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文野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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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来到公司，苍木打开办公室的门，赫然发现新首领正站在其中。
“诶？森先生？”苍木惊讶，同时在脑中紧急回想，是不是自己的工作哪里出现了纰漏。
“李桑，早上好。”森鸥外闻声，转过身来跟她打招呼，脸上还带着思索的神情。
他是个高瘦的男性，甚至算得上年轻，头发整齐地向后梳起，和一丝不苟的黑色风衣相映，脖子上鲜艳的红围巾并未带出喜庆氛围，反倒显示出几分莫名的肃杀之意。
发际线有点危险，苍木不合时宜地想到，因为是医生吗？
“苍木姐。”身后冷不丁传来一声呼唤，将正心中编排上司的苍木吓得几乎跳起来。
穿着振袖的少女从门后走出，她红发偏橙，梳成发髻，带着华贵的首饰，细长的手指握着一把老式和伞，像是某间私人茶室的老板娘。
但只有她们清楚，伞中藏着的利刃何等锋利。
——尾崎红叶，港口mafia的攻击型异能者，直属首领的黑蜥蜴小队队长。
苍木捂着心口，对眼下的情形有些惊疑不定：“原来是红叶，这是？怎么了？”
“更早一些的时候，我收到一则消息。”森鸥外双臂托着下巴：“非常少见的发信人，以及非常有趣的请求，李桑要不要猜猜呢？和你有关系哦！”
还有非常谜语的上司。
苍木在心里悄悄撇嘴，总算明白太宰治莫名其妙打哑谜的习惯是从何而来了。
不过面上，她还是保持着打工人的专业，认真思索片刻，结合自己最近的工作，给出最有可能的回答：“是税务方面的问题吗？”
是的，虽然公司是mafia，但是这位森首领上台后却一反常态地要求公司合法纳税……还让苍木将前几年遗漏的税款申报补齐。
想来想去，只能是这方面的问题了。
“数额出错了吗？”苍木眉头紧蹙，不应该啊，这点专业自信她还是有的。
森首领弯起唇角，将手一伸，指向她的办公桌面：“要不要看看这个，也许会对你有帮助。”
苍木顺着方向望去，赫然发现原本杂乱的办公桌被整理得井井有条，文件都被重新摆放，桌面腾出空间后，那件精美信封显得格外引人瞩目。
这是？
苍木捏起信封，从里面倒出一张……邀请函？
【御中元：
竹林一别，倩影难忘。辗转反侧，欲共邀佳宴，烦请赏光。
惶恐惶恐。
涩泽敬上】
“全部都是汉文呢。”森鸥外凑过来看了一眼，感叹道：“真是相当正规的邀请。”
他的眼光实在毒辣，苍木还不太明白汉文和正规有什么关系，但但从烫金暗纹信纸和颇有书法功底的字迹上，也能判断出邀请人非富即贵。
背面写了时间，就在今晚6点。
苍木看着这封莫名其妙的邀请函，五官都困惑得皱在了一起：“啊？”
涩泽？公司里有这个姓的员工吗？
还没等她想明白，森鸥外意味深长的眼神便望了过来，苍木立即立正，义正言辞地表示自己的上进心：“森先生放心！我没有办公室恋爱的打算。”除非是和兰堂先生啦～
而且活生生的例子就在这儿——红叶去年想和人私奔，不幸走漏消息，被老首领抓了回来。带她私奔的男方就地枪决，她自己也被折磨得丢了半条命。
“不不不。”森鸥外哭笑不得：“我没有介入员工私人生活的想法，恰恰相反，我很推荐你赴约。”
诶？苍木狐疑地打量着他。
资本家可不会这么心善，除非——
”因为我早晨收到的消息，正是劝慰我作为上司，要给予公司内的年轻人更多自由时间，好为日本的生育率做贡献。落款是，”他轻声，有如腹蟒嘶嘶：“政府。”
——为了追求更大的利益。
单看这则消息可能只是例行公事的宣传，但结合苍木收到的邀请函一起，便是直白到不能再直白的暗示了。
政府……涩泽？
是太宰先前提到过的，异能特务科的涩泽龙彦！
心念电转间，苍木终于明白了太宰治先前一直避而不谈的目的了——让她参加【猩红盛宴】根本不是为了所谓的伊丽莎白夫人，而是可以制造她与涩泽龙彦见面的机会。
“我是很支持的。”森鸥外强调：“但当然，还是以李桑你的意愿为主。”
她的意愿……事已至此，莫非她还有拒绝的权利吗？
可是，也不能一味顺从。
思及至此，苍木看向面前的男人，缓缓道：“森先生，这件事，我想和兰堂先生商量一下……你知道的，他毕竟是我的监护人。”
森鸥外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宽容地点头：“当然，我完全理解，我这就叫他结束任务。”
言罢，他当着苍木的面下达了口令，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中午之前兰堂一定能赶回来。
中午到了，兰堂并没有出现。
