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文野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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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姬君的愿望，都没问题。”
涩泽龙彦轻飘飘地说出了这句话，不知为何，苍木却并不觉得高兴，反而心口像堵住了一般。
男人赤红的瞳孔，在灯光下冷如蟒蛇。
苍木看着他，情不自禁开始发抖。
他知道三山香子为了宝冢有多努力吗？他知道自己的命令毁了一个女孩的梦想吗？他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吗？
“姬君？”涩泽的声音响在耳侧，他疑惑地摩挲着妻子的后颈，体贴道：“温度太低了吗？”
苍木摇摇头。
他不知道，他不在乎。
涩泽于是放下帷幔，天鹅绒床帘落下，方寸之间只有彼此的气息，他微微低头，亲吻爱人的唇。
吻落下的时刻，他能感受到怀中人下意识绷紧了身体，这让涩泽觉得，他的姬君实在过分可爱。
明明已经进行那么多次了，她却还是如此羞涩。
一吻结束，涩泽龙彦才发现，苍木仍旧紧张地握着手，拽住睡裙的裙角，两只手紧紧攥成了拳头，不安地摆在膝上。
他有些无奈，伸手抚上妻子的手背：“放轻松。”
手指揉进缝隙，解放那片已经被攥出皱痕的可怜布料，先前受伤的掌心又因这握拳的动作而渗出血丝。
男人涂黑的指尖拂过那伤口：“痛吗？”
苍木摇头，柔顺的黑发像鸦羽，垂在肌肤上时，却又如山涧清溪，潺潺凉意。
涩泽抱住她的腰身，让她重新换了姿势，他伸手抬起女人的下巴，黑色指甲衬得周围肌肤分外白皙，如玉般通透，涩泽耐心道：“看我。”
那对明如宝石的眸子含羞带怯地停在了自己身上，却又因羞涩，视线再度如蝴蝶般飞走。
漂亮极了啊……龙贪婪地审视着自己的公主，目光如实质般扫过，激起层层战栗，他却深深地叹息：“您实在太美丽了。”
简直如同月亮一般，即使吞入腹中，也无法阻拦的光辉。
想要，占有。
想要，彻底属于自己。
他小心地品尝她，不肯放过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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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结束了吗？
苍木疲惫地想。
很痛，每一处都很痛，黏黏糊糊的触感留在肌肤上，即使擦拭过，不适感依旧微妙地留在原处，提醒她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侧躺着身体，膝盖微微弯曲，下意识想要把自己蜷起。
下一秒，腰间一重，男人的手从背后搭了上来：“姬君？”
他还想继续。
苍木爬起身，让那只手从身上自然落下，她翻出枕头，把腰腿垫高，给自己的拒绝找了个无言的借口。
一连串动作结束，涩泽龙彦果然不再试图接触她，苍木松了口气。
紧张褪去，睡意如水波般，不知不觉涌上来，她的思绪化身海浪，起起伏伏。
一声叹息响起，脸颊传来轻轻的、移动的触感，似乎有谁在抚摸她。
“没关系的。”属于涩泽龙彦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没有孩子也没关系的，我们还年轻。”
苍木闭着眼睛，却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其实并不想怀孕，这个字眼对她而言似乎太陌生了，苍木无法想象一个鼓起肚子的自己。
但所有人都在催促，所有人都在紧逼，那些探究的目光扫过她平摊的小腹，都化作了失望的海浪，几乎要将她淹没。
苍木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结了婚就不用担心名誉，明明享受着更加优渥的条件，明明知道了母亲的线索……直到三山来到她的身边，看了她很久。
她蹲下来，将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带着疑惑，轻轻问道：“苍木……”
“嗯？”
“你好像……不爱笑了。”
那时的自己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闻声抬手，疑惑地摸了摸唇角，后知后觉意识到这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她自己也记不清了。
记忆力越来越差，精神越来越恍惚，明明上一秒还拿在手中的物品，放开后就找不到，无论干什么事都无精打采。
她的成绩越来越差，从刚入学开始，越往后，就是一个越发曲折的下降曲线。
三山香子犹豫道：“您好像生病了。”
她生病了吗？
苍木也不知道。
涩泽难得抽出时间，带她去了次医院，医生看着CT片，说着病情分析，苍木不记得医生说了什么，只记得她的嘴唇开开合合。
