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生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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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原本还算轻松的氛围顿时如坠冰窟，众人皆沉默不语，但心底已有了答案。
中年人叹气，继续道：“我很高兴她能觉醒，不为别的，单纯为她自己而言，拥有力量也意味着今后的人生会更加宽阔……”
“但这份力量来得太不凑巧了。”他轻轻道：“一旦掺杂更深层次的利益，有些事情稍有不慎就会变了味道。”
有人试探着提议：“要不……先瞒着小李？”
还没等人说话，她便自己否决了这建议：“不行，瞒得过初一也瞒不过十五。”
“其实大家也不必太慎重。”旁边一人笑道：“超越者也不是那么容易晋升的，又不是人人都是阿蒂尔·兰波，14岁觉醒即晋升。”
阿蒂尔·兰波，法国有生以来最年轻的超越者之一，即便干得是谍报员的工作，也并不影响他因少年天才的声名被广泛关注。
有人猜测他可能会成为维克多·雨果的接班人，但近几年来了无音讯，大约是死了。
“你一说阿蒂尔·兰波……我想起来了。”中年人捂住脑袋，俨然是更加头疼的状况：“那是她监护人，起码现在名义上还是。”
四座不语，只是瞪大了眼睛。
“他不是死了好几年了吗！”有人惊呼。
“没死。应该是当年出了什么事。留在横滨，然后不知怎么遇见了苍木，两个人搭伙过日子。”他将资料递到众人面前：“后来存活的消息被法国获知，他又想办法回去了。”
“中间的过程应该不算愉快，法特战局的内斗大家也有所耳闻，他离开横滨，重新活跃在国际上的时间点，刚好和苍木跟涩泽龙彦结婚的时间点吻合。”
“这其中应该还存在着某些关联，但具体详情还是要等进一步调查后。不过自从他回到特战局后，一直在暗中购买情报，传言他在寻找一个黑发蓝眼的亚裔女性。”
黑发蓝眼……
大家默默看向屏幕——那不就是苍木吗！！！
等等，明明知道她在日本，为什么还要在暗网上买消息？这收养关系也太复杂了吧！
“监护人是超越者……未必也能突破。”那人挠挠头：“毕竟异能力靠血缘继承才是公认的。”
“苍木是李长吉的后人，不出意料，【苦昼短】应该也在她身上，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国内一直找不到这份异能。”
“也就是说。”众人倒吸了口凉气：“双异能！”
“应该是。”中年人翻看着检测报告：“一份【苦昼短】，一份她自己的无名异能，检测报告上的超越者级别强度应该是【苦昼短】，苍木本身的异能强度未定。”
那这也很惊人了……就算继承者普遍不能发挥出全部的强度，但凭借【苦昼短】的品质，再怎么发挥拉跨也能蹭身超越了。
事到如今，众人才发现，原本复杂的权衡随着时间推移，竟然变得越来越迷雾重重，让人更加无从下手。
“案情至此，已经不是我们科内可以定夺的了。”中年人说到这，坦然看向在座诸位：“我提议再向上递交，交由局长定夺，现在举手表决。”
向上递交……虽然她们仓颉科名义上是科，但实则负责异能力相关事宜，级别直属中央……正局长年过百岁，不理俗事，相当于挂了个虚名，递交给他老人家，他肯定会继续向上通报。
“我同意。”一人举手：“但是我希望，李苍木作为当事人，无论最后决定如何，起码要保证她的知情权。”
“很合理，我也同意。”又有两人举手。
四人同意，一人弃权，即可启动流程，申请文件和资料当天傍晚便向上层层递交——
而这一切，身处病房中的苍木还并不知情，她像一只被卷入风暴中心的小鸟，浑然不觉外界的狂风骤雨。
或许是回到了故乡，尽管孤身一人，她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这份难得的心情让她感觉漂浮在云端，尤其在得知其他人无恙后，心中的大石也落了下来。
苍木也大概清楚，等病好以后，肯定有很多事要忙，母亲的遗物、事件调查、采访和问责……但起码现在，没人来打扰她。
这一晚的梦境中，她梦到了满天闪烁的星光，明亮的光点高悬于天际，大多数微弱如萤火，有些却亮如皓月，可无论光亮如何，她总能清晰地看见每一颗。
第二天，病房里来了几位新医生，为她安排了一系列检查，这些检查苍木并不陌生，涩泽很看重她的健康，但凡身体出现异常，总少不了这些步骤。
只不过这次，结果稍稍有些不同。
医生笑语盈盈地递来检查单：“恭喜，李小姐，检测显示，您已经觉醒了异能，正式成为一名异能者。”
