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这不是烂尾文的正确打开方式》自矜

37、笼中雀

　　经此一段插曲，后面的游戏进行的并不是很顺利。
　　韩若晨和孟芷还能勉强打起精神，白笙的状态显然不佳。七月和姚蔷薇偶尔还会漏洞百出，徐青山更是玩得第一个出局，宋望舒成了最后的赢家。

　　最后的惩罚权落在了宋望舒手里。
　　徐青山抓抓头发，刻意说出俏皮话来缓和气氛，“请小舒手下留情，对我温柔点。”

　　宋望舒淡淡地笑笑，也没有刁难他，只是提出了让他跟随着她设定的小剧本，做出一小段表演。
　　韩若晨听得哇哇大叫，扬言“若是让徐青山表演，岂不是在糟蹋艺术。”

　　宋望舒并不在意。

　　为了提现出“惩罚”之意，宋望舒特意把要求列在了一张便签纸上，不让其他人知道。

　　徐青山并没有太多的准备时间，只能跟着宋望舒的要求，有些生疏地念着繁琐的台词。

　　围观的几人表情各异，听得茫然，唯独七月挑了一下眉，眸中慢慢染上了一抹笑意。

　　她知道，这是在重现她的漫画《穿越时空的少女》里的一段剧情，而徐青山扮演的角色，正是夜缘大陆的小王子礼寻。

　　七月没再看徐青山，而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宋望舒的反应，内心里是快要溢出来的欢喜。

　　她等候了许久，也借机铺垫了多次。
　　那个聪明的女孩，是终于发现她的暗示了吗？

　　徐青山虽然看起来玩世不恭，但对宋望舒的要求，还是表现的绝对服从。
　　他格外配合，台词也念得认真，表现的像模像样，可一路演下去，声音逐渐卡壳，时不时的要看宋望舒一眼，有些拿不定主意。

　　纸条上的那些句子，似乎在以极其微弱的节奏，和过去某一段不为人知的记忆重叠。
　　虽然还没有百分百重合，但在特定时刻，还是会引起一些巧妙的共鸣。

　　尤其是，当他表演到小王子礼寻，为了报复同父异母的哥哥礼晨，特意寻来了一个和礼晨死去的未婚妻模样相似的人类少女时，素来心态良好的他，也还是狠狠颤抖了一下，说出的话更是支离破碎。

　　而宋望舒还在示意他继续念出剩下的对白。

　　“对付他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只能用最残忍的手段，在他心口上狠狠挖上一刀，才会让他感受到极致的痛苦。”
　　“这不是我的错，太过于在意回忆，本身就是他最大的弊端。”
　　“至于那个女孩……能参与其中，本就是她的荣幸。”

　　徐青山逐渐脱离了表演状态，眼眶泛红。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宋望舒。
　　一时竟无法分清，这究竟是宋望舒一时兴起想起的台词，还是在刻意重现过去，又或者，是小舒对他的惩罚。

　　姚蔷薇勉强地笑了一下，张张口，却没有做出评价，反而转过头看向了一侧。
　　倒是宋望舒主动打起了圆场，“好了，你这个表演实在不够生动，播出去后肯定要砸了你的饭碗。这个惩罚就到此结束吧，给你留点遮羞布。”

　　她说得分明是玩笑般的话，可她的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笑意，语气淡淡，反而像是刻意转场一般，为了终止而终止。

　　徐青山顿了顿，狼狈地坐回到沙发上，心里第一次生出了如此浓重的懊悔。

　　姚蔷薇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在他抬起头时，又冲他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笑容。
　　正是这个笑，让徐青山再度缓和了下来，慢慢归于平静，扮演上了他应有的角色。

　　刚才…
　　他差一点就要说出实情了。

　　所幸在目光扫到白笙时，又突然想起那天摘星之夜前，白笙刻意给他发来的提醒，和他们的约定。

　　他并不是第一次感知到这个世界在变化，或许用白笙和姚蔷薇的说法，他们这是在拥有自我意识。
　　而他的觉醒，似乎和过去的小助理有关。

　　第一次意识到这些时，已是他即将成为徐家掌权人的时候。
　　他回想着他的一路艰难，突然念起了和徐之山最后一次周旋。他记得他做了些手段，才把徐之山狠狠踩在脚下。
　　可细细想来，他却记不得当初能动摇徐之山的，那枚最为重要的，棋子的名字。

　　只知道那一次，为了报复把他撵出家门的徐之山，他特意找到了一个和徐之山初恋生得一模一样的女孩。

　　那个女孩，瘦弱，安静，很穷，很狼狈。
　　他收留了她，把她安排在身边做助理，又刻意带着她在昕锐出现，引导徐之山发现她，带走她。

　　从那后，他在徐之山的身边，有了一道隐藏的眼线。
　　可也不知道是他低估了那女孩的懦弱，还是低估了徐之山的残忍。那个女孩被关在了昕锐二十七层，成了再也看不到外面的笼中雀。

