言时间，否则里面的人也是无法离开。”
荧深深叹气：【她还真是……一点不给自己留活路。】
现在只能看苍木的表现了。
“别担心。”那维莱特反倒主动过来安慰她：“我想，事情纵然再坏，也不会坏到哪去了。”
门口被轻轻敲响，一个稚嫩的女孩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那维莱特大人，您已经醒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
见有无关人员进入，小金光球一闪，从这间冷清的房间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只长着兔子耳朵，却有着类似人类幼童面容和身形的生物，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高兴地跟他打招呼。
“早上好。”他说着，由衷地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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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的多托雷被打了一顿，蓝色那维莱特阴错阳差设下圈套，蓝色的神里绫人总算带来了一些好消息。
他大老远来一趟，当然不单单是为了送两只乌鸦。
他告诉苍木，稻妻和海祇已经完成了会谈，八重神子最终还是抵不过家被偷光的压力，尤其对手是倔强至极的柴犬。
只要五郎放弃思考，死守命令，就是软硬不吃的铁板，再会玩弄人心的粉毛狐狸，对倔狗也是要咬牙切齿的。
而且她也拖不起了，听说雷电影已经在帮海祇人干农活……她这个雷神当得没有架子，但八重神子可不愿意，只能捏着鼻子咬着牙，答应了海祇人的要求。
坏处是——那些被苍木偷过来的东西，刚被清点完装进珊瑚宫库房，又要再次清点，原封不动地送回去……
熬夜清点完的神里绫人：……
他微笑着，果断告辞，立即说苍木小姐在此事中的功劳也不小，我们如果有了结果，不通知她是否有些不近人情呢？
索性最近没事，不如就让我去吧！
苍木点点头：“然后你就来着这儿了。”
“并非皆为公务。”蓝毛朱鹮一笑：“八重神子的八重堂，今日业务繁忙，正意图开辟分堂业务，我看苍木小姐的海岛便很合适，不知您意下如何？”
好吧，蒙德是酒馆，璃月是饭店，稻妻的特色建筑也来了，不过八重堂是什么？
“还有一件事。”神里绫人久违地迟疑，沉吟片刻，似乎在组织合适的用词：“我近日听闻，稻妻城中，有位鬼族青年，在打听一位黑发蓝眼，后生双翼的少女，百般无果后……”
“便以为其意外身亡，帮忙举办了，嗯，葬礼。”
“啊？”苍木指指自己：“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第 8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