那天回家后，涩泽龙彦查阅着资料，什么话都没说，晚上睡觉时，他躺在身边，握着自己的手。
涩泽说：“没关系，姬君，我会让你好起来的。”
她呆住了，不是因为对方的话，而是那只握住自己的手。
好温暖。
苍木想起了最开始的最开始，自己从偷渡船的管道里爬出来，兰堂抱住她。
那个怕冷的男人，用大衣裹住了她，怀抱是如此温暖。
如果涩泽龙彦也能抱抱她就好了。
她这么想着，却不敢开口，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爱上他好像是一种背叛，至于背叛了谁，她不知道。
苍木睁开眼，轻轻的，悄悄的，往身侧望去。
月华一般的长发披散在枕头上，男人闭着眼，侧脸苍白，沉静。
得病以来，苍木清醒的时候不多，现在就是其中之一。
有时候她觉得和自己结婚的是个纸人，有时却又觉得他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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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涩泽龙彦准备回老宅。
家主涩泽荣一很重规矩，规定每个月必须要有一次全员到齐的家族聚餐。
涩泽龙彦最近大约是有事，无法抽身，忙到今日才算有空闲。
苍木抱着枕头，看他在镜子前整理衣袖，犹犹豫豫。
还是对方率先发现了她的异常：“姬君？”
“嗯。”苍木应了一声，不知从何开口。
涩泽却误会了她的意思，微微勾起唇角：“知道了，我会早点回来的。”
之前每次参加完聚餐，他的姬君会到家中，总是一言不发，独自情绪低落很久。
因为总有那些长舌的亲戚聊起让她难堪的话题，询问她何时怀孕。
他们不敢打扰涩泽龙彦本人，却没少为难他的妻子。
这并非是苍木本人的错，更多或许是平日里看不惯这位特立独行的后辈，未来又要仰仗对方，无法得罪。
涩泽龙彦心疼她，跟家主提起这事后，允许苍木不参加聚餐，但作为交换，他则再也不能无故缺席。
当然，这点小事儿，就不必告知姬君，再让她忧心了。
“回来时会带礼物。”他安抚道：“有想要的东西吗？”
苍木摇头：“不，我……”
她犹豫再三，鼓起勇气开口：“我能一起去吗？”
涩泽龙彦穿戴手套的动作止住了，他脸上刚刚的笑意也消散，目光凝重地扫过来，瞬间让苍木绷直了身体：“确定？”
苍木羞愧地低头：“对不起，但我还是想去。”
她又在给对方添麻烦了，明明之前就被禁止参加，现在却还提出这种要求。
只是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三山香子。
因为她丈夫莫名其妙的命令，所以香子的未来被毁掉，又因为自己自作主张的决定，所以现在连薪资优渥的工作也没有了。
人家好端端地走在自己的人生轨道上，忽然被一脚踢出轨道，等到终于适应了新生活，又被踢回了原来的轨道。
光是代入想一想，苍木就觉得自己成为了和涩泽龙彦同样糟糕的人。
她羞愧地要喘不上气了。
涩泽龙彦却不知道妻子想了那么多，他只是惊讶，外加有些担忧苍木的精神状况。
但姬君既然提出了要求，他也不好回绝。
到时候让那些多嘴的人没办法开口吧。
“那就去吧。”涩泽龙彦穿好手套，从衣帽间开始给妻子挑选服装搭配。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苍木舒了口气，脑子里嗡嗡作响，身上也没了力气，任由涩泽摆弄着她，穿上各类繁琐的服饰。
等到一切落定，两人出门。
幸运的是，今天开车的不是那个叫三山的家臣。
听过他和香子还有些亲戚关系，苍木实在不想面对更复杂的情况。
汽车启动，手机无声震动了起来。
涩泽看过来一眼。
苍木摁熄屏幕：“是闹钟，我该吃药了。”
说着，她掏出随身携带的药盒，把药片丢进口中，就水吞服。
涩泽没说什么，收回视线，继续看着他的平板，似乎在浏览什么资料。
苍木吃完药，狠下心来，把三山香子的电话号码拉黑。
她打过来是要说什么呢？
要骂自己吗？那的确是应该的，无论涩泽的命令如何，自己知情与否，都是受益者。
应该挨骂的，对不起。
对不起……她是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苍木把手机倒扣在膝盖上，梦一般地度过了整个车程，直到汽车停下，车门打开，过分明亮的阳光自外界照进，仿佛另一个世界。
涩泽下了车，苍木反应有些迟钝，落了半拍，仍旧坐在座位上，没有动。
“我们到了，姬君。”涩泽龙彦在车外，朝她伸出手。
他的确站在阳光下，可又打着伞，苍木知道，如果搭上他的手，也不过是从一片阴影步入另一片阴影。
苍木迟疑着，没有动弹。
扣在膝盖上的手机再次“嗡”了一声。
这一次，苍木鬼使神差地翻转过来，看向屏幕。
是彩信。
一张飞机舷窗的图片，能看到未起飞时的机场，和湛蓝的天空。
【要出发了！虽然未来的目的地还有些迷茫，但下一站的地方已经确定了！】
【——三山香子】
苍木看着手机，很快又熄灭，她起身，搭上了丈夫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文野回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