　　他没有收获到任何信息，但徐之山却也没有力气对付他，把所有的精力用在了如何训鸟这一方面。
　　他便趁着这个间隙，逐渐扩大了自己的势力。

　　却没想到，再一次见到这个女孩，是在摘星之夜。

　　他记得那天徐之山心情大好，似乎想要给大家宣布一个重要决定。

　　那一天顶楼聚满了人，无数人想要趁此机会，扩大交集，赢得声名。

　　在烟花燃放前，那个女孩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跑到了顶楼。
　　她淡薄，脆弱，好像误闯入蛛网的蝴蝶。

　　可他还没来得及欣赏太久。
　　就看到那只蝴蝶，在烟花绽放时，自高空陨落。

　　便是在那时，他才发现他的决定有多么荒诞。一念之间，就会给另外一个人带来无法泯灭的影响。

　　他跌跌撞撞地下楼查看，那个女孩却好似凭空消失，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和当年徐之山的初恋一样。

　　徐之山也在此时性情大变，阴晴不定。再次开启了疯狂掠夺，甚至偶尔还会做一些稀奇古怪的实验。
　　他知道，这是他在寻找那个女孩。

　　这理应是他彻底摧毁徐之山的最佳时机，可就是在这时，又出现了一次转机。

　　那是很平静的一天，他正在和经纪人协商，要不要参演那个小制作的室友综艺。
　　可他分明记得，他已经参加过这个室友综艺，且因为这个综艺，收获了怎样的口碑。

　　他正想讽刺经济人真是越活越过去了。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看见经纪人身后的小助理。

　　她怯生生地给他递了一杯水。

　　那杯水他没有喝到嘴里，反而因为受惊撒了一地。
　　小助理差点吓哭了。

　　他没有骂她，甚至赶在经纪人训斥她之前，把所有错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
　　小助理睁大眼睛看着他，似乎有些不明白他的反应。

　　他这才明白，原来不是经纪人出了问题，也不是记忆错乱，而是一切回到了他刚遇见小助理的时候。

　　他忍着心中的愧疚，问清她的姓名。
　　这一次，他一定不要利用她，最好就让她做个普通人，好好活下去。一定不要遇见徐之山。

　　可不出所料，她依旧在重蹈覆辙。

　　即便没有他的引导，徐之山还会阴差阳错的遇见她，她还是会喜欢上那个男人。并且在爱之最深的时候，发现自己是个替身，最后以同样的方式结束了生命。

　　他百思不得其解，甚至一次次去往天台边找寻痕迹。

　　直至一次，在那里发现了同样寻找线索的白笙。

　　开始他对白笙的几句话是抱有怀疑态度的。
　　活了这么多年，他有自己的意识，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生活，怎么可能只是某个人随意创作出来的书中角色。

　　可第二天，当时间节点又一次回到录制综艺前，当他又一次看到站在他面前的宋望舒时，他才终于相信白笙的说法。

　　这一次，两个人合力，试图挽救她的生命。甚至不惜提前找到她，为她洗脑，告诉她后即将发生的一切。

　　可一旦他们直白的说出一切，小舒的消失反而会更快。
　　他们能做的，只有循序渐进的，一点点改变小舒的思维，引导她想起过去的记忆。

　　或者说，如他们一般，成为书中的觉醒人物。

　　上一次的失败，卡在了录制综艺时。
　　于是这次在综艺录制的前期，他们便提前设计好了铺垫，只为了在综艺录制时，也把小舒带在身边。

　　可这次显然比过去的每一次还要复杂。
　　小舒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偶尔还会说出奇奇怪怪的话。

　　更意外的是，如今面对的种种，皆是过去从未遇到过了。
　　甚至就连综艺拍摄，也像是凭空而生的环节，发生了诸多变动。

　　或许这是最危险的时候。
　　或许这也是胜利的曙光。

　　能不能成功，他们还是没什么把握，只能小心翼翼的，一点点试探。

　　.
　　徐青山表演的画面，如宋望舒所料那般传递了出去。

　　可扮演嘉宾的几人却都忽视了，在中转站录制后，所有的直播全部暂停，转为了录播方式。

　　每一次录制结束，样片都会汇集到萧杜若那里，再根据萧制作人的判断进行删减，最后再传递给昕锐真正的掌权人徐之山手里做最后的裁决。

　　萧杜若正在调控室内，看完徐青山的表演，又调整进度，回到了宋望舒的画面。

　　大屏幕上，宋望舒以略带嘲讽的语气，看着镜头，抒发着自己的观点。

　　这显然不能让那个人听到。
　　萧杜若隐忍着心里的烦躁，决心要把这一段删减掉。

　　虽然这一次，是想好好给出一个善终，可她还是有些私心，不得不这么做。

　　她抬抬手，示意周围的工作人员退下，然后低头沉思。

　　不过片刻，她便收到了回应。

　　【若芝你好，系统填坑为您服务。】

作者有话说

　　小舒迈出了试探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