“这是相关的知识手册和营养补剂。”她身旁的男护士依言，将一本书和一瓶胶囊交给苍木：“刚刚觉醒的异能者有时候会出现排斥的现象，适量补充微弱元素有助于缓解。”
“手册由是异能力部门编写发行的入门读物，您可以先行观看，有不懂的地方，欢迎登录手册上的网址，在网站上在线答疑，并观看相关课程。”
其实专门安排一名资深异能者为她答疑也不算麻烦，但组织经过讨论，觉得太热情主动的服务有殷勤之嫌，反而会加重她的不安，正常流程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
人更倾向于相信自己主动了解的信息。
苍木呆呆地道了谢，直到医生离开后，又过了好一阵儿才缓过来神。
她、她觉醒了！
尽管先前涩泽家一直希望苍木是未觉醒的异能者，她本人却并未当真，甚至有时候还在怀疑，是不是涩泽龙彦用了什么手段，串通医生，蒙骗家族，方便两人结婚。
哪怕后来柳原白莲夫人亲口证实，她的确属于此类，听惯了说辞的苍木也只是道谢，心中毫无波澜。
眼下确认觉醒的检测单摆在眼前，胸膛中枯寂已久的心才缓缓跳动。
她真的是异能者……
震惊的余波平复，苍木整理好心情，翻开手册，仔细研读着。
她的反应让盯着监控的人皱起了眉：“怎么感觉，这孩子不太高兴呢……”
众人见惯了拿到觉醒证明后喜气洋洋的氛围，毫不夸张地说真是恨不得高头大马戴红花，来复刻一场古代庆仪……相比之下，苍木虽有震惊，却没什么喜悦的情绪。
“小姑娘还生着病呢，等病好了肯定高兴。”有人道：“她在找电脑，准备登网站了。”
“奇怪……不研究一下自己的异能力吗？难道是非具现化的特殊异能？”
屏幕上，苍木翻了一会儿书，然后起床走到电脑前，按着书上标明的网址，认真地输入字符，点击回车。
下一秒，随着网页刷新，一个黑金配色的庄重界面出现在她眼前。
最上方的窗口滚动着，显示一些近期发布的异能者政策优惠，和犯罪异能者的处罚新闻。
苍木看到了那艘熟悉的游轮出现在图片上，下意识点了进去。
【美国邪/教组织公海犯罪严重威胁我国领土安全和群众的人身安全】
[近日，在我国海域（经纬度XXXXX）地区，发生了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犯罪事件——]
[……北京时间，20XX年X月X日14时许，该船由美国旧金山出发，途径夏威夷和东京，最终抵达香港……]
[……犯罪嫌疑人玛莎·安德文、布朗·艾伦……几人秘密潜伏游轮上，进行犯罪活动……]
[嫌疑人们团队作案，首先刺死了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性受害者……]
[目前，相关组织已对剩余嫌疑人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没有出现她和涩泽龙彦的名字，这让苍木舒了口气。
被关注并不是好事，她必须承认当时的自己太鲁莽，如果涩泽龙彦不支援的话，她是没办法对付那么多人的。
虽然救下了人，但是心情也并不轻松……
苍木退出这个界面，回到网站主页接着往下看。
这个网站的分类很详细，她尝试点开一个教学网站，上面却显示需要登录才能观看。
登录需要注册，注册需要身份证并上传异能检测单。
“坏了。”监视器前的人一拍脑门：“忘了她没身份证。”
“那没办法，估计先前的已经被注销了，回头问她离婚事宜的时候提一嘴吧……现在意愿还不一定呢。”
苍木大概也意识到了这点，情绪有些低沉，退出界面，随意浏览着。
直至滑到最下，她发现了一块滚动极为迅速的区域，看样子，似乎是用户闲聊的论坛？
只要不发言，论坛浏览是不需要登录的。
苍木一眼就看到了某个醒目的论坛标题——
【笑死，大小姐一驾到！这慢如蜗牛的老年网站也修好了，现在一点都不卡！】
不止苍木，正在看监控的人也看到了：“该死的！这哪个乱说话的！！！快让后台删帖！！！”
好在苍木并未点进界面，她蹙着眉，看着这个标题，不知在想些什么，大家手忙脚乱地删掉发言连带着其他相关言论也审查一遍，见状也心中打鼓，不知道苍木到底看没看懂。
唯一庆幸的是，对方好歹没有指名道姓，也算是最后一层伪装了。
苍木看着标题，不知为何，她好像感到了一点晦暗荧光，若有若无地从屏幕上飘下来，融进自己身体。
并不是视觉上的【看见】，而是难以言说的【感受】。
只是当她静下心，闭上眼打算仔细体会的时候，那点晦暗荧光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生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