森鸥外罕见地有些尴尬：“可能是被任务绊住了……”
苍木轻轻摇了摇头，兰堂先生的实力她不了解，只知道他从未失过手，眼下迟迟不出现，发出去的短信也一直显示已读未回，其实已经隐约彰显了态度。
可她不死心。
她摸出手机，照着置顶的电话拨了出去，没接通是意料之内的事，但她做足了准备，只要对方不接，就持之以恒地拨打。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森鸥外提醒她最好做两手准备，以免赴约的时候来不及。
为此，他特地将红叶借给苍木，帮着她整理服饰和妆容。
红叶拍拍手，几个早已等候多时的美容师推着服装小车走了进来，森鸥外识趣地告退，将场地留给女士们。
苍木忍受着那些伸到她脸上骚挠的刷子，继续拨打着。
最终，似乎是败给了她的执着，电话终于接通，对面传来一声叹息：“我在，苍木，有什么事吗？”
她知道他知道，可偏偏还是要装作一无所知。
尾崎红叶挥挥手，示意美容师先出去，自己接过梳子，上前帮苍木梳理着发型。
苍木握紧拳头，手心都是汗，心脏在胸膛里砰砰乱跳，她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带出哽咽，尽量语气如常：“兰堂先生，有个男生想约我出去，你觉得我该答应吗？”
“苍木……你可以自己决定。”兰堂喊了一声她的名字，隔着手机，竟听出了哀求之意，真奇怪，他明明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
“先生。”她咬着牙，声音硬邦邦的：“你觉得我该去吗？”
良久的沉默后，对面又是一声叹息，尾音遥远得要化作一粒尘埃。
他苦涩地开口：“去吧，你总要见识更多人。”
电话被挂断了。
红叶拍拍她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但苍木知道这是安慰。
她仰起头，把眼泪逼了回去，不让它打湿自己的妆容。
“还化吗？”
“化，怎么不化。”苍木恶狠狠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他不是让我吗，那我肯定要去，这可是他亲口说的。”
苍木深吸一口气：“让她们进来挑衣服吧。”
红叶很轻地“嗯”了一声，打开门，众人又开始忙碌起来。
最终，红叶帮她选定了一套淡蓝的振袖，其上绣着少见的荷花纹样，颜色素雅，气质清新，倒是很适合苍木。
森鸥外叮嘱过不要把她打扮得太艳丽，毕竟考虑苍木本身年龄还小，妆容太浓会显得违和。
另一层考虑出于私心，对方一发邀请函，自己便恨不得盛装把人送出去，巴结的姿态未免有些难看，无形之中便显得低了一等。
他也要面子的。
六点到了，一辆黑车从街道尽头出现，悄无声息地开了过来，稳稳停在楼下。
“别有负担。”森鸥外扶着她的手，将人送上车，假惺惺地安慰：“就当去玩一场，认识认识新朋友。”
苍木冷笑一声，将头扭过去，任凭流苏发饰随着动作摇晃，司机察觉客人心情不虞，很有眼力见地升上了车窗。
汽车启动，森鸥外心情愉悦地看着它离开的背影，但当身边传来脚步声时，他又换上了一副可惜的表情，转过身，冲着迟迟出现的黑发男人打招呼：“兰堂君，真可惜，你迟到了。”
老狐狸假惺惺地叹气：“其实那份邀请也不是非去不可，我还蛮支持你的，为什么非要让那孩子伤心呢。”
兰堂只是摇头。
“你和李桑也没差很多……我记得是5岁？”森鸥外回忆着资料。
“七岁。”兰堂的声音透过围巾传来，有些发闷。
“也不是很大。”黑心首领摸着下巴：“我记得李桑是六月的生日，还有两个月满18，不过日本16岁就能登记婚姻届了。”
“不是这么算的，boss。”男人轻声道，他的表情总是带着一股忧郁，此时却显得安静深沉：“她不是一夜之间就长大，变成漂亮姑娘，我看着她如今，眼前却总是当初那瘦弱可怜的模样——”
从走私船上幸存，脏兮兮如同流浪猫仔，抱在怀中轻得要飘走，唯独眼睛依恋而紧张地看着他，不曾改变。
“孩子是冲动的、不清醒的、拒绝理智的。”兰堂缓缓道：“保护她是我的责任，不是说服自己的理由。”
“她还太小，不成熟，我不该损害她的利益，编造谎言，仗着年龄的优势欺骗一个小女孩，让她为我的意志让步。”
森鸥外：“哈哈，兰堂君，你真的很有道德。”
“找借口罢了。”尾崎红叶走到两人身边，用不大但是能被清晰听见的声音恨恨道：“窝囊废。”
兰堂唯有苦笑。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文野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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