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怀表 ...
-
白笙却好似没有察觉到她的窘迫，自然地啃完了苹果。
略过了宋望舒红透的脸。弯腰，从矮柜里拿出煎锅，又从购物袋里拿出了几根香肠，动作麻利地去掉外包装。
“要做昨晚夜市的那种香肠？”孟芷问道。
白笙点点头，熟练地把香肠放入锅中，“刺啦”一声，香味很快就蔓延了出来。
“我要满足那个吃香肠的心愿，为表示诚意，不如试试自己做，今天就先来练手吧。”
“这也太宠粉了吧？”孟芷感叹道，配合地帮忙拿了盘子。
宋望舒仰着脸假笑，疯狂头脑风暴，思索着要怎么溜出去。
今天的白笙似乎不太一样。
如果是几天前的他，她倒有十足的把握和他交谈，甚至还能占据上风。
可那晚后，他分明解放了天性，狡猾的像只狐狸。表面温柔的不像话，私下却步步为营，都是套路啊。
宋望舒默默移开了视线，脸烫得难受。
她难道，真的，要和纸片人发生一段风花雪月吗？
做好了饭，姚蔷薇也终于下楼了。
宋望舒想起昨晚在窗边听到的几句话，正准备和她打招呼。谁知姚蔷薇一触碰到她的目光，如同受惊般后退一步，又心虚地转过了头，拉着孟芷说话，偏偏不看她。
宋望舒原本没放在心上，直到好几次无意间对视，姚蔷薇总是会先转过头，倒让她越发在意了。
她漫不经心地搅拌着碗里的银耳羹，在心里一点点梳理着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
她记得，她和姚蔷薇自来是没有什么正面冲突的，也不存在矛盾，她的心虚实在莫名其妙……
宋望舒心下一沉，会和昨晚的电话有关吗？
吃过饭，懒少爷徐青山主动提议要和宋望舒一起给大家煮咖啡。
宋望舒只当他突然改性，也没拒绝，示意他先把桌子收拾好。
徐青山的红卷发有些长了，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打理，显得有些颓废。
收拾完桌子，他拿了几个杯子放在宋望舒身边。末了，又深深看了她一眼，像是做了一个极艰难的决定。
“小舒，你——开心吗？”
徐青山的声音低沉，没什么精神，一点也不像平时欢快的小狼狗。
宋望舒打发奶盖的手一顿，有些不明白这家伙怎么突然正经，但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回答：“挺开心啊。”
宋望舒顿顿，又玩笑似的开口：“怎么，要是不开心，你还能给我自由吗？”
“我希望你开心。”徐青山坚定地说道。
怕她不信，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我希望你会很开心。”
宋望舒：？？？
徐青山却不再解释，低低笑了一声，探出手，把一边的摄像机做了一个调整。
然后在宋望舒疑惑的目光里，打开洗碗机，拿出一个刚洗好的盘子，重重摔在了地上，紧接着就是第二个、第三个……
宋望舒懵了。
“你要干什么？”
又是一个盘子被丢在地上。
“疯了？”
一个碗在她的脚边碎开。
宋望舒再也忍不住了，放下了手中的打泡器，眸中多了点不耐，“一大早你发什么疯？”
徐青山咧嘴一笑，又拿起一个碗丢在了她的脚边。
宋望舒眉头紧锁，心却哆嗦了一下。
早餐前这家伙还是好好的，她刚下楼那会儿，他还过来撒娇。直到开始吃饭，他的反应才逐渐不太对。
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吗？
宋望舒的脸色转白，张张嘴，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刚洗好的盘子、碗大部分被丢在地上，垃圾桶也被打翻，满地的碎片和厨余垃圾混在一起，看起来荒唐极了。
宋望舒深吸一口气，站在一地凌乱里，目光平静。反倒让徐青山眸中划过了一抹失望。
客厅里的几位也应声赶来，韩若晨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快速把两人拉开。
“怎么回事啊？”七月一个健步上前，稳稳揽住了宋望舒的肩膀。
孟芷面上闪过一丝愕然，小声劝告：有拍摄呢，有什么事先冷静，以后再说。”
白笙则用身子挡在了宋望舒面前，表情有些不善。
姚蔷薇漠然地站在徐青山身后，眸中迅速闪过一丝失落。
别人或许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可她却格外清楚。
或许，在那通电话打通前，她也会和孟芷他们的反应一样，或许还会去劝慰几句，可现在……
她攥住口袋里的那块怀表，内心的天平在不断摇摆，找不到稳固的方向。
那块怀表原本是她的筹码，是她的底气，这一次，她或许可以用这种东西改变自己的命运，可现在呢……
真的要利用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孩吗？
那块怀表里，为什么会有小舒的照片。
那看起来单纯乖巧的小舒，到底和徐之山有什么关系。
姚蔷薇嗤笑一声，笑自己的天真。
她以为，她已经找到了与资本抗衡的底牌，却在此时突然发觉，她不过是进入了另一个深渊。
也是时候，和过去的男主角好好谈谈了。
“你发什么疯？”宋望舒冷声道。
自白笙把她挡到身后，她并没有就此放心，反而还多了一点点委屈，甚至想要小作一下。
“你心里不清楚吗？”徐青山冷笑一声，红发张扬，脸上的表情更张扬。
这样的表情实在陌生。
宋望舒的心蓦地收紧。她对徐青山没有什么其他感情，但这毕竟是男主角，是任务对象，是亲崽崽。
如今亲崽崽就用这种“我就是欠揍，有本事咬我啊”的表情看着她，还真让她……讨厌之余还有点嫌弃。
眼见宋望舒没有配合，徐青山重重叹了一口气，不动声色地找到镜头位置，再把眼神精准调整成厌烦，讥讽地笑了一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做了什么，我真是小看你了，我的小助理。”
宋望舒：？？？
这是又莫名其妙的，强行给她加设定？
她还没理清楚，徐青山又继续发起语言攻击。
“你以前做过什么我就不追究了，但现在，我真的忍不下去了。既然你这么喜欢帮别人，以后就不要做我的助理了。”
宋望舒：……
“等节目结束后，你就不要跟着我了，我身边也容不下你这样的定时炸弹。以前你做我助理时，就说过是白笙的粉丝。那节目结束后，你就跟着白笙吧，我帮你转移合同，也算是我们合作一场。”徐青山说罢，还疲惫地闭了闭眼，好像真的不想再看见她。
宋望舒：？？？
虽然……
但是……
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对。
“你们冷静一下嘛，后续的事情等节目结束了再说，还有拍摄呢。”
孟芷收拾完一地碎片，自然地把宋望舒拉到身后。
“对啊，今天拍摄的主题只需动动嘴，听说很好玩的。”七月也在努力转移话题。
宋望舒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方才她是真的挺难受的，有那么一瞬间，甚至鼻头一酸，眼泪都险些掉下来。
但随着后续徐青山的言语，再联合他在镜头盲区的那几个动作，也不难猜测是怎么一回事了。
更让她肯定的是徐青山的演技。
真的……太浮夸了。
那种自以为表现的很自然，但实则尬到让人只想用脚趾扣地板的演技，她发誓不想看第二遍。
甚至，忍不住庆幸徐青山是男团成员人设。只要导演不瞎，基本是没有什么演戏的机会，不然别人演戏是票房保证，他演戏是给黑粉提供业绩。
太要人命了。
只是……
她不是很理解徐青山为什么要闹这一出。
倘若只是为了让她成为白笙的助理，完全可以私下解决，大可不必如此兴师动众，还搞上这么一场闹剧，就像是唱大戏前的刻意铺垫，先热热场子，再上正剧。
但这样又会有什么好处？
宋望舒偷偷抬眸观察徐青山。
那人正垂着脑袋，被迫听着韩若晨的唠叨“不可以对女孩子太凶”“就算生气也不可以发火”“要对小舒好一点啊”……
她看不清徐青山的表情，但想来，那家伙应该已经恢复成了平日的模样，又变成了那个纸老虎。
宋望舒眯着眼，看向被调整位置的镜头，心里又多了一点疑惑。
那……
这一出戏，究竟是做给谁看呢？
镜头背后的人又会是谁呢？
她的脑海中顿时闪出了一个名字，那个明媚的笑容也随之出现在眼前。
宋望舒摇摇脑袋，努力把想法压制下去。
那个女人一直在帮她，如今的种种，也有那个人的推波助澜。
她从第一次遇见她，就产生了一种本能的信任感。
可现在想来，那些莫名的信任，会不会太过草率了？
那刚才劝架的几人也是戏中人吗？
宋望舒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从几人身上划过，最终停在了白笙身上。
他的脸色并不好看，眉眼低垂，似乎在刻意掩饰情绪。
宋望舒心中一紧，忍不住向他的方向走了几步。
就目前来看，白笙是那个最具安全感，似乎也模糊知道她身份，且还相信她的人。
至少在他这里，她可以收起那些盲目的猜测，真正地、坦率地做自己。
作者有话说第34章 怀表
，还差 